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選勞模,武延生你也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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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馬蹄坑大會戰的勝利慶典正熱烈進行,歡聲笑語洋溢在每一個角落。

去年動員大會時,武延生為逃避植樹造林的任務,竟不惜自傷以求避戰。

而今大家取得這輝煌成就,自然與他無半點瓜葛。

“哼,我雖未親臨前線,卻也功不可沒。”

“那些樹苗,可都是我一手搬運的。”

武延生面不改色,自我標榜道。

孟月聞言,不屑地搖了搖頭,也是對武延生臉皮的厚度感到無可奈何,對蘇陽輕聲道:“理他作甚,咱們繼續咱們的。”

說罷,兩人手牽手融入了扭秧歌的歡樂中。

人群湧動間,一陣驚呼打破了和諧——覃雪梅的尖叫聲劃破了空氣。

緊接著是馮程的忿怒:“武延生,你放開雪梅!”

蘇陽轉身,只見武延生正強行拉著覃雪梅往人群中推搡,覃雪梅一臉驚恐,奮力反抗。

“住手!”馮程一個箭步上前,一拳直擊武延生面門,武延生吃痛鬆手。但隨即,他也揮拳相向,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儘管武延生體型魁梧,面對馮程的攻勢卻顯得笨拙不堪。

蘇陽見狀,毫不猶豫加入戰局,幾腳精準踹向武延生,心中暗自咒罵這人的無恥行徑。

“夠了!都住手!”周圍人紛紛上前勸阻,但怒火中燒的兩人哪肯輕易罷休。

最終,在眾人的努力下,兩人被分開。

武延生滿臉是血,狼狽不堪;而馮程則顯得相對從容,但眼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你這種人,總有一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馮程冷冷地說完,轉身扶起覃雪梅,關切詢問她是否安好。

武延生的眼神如同餓狼般兇狠,緊盯著馮程不放。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曲和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來,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爭執感到不悅。

馮程簡明扼要地解釋道:“武延生剛才硬要拉雪梅去扭秧歌,雪梅不願意,我就上去幫了個忙。”

覃雪梅連忙點頭附和:“對,他說的都是真的,武延生太過分了,我不願意他還硬拉。”

蘇陽見狀,大聲喝道:“這簡直就是在耍流氓,這是在犯罪啊!”

武延生見狀,急忙辯解:“我只是輕輕拉了她一下,我們關係好,開個玩笑嘛。”

覃雪梅立刻反駁:“我們只是普通同事,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曲和聽後,毫不客氣地訓斥了武延生一頓,隨即命令他回宿舍反省,不得再參與慶祝活動。武延生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這時,孟月對馮程打趣道:“我讓你陪雪梅跳舞,你偏不,差點兒好事就被別人搶走了。”

她邊說邊推搡著馮程和覃雪梅,“快去吧,別讓雪梅成了別人的舞伴。”

馮程笑著拉起覃雪梅的手,兩人隨著音樂歡快地扭起了秧歌。

一旁的那大奎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環顧四周,發現同期的兄弟們都已經找到了心儀的舞伴,唯獨自己還形單影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張曼玲身上,那個笑起來如花兒般燦爛的女孩。

想到趙天山對張曼玲的情意,但那只是少數人知道的秘密,大奎決定把握眼前的機會。

他鼓起勇氣,向張曼玲伸出了手:“曼玲同志,能請你和我一起慶祝嗎?”

張曼玲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弄得有些意外,但看著大奎誠懇的眼神,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大奎心中暗道:“有戲!”

“哎喲!”那大奎背後突然捱了一記重拍,他猛地回頭,只見趙天山一臉嚴肅地站在那裡。

“那大奎,你小子給我閃一邊去,張曼玲是我看上的!”

那大奎頓時尷尬得紅了臉,連忙賠笑道:“大隊長,我真不知道這茬兒,對不住啊,您別動氣。”

趙天山,如今雖已是拖拉機隊的隊長,但在大夥兒心中,他永遠是那個領頭的“大隊長”。

他輕輕哼了一聲,目光轉向了張曼玲,後者正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張曼玲,你願意和我扭秧歌?”趙天山直接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在。

張曼玲聞言,笑容更甚:“想啊,不過你會嗎?”

趙天山撓了撓頭,有些為難:“我……我還真不會。”

張曼玲故作不滿地撇撇嘴:“那你幹嘛攔著我和別人跳呢?”

趙天山一時語塞,急得直瞪眼,突然他心一橫,做出了個驚人的舉動。

他直接將張曼玲扛上了肩,大步走到人群中央,雙臂高高舉起,大聲宣佈:“同志們,我們成功了!”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成功了!成功了!”

這歡呼聲不僅僅是為了慶祝馬蹄坑大會戰的勝利,更是為了他們在壩上種樹取得的突破性進展。

第一個馬蹄坑的成功,預示著未來將有更多的綠洲在壩上湧現,成百上千的馬蹄坑將遍佈這片土地。

“不久的將來,這裡將是綠樹成蔭,飛鳥成群,再也不是那片荒涼之地了!”

趙天山的話語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信心,也激勵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歡慶的海洋中,李鐵牛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也是突然響起,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蕩起層層喜悅的漣漪。

“哈哈,兄弟姐妹們,聽我說,我這兒有個天大的好訊息——我要當爹啦!”他滿臉紅光,眼中閃爍著抑制不住的幸福光芒。

原來,就在剛才,吳改花悄悄告訴他,她懷了。

這對於年逾四十的李鐵牛來說,無疑是老樹逢春,喜不自勝。

吳改花,平日裡那個風風火火、潑辣直爽的婦人,此刻卻也難掩羞澀。

面對著大家的目光,她不由得輕輕推了李鐵牛一把,嗔怪道:“鐵牛,你小聲點,孩子還沒出生呢,別嚇著他。”

李鐵牛卻毫不在意,樂呵呵地回應:“怕啥,反正我這當爹的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說著,他拉起吳改花的手,“走,咱不扭了,回家好好養胎,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去!”

一旁的蘇陽見狀,打趣道:“老舅,這喜蛋可不能少啊,得給我們這些侄子侄女們分上一份。”

李鐵牛大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到時候不僅你們有份,全場的人我都請,讓大家一起沾沾喜氣!”

……

隨著馬蹄坑大會戰的輝煌戰果,今年的種樹季,大夥兒的心氣兒比往年更足了。

每揮一剷土,每栽一棵樹,都像是在為未來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添磚加瓦。

而好訊息總是接踵而至,如同春日裡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綻放。

這不,上面又傳來了喜訊,要從林場中選拔三位模範,代表大家夥兒去全國宣講,分享這片土地上發生的奇蹟與希望。

“咱們林場真是喜事連連,雙喜臨門啊!”

大家議論紛紛,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期待。這不僅僅是對過去的肯定,更是對未來無限可能的憧憬。

選模範,此事在工人們中間激起了軒然大波。

模範的稱號,絕非僅僅一枚獎章那麼簡單,它背後承載著諸多難以言喻的機遇與福利。

武延生對此夢寐以求,他渴望藉此東風,一舉調回京城,擺脫壩上的艱辛,更希望這份榮譽能成為他晉升的敲門磚,讓他在京城相關部門中佔據一席之地。

“我武延生,定要拿下這模範之名!”他心中暗誓,卻也深知自己在工人中的口碑不佳,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為了達成目的,武延生決定放手一搏。

他特地邀請了那大奎和隋志超到自己的宿舍,取出幾瓶上好的老酒,企圖以兄弟情誼打動二人。

“大奎、志超,咱們可是共患難過的兄弟啊,這榮譽,你們得幫我爭一爭。”

他故作親暱地說著,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那大奎與隋志超聞言,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三年時間,足以讓他們看清武延生的真面目。

“武延生啊,你就別做夢了。”那大奎直言不諱,“大夥兒心裡都有桿秤,誰真正為林場付出了,大家門兒清。”

“馮程、雪梅、蘇陽,他們三個才是大家公認的模範。”

“他們不僅工作能力強,還肯吃苦,從不挑三揀四,這樣的精神,咱們都服氣。”隋志超補充道,語氣中滿是敬佩。

武延生臉色微變,但仍不死心:“可我也不是沒有貢獻啊……”

“你的貢獻?恐怕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吧。”那大奎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在這裡,我們看的是實實在在的努力和付出,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一番話,讓武延生徹底沒了脾氣。他意識到,自己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在工人心中,真正的模範,是用汗水和真心換來的,而非靠手段能夠竊取。

武延生也表達了他的看法,語氣中帶著幾分狡黠:“雪梅當選模範,那是民心所向,我舉雙手贊成。但馮程嘛,我就得說說我的意見了。”

“他在壩上折騰了三年,樹沒種成多少,反倒是浪費了不少資源。去年那點成績,全靠雪梅和大家夥兒的努力,馮程不過是多出了點力氣罷了,他當模範,不合適。”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矛頭指向了蘇陽:“還有蘇陽,他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家庭成分是個坎兒。要是讓他這樣的‘黑五類’當了模範,咱們的臉面往哪兒擱?咱們得為集體榮譽著想啊。”

說完,武延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那大奎和隋志超:“論能力,我自認為在咱們仨裡頭還算過得去。你們就幫兄弟一把,在工友們中間多美言幾句,讓我武延生也有機會爭一爭這模範。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事成之後,罐頭三瓶,新衣一套,絕對到位!”

那大奎和隋志超聽了,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嗯”,並未給出明確的承諾。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武延生這如意算盤打得響,但未必能如意。

離開武延生的宿舍後,兩人直奔蘇陽處,將這番對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陽。

隋志超嘆了口氣:“蘇陽,你聽聽,這武延生為了個模範稱號,也是拼了。”

那大奎則是一臉不屑:“咱們得心裡有數,不能讓這種風氣壞了林場的規矩。”

隨著時光流轉,他們對武延生的看法悄然改變,意識到彼此間並無共同追求,反倒是蘇陽,以其無畏與擔當,贏得了他們心底的認可。

“蘇陽,那才是咱們能託付後背的兄弟。”兩人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面對武延生的算盤,蘇陽聽後只是淡然一笑,彷彿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他並未急於行動,選擇靜觀其變,因為這次,劇情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多了一個名額,這讓一切充滿了變數。

會議之日,場部內人聲鼎沸,氣氛緊張而熱烈。曲和站上臺前,正式宣佈勞動模範的推選事宜。

第一個名字響起——“覃雪梅”,隨即是雷鳴般的掌聲與真摯的祝福,毫無爭議。

而當“馮程”二字被宣佈為第二位模範時,他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愣在原地。

直到趙天山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嘿,老馮,該你上臺了,給大家來個感想啊!”

馮程這才恍然回神,連聲推辭:“不不不,我何德何能……”

趙天山卻是一把將他拉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就別謙虛了,這模範你當之無愧,趕緊的,給大夥兒鞠個躬,不然咱們這掌聲都要拍成掌聲雷了。”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馮程終於鼓起勇氣,揮手致意,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這一刻,他明白了,真正的榮譽來自於內心的認可與大家的支援。

武延生的眼神中閃爍著不甘與嫉妒,他原以為第二個模範非自己莫屬,畢竟他費盡心思拉攏人心,甚至不惜向曲和暗示好處。

然而,當馮程的名字被宣佈時,他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哼,還有第三個名額,一定是我的。”武延生自我安慰道,雙手緊握成拳,緊張地等待著最終的揭曉。

曲和故意拖長了音調,營造出一種緊張的氛圍,而武延生幾乎要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來,還向曲和投去一個急切的眼神。

曲和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清晰地念出了“蘇陽”二字。

武延生如遭晴天霹靂,僵立在原地,後排的隋志超忍不住調侃道:“老武,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又不是你當選,激動啥?”

“隋志超,我那些酒都白喝了?你為什麼不幫我?”武延生憤憤不平地質問道。

“喝酒歸喝酒,選模範是另一碼事。”隋志超毫不留情地回絕,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

另一邊,蘇陽的名字一出,孟月便興奮地跳了起來,彷彿是自己獲獎一般。

蘇陽則以溫和的笑容回應著大家的祝賀,掌聲雷動,無人質疑他的當選。

夜幕降臨,先遣隊的食堂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氛,除了武延生,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為三位模範舉杯慶祝。

而武延生,卻在角落裡繼續盤算著他的小九九。

突然,一個關於馮程女友唐琪的訊息傳入了他的耳中,讓他的眼神更加陰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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