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馬蹄坑會戰(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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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雪梅不悅地嘀咕:“武延生這是唱的哪一齣?”

“簡直就是給咱們先遣隊抹黑!”沈夢茵一臉失望,“挑肥揀瘦,一碰到難事兒就躲,我都替他害臊。”

趙天山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武延生這小子,真氣人!當初真該早點把他踢出隊伍!”

他們,雖然各司其職,但心繫一處——都是那支不屈不撓的先遣隊成員。

新來的工人們,聽了他們如何在壩上歷經斷糧絕境,仍堅守崗位,誓要植樹造林的故事,無不動容,視他們為楷模。

可武延生呢?居然連名都不報,這不是在打先遣隊的臉嗎?

覃雪梅握緊拳頭,決定道:“我得去找他談談。”

蘇陽連忙勸阻:“雪梅,別衝動。武延生那性子,你找他也白搭,他不會改的。”

“可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覃雪梅堅持,“他是先遣隊的一份子,不能讓他的行為玷汙了我們的榮譽。”

覃雪梅衝進武延生的宿舍,直接了當地問:“你為什麼不參加馬蹄坑大會戰?”

武延生故作正經地回答:“我專業是造林,現在的工作重點是管理那兩千多棵已經成活的樹苗,確保它們茁壯成長。種樹嘛,不是我強項。”

覃雪梅冷笑一聲,揭穿他:“你少來這套!之前種樹時,你可是爭著要當負責人的,說自己最擅長。”

武延生辯解:“情況不同了,現在我更看重管理和培育。”

覃雪梅怒不可遏:“武延生,你別再說你是我們學校出來的,丟人!”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了。

不久,蘇陽推門而入,獨自面對武延生。武延生見狀,坐直了身子,眼神戒備。

“蘇陽,你來幹嘛?我這裡不歡迎你。”

蘇陽毫不客氣:“武延生,你連個狗都不如。狗還知道護家,你卻連上馬蹄坑的勇氣都沒有。”

武延生反駁:“你少來這套,遇到危險誰都會自保。”

蘇陽冷笑:“我自問能視死如歸,你敢嗎?敢不敢參加馬蹄坑大會戰?”

武延生又搬出老一套:“我不是不敢,是我有我的職責。”

蘇陽正色道:“好,不參加也行,但你得寫份宣告,正式脫離先遣隊。別讓我們因為你的怯懦被嘲笑。”

武延生一臉不屑:“憑什麼?我本來就是先遣隊的一員。”

蘇陽逼近一步,指著他說:“就憑你貪生怕死,不配和我們一起奮鬥。要麼脫離,要麼等著被所有人唾棄。”

武延生眼珠亂轉,最終冷哼一聲:“隨便你們怎麼說,我不在乎。”

次日清晨,訊息傳來,武延生竟因騎馬失足住進了醫院,腳踝骨折。這突如其來的“事故”讓覃雪梅、孟月等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他會為了逃避勞動做到如此地步。

“唉,咱們還是別提武延生了,一提就堵心。”覃雪梅輕嘆道。

蘇陽憤憤不平:“以後咱們先遣隊的活動,他武延生別想摻和!咱們是團結的兄弟姐妹,他?不過是顆老鼠屎罷了。”

陽光灑滿大院,馬蹄坑會戰的120名勇士整裝待發。

場長於正來站在隊伍前,嗓音雖顯疲憊,卻堅定有力:“戰友們,我先表態,馬蹄坑不綠,我於正來誓不罷休!就算傷筋動骨,我也要堅守在這片土地上!”

蘇陽第一個響應,聲音響徹雲霄:“絕不後退!”

“絕不後退!”眾人齊聲高喊,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與決心,這是他們對這片荒涼壩地的莊嚴宣誓,誓要將它變為綠洲。

早餐時分,食堂裡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溫馨與鼓舞。

白麵饅頭熱氣騰騰,茶葉蛋香氣四溢,五花肉炒菜更是色香味俱全。

大家圍坐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豐盛,心中滿是對即將開始的戰鬥的期待。

“吃飽喝足,咱們就向著馬蹄坑,出發!”

於正來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拿起工具,滿懷信心地踏上了征途。浩浩蕩蕩的隊伍,在朝陽的照耀下,向著那片等待綠化的土地,堅定前行。

抵達馬蹄坑,於正來迅速而有序地將隊伍分為三個小組。

“女同志們,你們是第一組,由覃雪梅帶隊,負責搭建我們的大本營,整理好住處,讓大家有個溫暖的家。”

“伙食組的老魏和五位大廚,你們是第二組,負責咱們全隊的伙食,讓大家吃得飽、吃得好,有力氣幹活!”

“剩下的兄弟們,跟我蘇陽一組,咱們是種植的主力軍!”蘇陽揮揮手,男同志們紛紛握緊手中的植苗鍬,站到了拖拉機旁,蓄勢待發。

“開工前,咱們得先給這硬梆梆的土地鬆鬆筋骨。”

蘇陽環視四周,只見拖拉機轟鳴著,趙天山和幾位駕駛員正駕駛著它們,在冰凍的土地上緩緩推進。

“看這黑煙滾滾的,真帶勁!”一位男同志笑道。

但蘇陽的眼神卻緊盯著被鐵犁翻開的土地,突然喊道:“天山,停一下,有問題!”

拖拉機應聲而止,揚起一片塵土。

蘇陽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翻耕後的泥土,眉頭緊鎖。

“這土太硬了,直接種樹恐怕不行,咱們得想想辦法。”

眾人圍攏過來,紛紛出謀劃策,現場氣氛緊張。

鐵犁翻耕泥土,深度不足10釐米。

按照種樹的標準,這個深度不夠。

鐵犁在凍土上艱難前行,翻起的泥土淺嘗輒止,僅有幾釐米深,遠達不到種樹所需的三十釐米標準。

顯然,問題出在了這頑固的凍土上。

“這土凍得跟鐵塊似的,鐵犁都拿它沒轍。”趙天山擦了擦汗,無奈地說。

於正來見狀,立刻召集了關鍵人員開會商討對策。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大奎,你先說說你的想法。”於正來直接點名。

那大奎站起身,憨厚一笑:“我覺得,咱們得靠人力硬鑿。一人一把鐵鎬,把凍土給鑿穿了,底下的好土自然就露出來了。”

隋志超立刻搖頭反對:“大奎,你這法子太原始了,效率低不說,人還累得夠嗆。”

大奎不服氣:“你別小瞧了這招,我以前在學校就是這麼鑿冰抓魚的,二十多釐米厚的冰層都能搞定。”

隋志超不甘示弱:“那不一樣,抓魚是玩樂,種樹是正經事。再說,咱們這麼多人,不能全耗在這上面。”

“那你有啥好主意?”大奎反問,眼神裡帶著挑釁。

隋志超想了想:“咱們可以挑中午最熱的時候翻土,那時候陽光足,凍土多少能化點。”

蘇陽這時插話:“老隋的主意雖好,但太被動了。咱們不能總等著太陽來幫忙,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眾人點頭,紛紛表示贊同,並繼續集思廣益,尋找破解凍土難題的最佳方案。

隋志超轉頭看向蘇陽,一臉期待:“蘇陽,你點子多,快給咱想個轍吧!”

蘇陽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有個主意,咱們可以試試用火攻來融化凍土。不過,不是直接浪費木材,而是利用它產生的草木灰作為肥料。”

馮程一聽,連忙擺手:“哎呀,我剛才也想到了這個,但覺得太費木材了。”

蘇陽笑著搖搖頭:“馮哥,你誤會了。這草木灰不僅不浪費,還能滋養土地,一舉兩得。”

馮程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哦,對對,我怎麼沒想到這層呢!蘇陽,你這法子好,我同意!”

於是,蘇陽迅速組織起大家,開始搬運乾枯的沙棘作為木柴,在堅硬的土地上鋪成一層。隨著一把火點燃,熊熊火焰瞬間照亮了整片土地,溫暖的氣息瀰漫開來。

待木柴燒盡,只留下一層黑黢黢的草木灰覆蓋在地面上,伸手觸控,還能感受到一絲溫熱。趙天山見狀,立刻招呼拖拉機隊的同志們準備開工。

拖拉機轟隆隆地駛過,鐵犁再次深入土地。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浮現——大火似乎只融化了表層的凍土,下面的土層依舊堅硬如鐵。

蘇陽眉頭緊鎖,觀察著翻耕後的土地:“看來,這凍土比我們想象的要頑固得多。咱們得加大火力,或者想其他辦法。”

趙天山提議:“要不,咱們多鋪幾層木柴,燒得更久一些?”

火燒之法雖能解凍表層,卻難撼動深層凍土之堅。

蘇陽沉思片刻,計上心來。

“咱們不妨這樣,繼續用火燒表層,然後翻耕。”蘇陽提議道,“翻出來的土,雖然下面還是凍的,但也就那麼薄薄一層,咱們用植苗鍬稍微搗鼓幾下,就能穿透它,露出下面的好土來。”

趙天山一聽,眼睛一亮:“好主意!這樣一來,種樹就沒啥大問題了。”

“對,咱們就分三步走。”蘇陽進一步規劃,“先放火解凍,再機械翻耕,最後人工種樹。大家夥兒,咱們得齊心協力,把這活兒幹漂亮了!”

原本,女同志們如覃雪梅、孟月等,是安排坐在植苗機上輕鬆放苗的。但眼下情況有變,蘇陽不得不調整策略。

“雪梅、孟月,還有各位女同志,現在咱們得一起上陣種樹了。”蘇陽誠懇地說,“這活兒雖然辛苦點,但咱們都是團隊的一員,得一起面對困難。”

覃雪梅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沒問題,蘇陽,我們女同志也能頂半邊天!”

於是,大家紛紛拿起植苗鍬,加入到種樹的行列中。

雖然工作變得更加繁重,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幹勁和團結的力量。

在這片被凍土困擾的土地上,他們正用自己的雙手,書寫著不屈不撓的奮鬥篇章。

北風如利刃般切割著空氣,寒冷刺骨,每一下都像是在臉上劃下一道道無形的傷痕。到了下午,氣溫再次驟降,直逼零下冰點。

蘇陽埋頭苦幹,汗水浸溼了衣衫,卻不知疲憊。

冷風趁機從領口溜進,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他只是緊了緊衣領,繼續手中的活計。

“這天氣,真是夠勁兒!”他自嘲地笑道,但手上的動作卻未停半分。

周圍的同伴們也都是同樣的狀況,汗水與冷風交織,但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堅毅與不屈。

傍晚,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詩意。

然而,對於這群正在與凍土搏鬥的人來說,這雪卻意味著新的挑戰。

“同志們,雪越下越大了,咱們得抓緊,把這些樹苗都種上,不然又得重來!”馮程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堅定。

“好!”眾人異口同聲,沒有絲毫猶豫。

雪花紛紛揚揚,很快就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毯。但在這片被翻耕的土地上,卻有一群人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兩個小時後,隨著最後一棵樹苗穩穩地紮根於土中,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爆發出陣陣歡呼。

此時,他們的衣服早已被雪花覆蓋,眉毛、鬍子都結上了晶瑩的冰晶,女同志們的臉上也掛著冰花,顯得格外可愛。

“看看咱們這造型,哈哈,像是從冰雕展裡出來的!”有人打趣道。

“是啊,不過咱們這可是最美的冰雕,是用汗水和堅持雕刻出來的!”另一人接過話茬,語氣中滿是自豪。

在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裡,他們雖然滿身疲憊,但心中卻充滿了萬丈豪情。

他們知道,正是這份不屈不撓的精神,將支撐著他們改變這片壩上的環境,讓荒涼之地煥發出勃勃生機。

雪,似乎有著說不盡的話,連續下了兩天兩夜,地上的積雪已沒過腳踝,種樹的工作不得不暫時擱置。

“這雪,怕是要下到天荒地老了。”趙天山望著窗外紛飛的白雪,苦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冷得人都快成冰棒了。”有人附和著,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疲憊和無奈。

半山坡上,風聲呼嘯,即便是躲在帳篷裡,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有同志提議回宿舍避避風頭,但於正來那堅定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不種完樹,誰也別想偷懶!”

於是,大家只能聚在一起,相互依偎,試圖用彼此的溫度驅散這無邊的寒冷。

“咱們來唱歌吧,說不定能暖和點。”覃雪梅提議道,她的聲音溫暖而有力,瞬間點燃了大家的熱情。

“好主意!唱起來,唱起來!”眾人紛紛響應,年輕而嘹亮的歌聲隨即在帳篷內迴盪,驅散了些許寒意,也喚醒了心中的那份堅持與希望。

就這樣,十多天的時間在歌聲與等待中悄然流逝。

終於,天空放晴,氣溫也逐漸回升,夜晚的溫度竟然攀上了零度線。

“看,凍土開始融化了!”蘇陽興奮地指著外面的土地,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鐵犁再次轟鳴,深入那曾經堅硬如鐵的凍土,這一次,它輕易地翻出了鬆軟的泥土,深度恰到好處,正是種樹的最佳時機。

鐵犁轟鳴過後,土地被翻得鬆軟而深邃,預示著種樹的時機已經成熟。

“兄弟們,加把勁,咱們得趕緊把樹種上,別耽誤了工期!”場長於正來大聲吆喝著,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幹勁。

眾人應聲而動,手上的動作更加迅速而有力。

就在這時,天空彷彿也加入了這場忙碌,嘩啦啦地下起了小雨,細雨綿綿,替換了之前的冰雪世界。

“嘿,這雪走了,雨又來了,不過總比凍著好。”隋志超邊擦著臉上的雨水,邊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樂觀。

“是啊,雨水能滋潤土地,對樹苗來說也是好事。”覃雪梅接過話茬,她的雨衣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雨勢雖大,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大家的熱情。大家穿著雨披,繼續加油幹!。

“來,這棵樹種這裡,根要埋深點,土要踩實了。”

蘇陽也是親自上陣指導,他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晰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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