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還是貼糞吧(1 / 1)
曲和猶豫著提出異議:“蘇陽,這樣安排,會不會不太妥當?”
蘇陽眉頭一挑,直接問道:“不妥?哪裡不妥了?”
曲和解釋道:“你看,你和孟月正在交往,要是你倆同時成為模範,工人們難免會私下議論。”
蘇陽笑了,語氣堅定:“議論啥?我們憑實力贏得的票數,光明磊落。孟月票數第二,第一名因病缺席,她接替上來,天經地義。我們不怕風言風語。”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向曲和:“如果因為我和孟月的關係就剝奪她的榮譽,那我第一個不同意。”
曲和認真地點點頭,但仍有顧慮:“蘇陽,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很欣賞你的坦誠。但我想的是,廠里人多嘴雜,萬一有人覺得你們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對其他人不公平呢?”
蘇陽搖了搖頭,轉向於正來和李中,語氣變得更為懇切。
“你們怎麼看?我覺得,孟月當模範,是個正面的例子。它告訴所有工人,只要肯努力,無論你是誰,甚至你的伴侶已經獲得榮譽,你同樣有機會獲得認可。”
“這樣不僅能激勵大家更加努力工作,還能打破那些陳舊的觀念——不是說一個人得了獎,他的伴侶就得靠邊站。相反,我們鼓勵的是共同進步,相互成就。”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眾人,鼓勵道:“讓我們成為大家的榜樣吧!告訴大家,在林場這片土地上,愛情與事業可以並行不悖,只要努力,每一對伴侶都能成為彼此最好的支撐,共同為林場添磚加瓦。”
蘇陽成功地說服了於正來三人,孟月也因此榮幸地成為了模範。
訊息傳來,蘇陽第一時間興奮地跑去找孟月分享這份喜悅。
“孟月,你聽到了嗎?你也成為模範了!”蘇陽眼中閃爍著光芒,彷彿比自己得獎還高興。
孟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難以置信的笑容,彷彿置身夢境:“真的嗎?我也成模範了?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轉身就跑向姐妹們,大聲宣佈:“我要請客!我要請大家吃頓好的,慶祝我成為模範!”
覃雪梅、季秀榮、沈夢茵紛紛圍攏過來,沒有絲毫的嫉妒或不滿,只有滿滿的祝福。
“孟月,你實至名歸,我們為你驕傲!”
“是啊,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個模範你當之無愧!”
季秀榮拍了拍孟月的肩膀,眼中滿是真誠。
孟月感動得眼眶微紅,她知道,這份榮譽不僅僅是對她個人的認可,更是對她和蘇陽共同努力的肯定。
……
清晨,場部大門口瀰漫著離別的氣氛。
蘇陽、覃雪梅、孟月、張曼玲等人聚集在一起,為即將前往市裡治病的趙天山送行。
馮程作為陪伴者,也站在一旁。
趙天山微笑著向每一個人致謝,他的目光在掃過張曼玲時,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冷淡。
張曼玲看在眼裡,心裡五味雜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趙天山,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冷淡?”
趙天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馮程見狀,想要開口安慰,卻又礙於趙天山的囑託,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蘇陽察覺到了張曼玲的失落,他悄悄給孟月使了個眼色。
孟月心領神會,走上前去,溫柔地握住張曼玲的手。
“曼玲,別難過了。趙天山有他的苦衷,我們理解他就好。等他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曼玲看著孟月那雙充滿關懷的眼睛,心中的委屈彷彿找到了出口,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謝謝你們,有你們真好。”
昨晚,月光灑滿小屋,蘇陽與孟月輕聲細語,聊起了趙天山的近況。
“趙天山啊,他可能是怕自己身體真出了大問題,不想拖累張曼玲,所以才對她那麼冷淡。”
蘇陽語氣中帶著幾分理解,“孟月,你得多開導開導曼玲。”
孟月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溫柔:“放心吧,蘇陽,我自有辦法。”
果然,不一會兒,張曼玲便在孟月的安慰下,愁雲散去,笑容重現。
兩日轉瞬即逝,蘇陽、覃雪梅與孟月三人踏上了前往火車站的路途。
他們將作為模範代表,前往上級部門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宣講活動。
第一站,竟是兩人的母校,這無疑是一場榮耀的迴歸。
綠皮火車緩緩行駛,在這個時代,它是聯接遠方與夢想的橋樑,儘管速度不快,卻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與憧憬。
車廂內人聲鼎沸,三人的座位緊緊相連,覃雪梅依窗而坐,孟月居中,蘇陽則坐在外側,宛如一位守護公主的騎士。
長時間的旅途難免沉悶,蘇陽便成了活躍氣氛的高手。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故事,時不時穿插幾個笑話,逗得兩位女士前俯後仰,笑聲連連。
正當氣氛溫馨而歡樂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雪梅,雪梅,我在這兒!”
武延生突然出現在視線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覃雪梅一臉驚訝,抬頭望向他:“武延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語氣中既有疑惑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喜悅。
蘇陽嘴角一撇,心中暗道:這武延生真是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心中明鏡似的,知道武延生那點小心思,不過是仗著家裡關係,厚著臉皮混進了宣講團。
武延生故作姿態,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說:“告訴你們,我可是受到母校的特別邀請,作為優秀畢業生回來參加宣講的。”
孟月聞言,不禁挑眉:“優秀畢業生?你確定沒搞錯?你那樣也能算優秀?”
武延生臉色一沉,反駁道:“我怎麼不優秀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蘇陽在一旁悠悠地補刀:“怕是那‘優秀’二字,得加個引號吧?畢竟,花錢買的榮譽,含金量可不高。”
武延生被戳中痛處,卻只能嘴硬:“你管我怎麼來的,反正我現在是宣講團的一員。”
說著,他轉向覃雪梅,試圖挽回顏面,“雪梅,我買了相鄰的座位,咱們一起坐吧。”
覃雪梅從始至終對武延生都保持著距離,她輕輕搖了搖頭,握住孟月的手。
“我就坐這兒挺好的,有朋友陪著很安心。”
武延生不死心,還想再勸:“三個人擠著多不舒服,去我那,咱倆能寬敞點。”
覃雪梅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拒絕:“不用了,我需要休息,請別打擾我。”
蘇陽和孟月相視一笑,默契地繼續他們的話題,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的武延生。
周圍的乘客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讓武延生的處境更加難堪。
……
學校招待所。
房間按性別簡單劃分,蘇陽踏入屬於自己的小空間,靜待未知室友的到來。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兩小時後,門扉輕啟,武延生意外現身,兩人目光交匯,皆是一愣。
“蘇陽?怎麼是你?真是巧得讓人頭疼。”武
延生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與不滿。
蘇陽淡然以對,彷彿沒聽見,繼續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他們之間的交鋒已非一日之寒,但蘇陽深知,口舌之爭無意義,更不願在此刻浪費唇舌。
見蘇陽不為所動,武延生反倒覺得不自在起來,往日的唇槍舌劍突然落空,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蘇陽,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他再次嘗試引起注意。
蘇陽微微一笑,回應中帶著幾分戲謔:“哦?我只聽見窗外有隻小狗在吠,還挺有節奏。”
武延生一聽,臉色微變,剛想反駁,卻被蘇陽搶先一步:“別急著叫,小心我真找根線來,把你的‘話匣子’給縫上。”
這句話一出,武延生竟意外地閉上了嘴,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平靜。
…………
次日清晨。
林業大學的大禮堂內人聲鼎沸,上百名師生與上級嘉賓匯聚一堂,氣氛莊重而熱烈。
覃雪梅、孟月與蘇陽,三位宣講團的成員,正緊張地在後臺準備著各自的演講稿,力求每一句話都能觸動人心。
覃雪梅心緒不寧,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馮程的身影。
她輕聲向孟月與蘇陽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去,尋找電話,渴望能聽到馮程的聲音,哪怕只是片刻的慰藉。
此時,蘇陽因尿急而暫時離開了後臺,穿過禮堂的側門,重新步入這熱鬧非凡的場景。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一群女生圍繞的武延生身上,只見武延生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我跟你們說啊,咱們壩上的環境,那叫一個艱苦,風大得能把人吹跑。”武延生眉飛色舞,言語間帶著幾分自豪。
“真的嗎?師哥,那裡每天都颳大風嗎?”一個女生好奇地問。
“對啊,誇張點說,就是一年刮一場風,從年頭刮到年尾,哈哈。”
武延生笑著回答,引得周圍女生一陣輕笑。
“但再苦再累,我也不怕。作為咱們學校的驕傲,我怎麼能給母校丟臉呢?無論是啥活兒,我都得衝在最前頭。”
武延生的語氣裡充滿了堅定。
“那師哥,你們種樹一定很辛苦吧?”另一個女生關切地問。
“辛苦是肯定的,但咱們工人兄弟們一個個都拼了命地幹,硬是在那高寒荒漠裡種出了樹,成活率還高達96%以上呢!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當然,我這當隊長的也貢獻不小。”
武延生的話語中不乏自誇,卻也透露出幾分真誠。
“師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要向你學習!”女生們紛紛投來崇拜的目光,其中一人更是激動地問道:“師哥,我也想參與種樹,你能帶帶我嗎?”
武延生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小跟班”,欣然應允。
“當然可以,只要你不怕苦,咱們一起為綠化祖國做貢獻!”
武延生被一群熱情的學妹簇擁著,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享受著她們崇拜的目光和恭維的話語。
他拍著胸脯,豪爽地承諾:“放心,包在我身上,帶你們去壩上體驗一番!”
正當他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時,蘇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幾分戲謔。
“哎呦,這不是武大才子嘛,怎麼?改行做導遊了?”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林場這回的模範代表名單裡,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有我、雪梅和孟月,可沒見著你的名字啊。”
武延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滿地瞪著蘇陽:“你什麼意思?我和師妹們聊聊天,礙著你什麼事了?”
蘇陽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武延生,你要是願意繼續在這兒閒扯,我自然管不著。但問題在於,你剛才那些話,怕是不那麼實誠吧。”
“你什麼意思?”武延生聲音提高了八度,顯得有些激動。
“我直說了吧,”蘇陽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們壩上林場能取得96%的樹木成活率,那是實打實的成績,背後凝聚了我、雪梅、孟月還有無數同事們的汗水和努力。而你,武延生,這其中的貢獻,恐怕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沒有貢獻!”武延生怒不可遏,大聲反駁。
蘇陽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挑釁:“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的貢獻具體體現在哪裡?是親自種下了多少棵樹,還是有什麼獨到的技術或管理方法推動了林場的發展?如果說不出來,那就只能算是你自我陶醉的幻想了。”
武延生的臉色由紅轉白,再轉為鐵青,彷彿被當場揭穿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環視四周,發現原本圍著他、滿眼崇拜的學妹們,此刻的眼神裡多了一份疑惑和審視。
“你…你們別聽他瞎說!”武延生試圖挽回局面,但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我在壩上的時候,也是出了不少力的。那些樹,那些成績,怎麼可能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然而,學妹們並沒有輕易被說服。
她們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有的露出懷疑的表情,有的則輕輕搖頭,顯然對武延生的說辭產生了質疑。
“師哥,你以前不是說你是種樹的主力嗎?怎麼現在又說只是出了點力?”一個平時就比較機靈的學妹,鼓起勇氣問道。
武延生一時語塞,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編造的“英雄事蹟”會被如此認真地對待,更沒想到會被蘇陽當場拆穿。
他支吾了半天,也沒能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