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專家的話也能信?(1 / 1)

加入書籤

張曼玲與她的同學們漸行漸遠,背影漸漸融入夕陽的餘輝中。

趙天山靜靜地望著那方向,嘴裡不自覺地重複著:“張曼玲,這名字,真好聽。”

蘇陽、馮程、覃雪梅和孟月四人圍攏過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好奇。

“喂,天山,你是不是對張曼玲有意思啊?”蘇陽直接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覃雪梅掩嘴輕笑,“我看啊,八成是。”

馮程點頭附和,“確實,我跟老趙共事這麼久,頭一回見他這樣,眼神都跟著人跑了。”

孟月興奮地接話:“那我們是不是該幫幫他?蘇陽,你總說幫人快樂自己嘛。”

蘇陽一拍大腿,“對!咱們就做回紅娘,給老趙牽牽線。”

“好主意!”孟月立刻響應,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馮程也笑了,“老趙這年紀,是該有個家了,咱們就成全他這一遭吧。”

四人相視一笑,心中已有了盤算,準備為這段可能的情緣添上一把火。

蘇陽輕輕拍了拍馮程的肩,笑道:“馮哥,咱們也別光顧著大隊長,你也得捫心自問一下,你自己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馮程苦笑,擺擺手:“我和老趙情況不同,我這有我的難處。”

“難處?啥難處能難到連戀愛都不能談?”覃雪梅好奇地追問,目光中滿是關切。

馮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低地說:“這個…總之,現在不適合。”

蘇陽見狀,心中明瞭,這馮程的心結怕是短時間內難以化解,便岔開話題:“算了,咱們還是先操心林場的大事吧。”

……

轉眼間,兩個月匆匆而過,林場的辦公區煥然一新。

一座二層小樓矗立中央,東西兩側配房井然有序,那是單身員工的溫馨小窩。

樓後,寬敞的操場沐浴在陽光下,圍牆上的標語“每天鍛鍊一小時,健康工作五十年”顯得格外醒目。

辦公區外圍,一排排整齊的民宅拔地而起,每家每戶三間小屋,配著溫馨的小院,這是林場為工人們精心準備的家園。

今日,林場即將迎來一個新的里程碑——壩上機械林場正式成立的日子。

於正來和曲和召集了先遣隊的全體成員,會議室裡氣氛凝重而充滿期待。

“各位同志,咱們林場現在已經招收了200名員工,人數眾多,管理任務艱鉅。”於正來環視四周,語重心長地說,“我和曲和商量過了,決定從咱們先遣隊中選拔四位同志,分別擔任四個部門的負責人,共同肩負起林場的管理重任。”

曲和接過話茬:“沒錯,這次選拔不僅是對你們個人能力的認可,更是對林場未來發展的重要保障。希望大家都能積極參與,為林場的明天貢獻自己的力量。”

隨著會議的進行,先遣隊的成員們紛紛表示支援,並積極參與討論,共同為林場的美好未來出謀劃策。

隨著林場的逐步成熟,其內部架構也日益完善,涵蓋了育林護林、防火安全、病蟲害防治等多個關鍵部門。然而,對於初生的壩上林場而言,一切尚需從零開始搭建。

“咱們現在啊,得先緊著植樹造林這頭等大事來。”於正來在會議上強調,目光堅定,“防火和病蟲害防治這些,雖然重要,但可以暫時放一放,等林子長起來了再重點抓。”

曲和點頭贊同:“沒錯,育林是根本。記得咱們在先遣隊那會兒,蘇陽、馮程他們可都是種樹的好手。”

蘇陽聞言,笑著拍了拍胸脯:“那必須的,咱們可是親手栽下了一片綠啊!”

馮程則補充道:“不過,林場階段可不一樣了,咱們得靠機械化提高效率。看這名字,‘機械林場’,可不是白叫的。”

“對,機械已經訂好了,拖拉機和植苗機很快就到。”於正來繼續說道,“但咱們也得清楚,機械不是萬能的。那些陡峭的坡地,還有沙化嚴重的地方,還得靠咱們人工一棵棵去種。”

曲和接過話茬:“所以,我和於正來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林場分成四個小組,專攻不同環節。機械種樹組、人工種樹組、運輸樹苗組和放苗組,大家各司其職,共同推進植樹造林的大業。”

“這主意好!”蘇陽率先鼓掌,“咱們四個小組,就像林場的四隻手,一起把這片荒地變成綠洲!”

眾人紛紛響應,會議室裡洋溢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幹勁。

林場即將迎來它的第一次大規模植樹活動,每一個人都準備好了,要為這片土地增添更多的綠色。

於正來雄心勃勃地設定了目標——種植十萬棵樹苗,這些珍貴的樹苗均來自其他林場的慷慨支援。

樹苗送達壩上後,緊接著便是艱鉅的運輸任務,這自然催生了對人力的巨大需求,運輸樹苗組應運而生。

同時,放苗組也整裝待發,準備將樹苗妥善安置於指定區域。

曲和環視眾人,鄭重宣佈:“各位,林場已劃分為四個關鍵小組,接下來,我們需要選拔出各組的領頭羊。”

此言一出,武延生、隋志超等人臉上不禁浮現出期待之色,顯然,這是他們展現能力、晉升職位的絕佳機會。

正當武延生準備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時,馮程突然站起身,打破了會場的寧靜。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因為馮程平日裡總是那麼低調,幾乎從不主動參與這樣的討論。

“馮程,你這是……”

曲和的臉色微微一沉,顯然對馮程的突然發難感到不悅。

“我有話要說。”馮程的語氣堅定,目光直視曲和。

“馮程,現在不是討論個人意見的時候,先按議程來。”

曲和試圖打斷他,但馮程並未退縮。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必須提出來。”

馮程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曲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嚴厲地說:“馮程,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有意見可以保留。”

然而,馮程卻不為所動,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提議,除了現有的四個小組外,我們還應該增加一個育苗小組。雖然我們有兄弟林場的支援,但自我育苗的能力同樣不可或缺。這不僅能確保我們的樹種多樣性,還能為未來的植樹造林工作打下堅實基礎。”

武延生聞言,忍不住插話道:“馮程,你這是何必呢?現成的樹苗擺在眼前,我們何不借此機會全力種樹,非得自己育苗,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武延生此刻也是附和道:“曲領導說的對,馮程就是瞎幾把搞!他瞎說的!咱們的首要任務就是要趕緊種樹育林~”

於正來見狀,輕輕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讓馮程同志把話說完。他的提議值得我們深思。”

會議室內再次恢復了平靜,所有人都注視著馮程,等待他進一步的闡述。

曲和連連點頭,與武延生不謀而合:“延生說得對,咱們的頭等大事,就是先把這壩上變成綠洲。”

“等林子有了模樣,咱們再琢磨育苗的事兒。”武延生補充道。

馮程的目光在兩人間流轉,語氣堅定:“育苗這事兒,可不能鬆勁兒。壩下的苗子,到了咱這兒水土不服。”

他頓了頓,讓每個字都清晰落入眾人耳中:“同志們,別忘了,去年咱們栽下的樹,活下來的還不到兩成。”

這話一出,武延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去年那場失敗的植樹經歷,是他心頭的一塊疤。

“馮程,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武延生有些急了。

“去年那事,我承認是我對壩上環境摸不透,走了彎路。”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但今年不同了,我這一年可不是白過的,對這兒的每一寸土地都瞭如指掌。今年,我保證,樹苗的成活率能翻上好幾倍,至少六成以上!”

馮程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言,但眼神中透露出對武延生新計劃的期待與考驗。

蘇陽輕輕揮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堅定地說:“武延生,別狡辯了,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馮程接過話茬:“是啊,咱們得實事求是,壩上的環境特殊,外地的樹苗未必能適應。”

蘇陽點頭贊同:“我完全同意馮程的看法。如果這次造林全用外地的樹苗,我估計成活率極低,可能連5%都達不到。”

這話一出,武延生頓時火了:“蘇陽,你這是信口開河!我去年犯的錯今年絕不會重蹈覆轍。我敢保證,要是我全權負責,成活率至少50%!”

他拍著胸脯,眼神中滿是自信與野心,顯然對林場技術場長的位置志在必得。

曲和見狀,眉頭緊鎖,嚴厲地批評道:“蘇陽、馮程,別忘了,我們現在是林場,不是先遣隊了。我們有團隊,有專家,成活率問題不用你們操心,至少能達到50%。”

他轉向蘇陽,語氣更重:“蘇陽,你的態度有問題,怎麼能如此悲觀地預測成活率?”

“出去!我不想再討論這個無意義的話題。”曲和指了指門外,顯得有些不耐煩。

於正和見狀,連忙打圓場:“老曲,別激動,有問題咱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討論嘛。”

這時,蘇陽的情緒也上來了,他直接反駁道:“專家?他們也不一定全對吧!記得蘇聯專家還說過咱們這兒種不活樹呢!到底是我們先遣隊的經驗可靠,還是那些專家的理論更靠譜?”

孟月見狀,也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她的聲音溫和卻堅定,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我支援蘇陽的觀點。我們在這裡奮鬥了這麼久,對這片土地的瞭解,或許比任何外來專家都要深刻。蘇陽和馮程他們作為先遣隊,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才在這片看似不毛之地上種下了第一抹綠。他們的經驗和直覺,是無數次嘗試與失敗換來的寶貴財富。”

她環視四周,目光中充滿了對團隊的信任與期待:“當然,我們尊重專家的意見,但也不能盲目依賴。造林不是簡單的科學實驗,它需要考慮到實際的環境、氣候、土壤等多種因素。我們應該結合專家的知識和我們自己的實踐經驗,共同探索出最適合壩上的造林方法。”

說到這裡,她看向曲和,語氣誠懇:“曲場長,我希望我們能夠保持開放的心態,既聽取專家的建議,也重視我們自己的實踐經驗。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片土地上創造出真正的綠色奇蹟。”

覃雪梅見狀,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孟月這邊,她輕輕搖了搖頭,對武延生的質疑不予理睬。

轉而面向曲和,語氣堅定而平和:“曲場長,我並不是質疑您的安排,但育苗工作確實不能停。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如果我們完全依賴其他林場的樹苗,而不考慮它們是否適應壩上的環境,那麼最終的成活率可能會遠低於我們的期望。”

曲和的表情更加嚴肅,他望著覃雪梅,認真問道:“覃雪梅同志,你是對我們的信心有所動搖嗎?”

覃雪梅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曲場長,我對我們的團隊充滿信心。但我也相信,科學種植需要結合實際,不能盲目樂觀。如果這十萬棵樹苗全用外來的,風險太大了。”

這時,蘇陽終於按捺不住,插話道:“曲場長,您拿什麼來保證這些樹苗的成活率呢?我們不能只靠信念,得有實際的依據和策略。”

曲和愣了一下,似乎被蘇陽的話觸動了,他本想脫口而出“用我的責任來保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沉思起來。

說實話,他曲和也不敢保證這件事,要是說出口,那可就真成軍令狀了。

話到嘴邊,還是被他給咽回去了!

武延生見狀,不甘示弱地反駁道:“蘇陽,你這是在挑撥離間!我們怎麼能因為一點不確定就放棄努力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