第119章 子欲養而親不待(1 / 1)

加入書籤

眾人本以為武延生已放下執念,不料他如同頑石,一旦纏上,便難以釋懷。清晨,他又對覃雪梅展開了攻勢。

“雪梅,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他低聲說道。

“誤會?我不需要聽任何解釋。”覃雪梅冷冷回應,眼神堅定,“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但我真的想讓你瞭解真相。”武延生堅持著。

“夠了,武延生。”覃雪梅語氣決絕,“現在,請你離開,我們要用早餐。”

孟月見狀,輕輕走到覃雪梅身旁,溫柔地勸說:“武延生,冷靜一點吧。”

季秀榮也不耐煩地加入:“是啊,你這樣像什麼?整天圍著雪梅轉,讓人看著都煩。”

連沈夢茵也忍不住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武延生,算了吧,給彼此一點空間吧。”

武延生彷彿沒聽到眾人的勸說,臉上的表情更加固執。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更誠懇的語氣打動覃雪梅:“雪梅,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但我真的在改變,我願意為你做出任何改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覃雪梅聞言,眉頭緊鎖,她看著武延生那雙充滿祈求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但理智告訴她,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難以彌補。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堅定而冷靜:“武延生,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句‘改變’就能解決的。我需要的是尊重和信任,而這些,在你之前的行為中已經消磨殆盡。請你尊重我的決定,也尊重你自己,放手吧。”

孟月、季秀榮和沈夢茵見狀,紛紛上前,將覃雪梅護在身後,用身體語言告訴武延生,他的糾纏已經沒有意義。

“武延生,你聽到了嗎?雪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孟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嚴厲。

“是啊,你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季秀榮也附和道。

沈夢茵則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看向武延生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與無奈:“武延生,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愛。給自己,也給雪梅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吧。”

然而,武延生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

他咬了咬牙,再次邁步向前,試圖靠近覃雪梅:“雪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會……”

話未說完,就被覃雪梅打斷:“夠了,武延生。你的誓言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希望你能明白,真正的改變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需要時間和行動來證明的。而現在,我需要的是空間和時間去治癒自己。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覃雪梅與朋友們正吃著窩窩頭,喝著熱騰騰的小米粥,氣氛因武延生的離去而稍顯輕鬆。不料,食堂的門轟然開啟,老魏滿臉淚痕,手攥信紙,踉蹡而出,嘴裡不停唸叨著:“娘啊,兒子不孝……”

季秀榮與閆祥利見狀,連忙上前詢問:“魏師傅,這是咋了?發生什麼事了?”

老魏抬頭,淚眼婆娑,聲音哽咽:“老家的信,我娘……沒了。”

他顫抖著手,指向東方,“我娘在老家,可我現在才知道,她兩個月前就走了。”

閆祥利心中一緊,指向南方道:“魏師傅,那邊,一直往南走,才是您的老家。”

老魏聞言,雙腿一軟,竟跪倒在地,痛哭失聲:“娘啊,兒子不孝,沒能見您最後一面,給您送終……”

眾人聞訊,紛紛圍攏過來,趙天山、馮程、蘇陽等人也紛紛上前,用各自的方式安慰著老魏。

趙天山拍拍老魏的肩,聲音沉穩:“老魏,我知道你難過,我給你放一週假,回去給你娘上墳,這是人之常情。”

老魏卻搖了搖頭,擦乾眼淚,目光堅定:“不,隊長。我不能走。我娘雖然走了,但我這身子骨還硬朗,我要留在塞罕壩,繼續幹活,把這片林子種好,也算是對她老人家的一種告慰。”

孟月遞上一張手帕,輕聲說:“魏師傅,節哀順變。但您也得注意身體,別太勉強自己了。”

老魏緩緩道出了他的決定:“回家一趟,路上就得耗上四天,加上請假沒工錢,回去也見不著娘了。倒不如留在這兒,多幹幾天活,多掙些錢寄給弟妹,至少能讓他們吃飽飯。”

趙天山見狀,揮手讓眾人散去,只留下馮程作陪,他打算與老魏共飲幾杯,聊聊心事。

蘇陽、孟月、覃雪梅三人並肩走出食堂,夜色已深,氣氛略顯沉重。

蘇陽抬頭望向皎潔的月亮,輕嘆一聲:“‘子欲養而親不待’,這話真是戳心窩子啊。”

孟月見狀,溫暖而堅定地說:“咱們別沉浸在悲傷裡了,要向前看。活在當下,珍惜每一刻,讓未來的自己回想起來,能少一些遺憾,多一些溫暖。”

蘇陽笑著點頭,對孟月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咱們的才女孟月說話有水平,一語中的!”

蘇陽對孟月的誇獎,彷彿一縷清風,吹散了周圍沉悶的氣氛。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引得眾人紛紛調笑起來。

“哎呀,蘇陽,你這是不是也要給孟月寫首詩,歌頌一下她的智慧與溫柔啊?”覃雪梅率先開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蘇陽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誇張地擺擺手:“哎呀,這你可難倒我了。孟月的美麗與智慧,豈是區區幾行詩能概括的?我這點墨水,怕是要乾涸在筆尖上了。”

孟月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看了蘇陽一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這時,馮程也加入了調笑的行列,他拍了拍蘇陽的肩膀,笑道:“蘇陽啊蘇陽,我看你是對孟月心生傾慕了吧?不然怎麼句句不離她呢?”

蘇陽故作無辜地聳聳肩:“馮程,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欣賞孟月的才華與品格罷了。怎麼,這也不行?”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鬨笑。

剛才沉悶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