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蠢人總是喜歡辦蠢事(1 / 1)
冬日寒風凜冽,壩上的北風又肆意地吹了起來。
孟月的心情,也像這天氣一般,有些煩亂。
她心裡藏著一件事,既想對蘇陽傾訴,又擔心他會不悅。猶豫再三,她決定找好友覃雪梅聊聊。
“雪梅,我有點事想跟蘇陽說,但又怕他不高興。”孟月輕輕嘆了口氣。
覃雪梅溫柔地望著她:“月兒,你對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還是心裡有了別的念頭?別因為遇見了更優秀的人就動搖。”
孟月眼神堅定:“雪梅,我心裡只有蘇陽,沒有別人。”
覃雪梅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既然心意已決,那就坦誠地告訴他吧。”
於是,孟月鼓起勇氣,帶著一疊信件去找蘇陽。蘇陽現在有了自己的小辦公室,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穩重了。
孟月輕輕把信放在蘇陽的桌上,說:“你看看這些。”
蘇陽拿起信,信封已經拆開,他疑惑地問:“家書嗎?”
孟月搖搖頭,示意他自己看內容。
蘇陽翻開信紙,只見開頭都是“親愛的孟月同志……”,字裡行間洋溢著熱烈的情感。
而落款的名字各不相同,字跡也各有千秋。
“這……是怎麼回事?”蘇陽抬頭看向孟月。
孟月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從上週開始,我每天都能收到這樣的信。更離譜的是,他們還寄來衣服、土特產什麼的。”
“你認識這些寫信的人嗎?”蘇陽問。
“都是大學時的同學,但關係都很一般。”孟月解釋道,“比如這個張林,我們真的就只見過兩次,話都沒說上幾句。”
“那他們怎麼會突然給你寫這樣的信?”蘇陽更加不解了。
孟月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困惑:“我也不知道啊,真是讓人頭疼。”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問題尚未解決,但彼此間的信任與理解,讓這份困擾也減輕了幾分。
蘇陽沉吟片刻,問:“孟月,這些信之前從未有過,偏偏這幾天集中出現,對吧?”
孟月點頭確認:“沒錯,就是這幾天突然冒出來的。”
她眉頭緊鎖,繼續說道:“感覺他們像是被什麼驅使了,瘋狂地給我寫信。我納悶極了,他們怎麼知道我在塞罕壩的地址?我和其中好些人根本沒聯絡過。”
蘇陽聞言,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他引導道:“咱們換個思路,想想壩上最近有什麼變化,特別是人員方面。”
孟月想了想,說:“工作上挺平靜的,要說變化,就是老舅新加入我們,還有……”
她突然停頓,眼睛一亮,“武延生!他最近回家了!”
蘇陽微微一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這下你明白了吧?”
孟月恍然大悟,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慨:“難道是武延生在背後搞鬼?”
蘇陽點頭確認:“十有八九是他。他一直視你為競爭對手,對你心存不滿。正面交鋒他佔不到便宜,就改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這是想借這些信,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們產生誤會,最終分道揚鑣。”孟月越說越氣,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等他回來,我定要找他理論!”孟月憤憤不平。
蘇陽的眼神變得深邃,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理論是必然的,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讓他知道,這種手段在我們這裡行不通。不僅要罵醒他,還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陽平日裡總是笑容可掬,待人溫和,但他心中自有一片不可觸碰的淨土。
一旦有人觸及他的底線,他便會展現出不容小覷的堅決與力量。
孟月望著蘇陽,有些為難地問:“那些禮物怎麼辦?衣服就有五件,土特產更是一大堆。”
蘇陽輕鬆一笑:“既然送上門了,你就收著唄,就當是意外之喜。”
孟月猶豫道:“可這些衣服,特別是來自那些陌生人的,我穿著總覺得不自在。”
她靈機一動,提議道:“要不,我把這些衣服分給我們四姐妹吧?雪梅、夢茵、秀榮,我們情同手足,一起奮鬥,一起面對困難,理應分享這份‘禮物’。”
蘇陽寵溺地看著她:“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好。”
孟月趁機再次表明心跡:“蘇陽,自從和你在一起,我的眼裡心裡就只有你,再也沒有其他男生的位置了。”
蘇陽溫柔地回應:“我也是,滿心滿眼都是你。”
兩人相視一笑,周圍彷彿都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孟月臉頰微紅,羞澀地低下頭:“我先走了。”
蘇陽則顯得有些不悅,低聲抱怨:“誰啊?這時候來敲門,真是殺風景。”
說完,他起身去開門,留下孟月帶著一絲留戀和羞澀,悄悄離開了辦公室。
敲門聲再次響起,是小劉,她通知蘇陽前往於正來的辦公室,說是有要事相商。
“於場長找我何事?”蘇陽邊問邊整理著衣領。
小劉神秘一笑:“有位大人物到訪。”
蘇陽步出辦公室,恰逢雪花紛飛,銀裝素裹的世界裡,一輛吉普車靜靜停駐。
他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看來是武延生回來了,還帶著那位金佩雲女士。”蘇陽暗自思量,時間恰好對上了。
到了於正來辦公室,果不其然,金佩雲正坐在那裡,態度淡然,聲稱此行乃私事,非公務。
蘇陽禮貌地寒暄幾句後,便找藉口退出,心中卻留了個心眼。
他沒有走遠,而是選擇在大門口等候。不久,覃雪梅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裹著厚重的棉大衣,戴著暖和的棉帽。
蘇陽將她拉到一旁,輕聲詢問:“雪梅,你怎麼也來了?”
覃雪梅眉頭緊鎖:“於場長找我,說有事情談。”
蘇陽指了指樓上,“我剛從那裡下來,裡面有位金女士,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
覃雪梅一聽,臉色驟變,氣憤之情溢於言表:“又是武延生!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透露我的身世,他還是說了出去!”
蘇陽嘆了口氣,總結道:“人總是自私的,武延生這麼做,無非是想借金女士的關係,調離這艱苦的壩上。”
兩人相視無言,對武延生的行為既感憤怒又無奈。
蘇陽搖了搖頭,內心苦笑不得:“武延生的這招棋,走得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他請來的竟是金佩雲,而非覃雪梅的生父覃秋豐,這份腦回路,確實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任夫人跟原配女兒能搭得上話?
真是無語!
也只有武延生這樣的蠢人才能辦出這樣的蠢事!
相反,人家金佩雲可是高得很。
她來的目的就是來警告覃雪梅的,讓她不要痴心妄想攀高枝。
同時,反手向林場領導提醒武延生心術不正,就是為了防止這傢伙後面去找覃秋豐。
把人家當傻子,人家玩死你!
覃雪梅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蘇陽,我去見見她,我要清楚表達我的立場。”
蘇陽輕聲叮囑:“好,但記得,保持冷靜,別讓情緒佔了上風。”
覃雪梅給了他一個自信的微笑:“放心,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經過一番交談,覃雪梅從金佩雲那裡出來,面色雖平靜卻難掩心中波瀾。
她徑直走向武延生的宿舍,蘇陽見狀,連忙跟上,提議道:“等等,我們叫上孟月、季秀榮和沈夢茵,她們是你的後盾,一起去找武延生。”
於是,五人小隊浩浩蕩蕩地踏進了武延生的宿舍。
武延生見狀,眼神閃爍,卻未起身迎接,只是對著覃雪梅露出標誌性的笑容,手中還拿著一盒精緻的京八件點心。
“雪梅,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點心,希望你喜歡。”
他故意瞥了蘇陽一眼,似乎在挑釁。覃雪梅沒有猶豫,接過點心,卻轉身遞給了蘇陽:“蘇陽,你和大家分了吧。”
蘇陽笑著接過,邊開啟點心盒邊分發給眾人,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而和諧。
武延生的臉色沉了下來:“雪梅,這是我送你的點心,你怎麼能隨意給別人?”
覃雪梅淡然回應:“既然送給了我,那便是我的東西,我有權決定它的去向。”
武延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好吧,你們喜歡就好。不過,我還有別的禮物想送給你,雪梅,你晚上能來我宿舍一趟嗎?”
覃雪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切入主題:“武延生,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把金佩雲帶來這裡?”
武延生的笑容僵了僵,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
他支吾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覃雪梅的話語中雖未言明“她”的身份,但空氣中瀰漫著不言而喻的默契,武延生自然心知肚明。
他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無辜的口吻:“雪梅,你聽我說,這次純屬巧合。我回家後,沉迷於林業知識的學習,幾乎天天泡在圖書館。金阿姨恰好也常去,我們就這麼不期而遇了。聊著聊著,發現我們都對你有所瞭解,她便時常邀請我去家中做客。”
“至於她來壩上,確實是因為聽說我要回來,說是順道看看你。”武延生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蘇陽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這謊話說得,簡直比唱戲還順溜,可惜漏洞百出。
覃雪梅顯然沒耐心聽他的解釋,她憤怒地瞪著武延生:“武延生,我警告過你,我的身世是隱私,不許你隨意洩露!”
“如果有下次,我們之間的情分就到此為止,我會把你當成陌生人,甚至是仇人。”她的話語決絕,轉身欲走。
“雪梅,雪梅,你聽我解釋……”武延生急忙追了上去,卻被蘇陽攔下。
“夠了,武延生。”蘇陽的聲音冷靜而堅定,“現在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
緊接著,孟月、季秀榮、沈夢茵也站到了蘇陽身邊,她們圍成一圈,將武延生隔絕在外。
“武延生,你屢次挑戰我們的底線,這次更是觸及了雪梅的敏感點。”孟月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
“是啊,做人要有底線,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出賣朋友。”季秀榮附和道。
“雪梅是我們大家的朋友,不是你一個人的私有物,更不是你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沈夢茵的話語擲地有聲。
面對眾人的指責,武延生面色尷尬,卻也無話可說,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武延生的行為激起了眾怒,他在眾人嚴厲的批評中選擇了沉默,沒有一句反駁。
待人群散去,他獨自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解。
“為什麼蘇陽和孟月的關係還是如此堅固?我的計劃難道沒有奏效嗎?”
武延生自言自語,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陰謀。
他不得不承認,蘇陽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些寫給孟月的求愛信,確實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利用自己的人脈,給多位男同學寫信,慫恿他們向孟月表達愛意。
他就是想透過這一招來拆散蘇陽和孟月,享受看到蘇陽失戀的快感。
面對蘇陽與孟月依舊緊密相依的場景,武延生心中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意識到自己的計謀非但沒有得逞,反而加深了他們的關係。
“對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既有懊悔也有決絕。
隨即,他不再逗留,匆匆向鎮上的郵局趕去。
抵達郵局,武延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借來了紙筆,坐定後便開始快速地書寫起來。
一封接一封,他連續寫了十幾封信,每一封都寄給了那些曾經被他當作棋子利用的男同學。
他寫信的目的,讓他們給孟月再寫一封信,要求孟月把新衣服還回來。
給孟月郵寄的新衣服,都是他武延生出錢買的。
總共花了60多元,是武延生三個月的工資,把他心疼壞了。
現在偷雞不成,怎麼滴也不能虧本吧!
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他辦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