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覃雪梅說出身世,武延生動歪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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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心裡五味雜陳,她努力想讓自己相信蘇陽會平安無事,但那份不安如同空洞,始終填不滿心間。

此刻,自責與遺憾交織,最讓她難以釋懷的,莫過於與蘇陽錯過的緣分。

“雪梅,我想給蘇陽留幾句話。”

孟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覃雪梅一聽,心頭猛地一緊,她看出孟月眼中的絕望,彷彿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孟月,別這樣,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呢!”

“我們得往好處想,說不定很快就有好訊息了。”

覃雪梅連忙勸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孟月苦笑了一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我只是想把心裡的話告訴他,萬一……”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份未盡之意,兩人都心照不宣。

孟月輕嘆一聲,緩緩從包裡取出紙筆,那動作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筆尖觸紙的瞬間,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只有她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遠處風聲。

隋志超等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卻沒有人開口打擾,只是默默地看著孟月,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同情、有無奈,也有對未知未來的擔憂。

“蘇陽,如果……”

“如果我真的等不到你了,請你記得,我曾經那麼努力地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一起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我的世界裡,曾經滿滿的都是你。”

孟月的聲音微微顫抖,她停下筆,抬頭望向窗外,似乎在尋找著某個答案,卻又似乎只是為了讓眼中的淚水不至於立刻滑落。

但還是沒能忍住,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滴落在紙上,瞬間暈染開一片。

但她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寫道:“不管未來怎樣,我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們能早一點相遇,不再錯過彼此。”

隋志超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們輕輕交換著眼神,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對方心中的感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孟月終於放下了筆。她拿起那張寫滿心事的紙,凝視了許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口袋裡。

那一刻,她悽美笑道:“這封信,他總能看到吧!”

孟月轉而提筆,給摯愛的父母寫下了一封深情的信,字裡行間滿是依戀與不捨,看得在場之人無不為之動容,連隋志超都憨厚地笑著,卻難掩眼底的一絲苦澀。

“隊長,這時候了,咱們心裡都明鏡似的,情況不樂觀。寫遺書這事兒,聽著心裡就堵得慌,不如咱們換個方式,說說心裡話吧。”隋志超儘量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重,但“凶多吉少”幾個字還是洩露了他的真實感受。

“要是誰能幸運地活下來,就幫那些沒能挺過去的朋友,把他們的心願帶下去。”他改口用“光榮”迴避了直接談論生死,現場一片沉寂,無人接話。

“既然大家都不開口,那我先來吧。”隋志超深吸一口氣,目光溫柔地落在沈夢茵身上,“我一直有個夢,就是娶個媳婦,過年回家能帶著小娃娃,讓我爸媽樂呵樂呵。”說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夢茵,如果咱們都能平安度過,你願意讓我夢想成真嗎?”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認真,幾分期待。

沈夢茵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成家立業?”

“就不能說點正經的嗎?”

隋志超笑容依舊,眼神堅定:“對我來說,這就是最正經的事。夢茵,我願意等,等到你願意的那一天,咱們再談婚論嫁。”

沈夢茵嘴角微揚,故意逗他:“你可真執著,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隋志超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說:“沒關係,我願意等,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你這人,真是討厭死了。”

沈夢茵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莫名地暖了起來。

覃雪梅輕輕拍了拍沈夢茵的背,溫柔地安慰道:“夢茵,別往心裡去,隋志超這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

沈夢茵轉過身,對著隋志超翻了個白眼,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嗔怪道:“你真是討厭,盡說些讓人臉紅的話。”

隨即,她調整情緒,認真起來,“好了,不說這些了,輪到我說心裡話了。”

“其實,我有時會後悔來到壩上。”沈夢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雖然家庭背景讓我無法留在大城市,但我本可以有其他選擇。可我偏偏選擇了塞罕壩,把青春甚至生命都賭在了這裡。”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能有明天,我真的想活得更加優雅,不只是埋頭於植樹造林,與風沙抗爭。”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對往昔生活的懷念,“我現在真想喝一杯咖啡,就像以前在家裡那樣。”

上海姑娘,絕境面前,也是想著一杯咖啡。

優雅永不過時。

隋志超也連忙表態:“夢茵,不管未來怎樣,我都會陪你一起,無論是喝咖啡還是種樹,我都願意。”

沈夢茵被他的話逗笑了,雖然眼中仍有淚光,但笑容卻讓她的臉龐更加生動。

“你還是去吃你的天津大麻花吧!”

她輕輕碰了碰季秀榮的手臂,季秀榮抬頭,眼中閃爍著過往的光芒。

“秀榮,你呢?後悔來塞罕壩嗎?”

季秀榮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後悔,一點也不。就算現在面臨未知,我也不後悔。”

“還有,和閆祥利的那段感情,雖然沒結果,但我真心愛過,這就夠了。”

一旁的那大奎聽了,心裡不是滋味,急忙插話:“秀榮,別這麼說,咱們都會好好的。”

“大奎,你別擔心我。”季秀榮溫柔卻堅決,“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待,結婚的事,我從沒往那上面想過。”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你值得更好的,早點放下,去找尋屬於你的幸福吧。”

那大奎還想說什麼,季秀榮卻已轉身,目光堅定地望向魏富貴:“魏師傅,我想清楚了,我要和你結婚。無論未來怎樣,我都願意和你一起面對。”

老魏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往後一跳,笑道:“小季,你這突如其來的,嚇得我心都漏了一拍。”

隋志超在一旁打趣:“老魏,你這反應也太大了,怕啥呢?”

老魏嘆了口氣,神情變得認真:“說實話,現在這種情況,誰心裡沒個譜呢。不過,既然說到這,我倒想說說心裡話。”

他看向遠方,緩緩開口:“我離開家,不是為了別的,就想多掙點工錢,買糧食回去,讓我那倆弟弟妹妹吃得飽飽的。”

說到這裡,老魏的眼神裡滿是溫柔與責任。

接著,他轉頭問趙天山:“大隊長,我問一句,萬一……萬一我這回有個啥不測,那算不算犧牲?”

趙天山堅定地點頭:“當然算,你為國家貢獻,為人民出力,這就是犧牲。”

老魏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釋然的笑容,彷彿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那感情好!這樣一來,家裡頭就能收到撫卹金,我弟弟妹妹吃飯的問題就解決了。我這輩子,也就沒什麼放不下的了。”

他的言語樸實無華,卻深深觸動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隋志超的目光落在獨自坐在窗邊的武延生身上。

武延生緩緩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懊悔。

“既然大家都敞開了心扉,那我也說說我的真心話吧。說真的,我後悔來了塞罕壩,這裡耽誤了我太多,我本應有更好的前程。”

武延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顯然對當初的決定感到深深的不值。

趙天山聞言,眉頭緊鎖,接過了話茬:“武延生,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也有我的後悔。我後悔的是,沒有戰死沙場,卻在這裡因為自己的疏忽,讓大家受苦捱餓。”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深深的自責。

“大隊長,這事兒不能全怪你。”

馮程走上前,拍了拍趙天山的肩膀,給與他支援。

“咱們都清楚,當時的條件有多艱苦,誰也沒法預料到所有的困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自責。”

趙天山搖了搖頭,堅持道:“不,是我沒做好。我應該更早想到儲備糧食,避免這樣的困境。”

“我這個大隊長,當得不稱職,對不住大家。”說著,他深深地向眾人鞠了一躬,表達他的歉意和決心。

這一幕,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趙天山的真誠與擔當,也讓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而團結。

趙天山話音剛落,便輪到那大奎分享心事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目光堅定地望向季秀榮:“打從我八歲起,心裡頭就有個念頭,那就是娶秀榮做我的媳婦……”

季秀榮聞言,兩眼圓睜,急忙打斷:“大奎哥,這話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咱倆不合適,你別再堅持了,好嗎?”

那大奎依舊固執,眼神裡滿是真摯:“秀榮,我是真的喜歡你,這麼多年了,這心意沒變過。”

季秀榮有些無奈,語氣也重了幾分:“大奎,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隋志超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兩位別爭了,咱們這是在說心裡話,又不是真的定親宴。”

“大奎,你的心意我們都懂,說完了就坐下吧。”

那大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我會等的!”

隋志超隨即轉向覃雪梅:“雪梅,輪到你了,說說你的心裡話吧。”

覃雪梅微微一笑,卻帶著幾分苦澀:“我……我其實不想說,但既然大家都這麼坦誠,那我就說一點吧。我之前一直說自己是孤兒,但那其實是個謊言……”

隋志超鼓勵道:“沒關係,雪梅,我們都在聽。萬一哪天……我是說萬一,真的有那麼一天,至少有人知道你的真實情況,能幫你處理好身後事。”

覃雪梅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令人震驚的話:“其實,我父親是林業部的部長,覃秋豐。”

隨後,她也就將覃秋豐拋棄妻女的事情說出口了。

大家聽到這個訊息都感到了錯愕。

覃秋豐誒!

林業部長!

那是什麼級別,大家都懂。

此刻,武延生的內心,頓時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得到覃雪梅……一定要得到她!”

聽到覃雪梅的這番話,武延生的眼神瞬間閃爍起來,心中暗自盤算著。

他原本就對覃雪梅的美貌和氣質念念不忘,如今得知她竟是林業部部長的女兒,那就更心動了。

儘管是私生女且已被拋棄,但這層身份無疑為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機遇”。

武延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似乎找到了和覃雪梅關係的突破口。

“雪梅,你真是太堅強了,面對這樣的家庭變故,你依然能夠堅持自己的夢想,為塞罕壩貢獻自己的力量。我……我真的很佩服你。”

武延生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真誠,但更多的是他精心編織的謊言和算計。

他又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覃雪梅,尋找機會展示自己的“才華”和“能力”,試圖在她心中樹立起一個值得信賴和依靠的形象。

武延生的心中充滿了貪婪和野心,他幻想著如果能透過覃雪梅搭上覃秋豐這條線,那麼他的仕途將會一片光明。

他開始策劃著如何利用這個“秘密”來為自己謀取利益,卻完全忽略了這樣做可能會給覃雪梅帶來的傷害和困擾。

然而,覃雪梅並非他想象中的那般單純和容易欺騙。

她雖然感激武延生的關心和支援,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背後的動機和目的。

她深知自己的身世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不願意成為任何人攀附權貴的工具。

因此,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武延生,保持著自己的獨立和清醒。

她直接說道:“這事情,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覃雪梅一點也不想沾覃秋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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