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過往便是過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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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現在開始。”李虞緩緩說道。

“我終究還是要走。縱然我可以捨得。縱然我捨不得。這裡有難忘的時光,有這裡風吹過的聲音,有許許多多人的笑臉和哭泣。那我對於這段時光而言,忘掉這段記憶對你而言或許很容易。只要你忘記我的名字,不過謝謝你。謝謝你的所有。謝謝你。”

路橋川見畢十三一時間陷入沉默,開口引導,“可是啊,可是過往便是過往,不可磨滅啊,可是啊。”

眾人的目光緊緊聚焦在畢十三身上,只見他緩緩開口,“可是,可是過往。也不是過往。而我要怎麼忘記你?對你的一切視而不見。假如你從來不曾離開;也假裝你明天就會回來;假裝自己是個啞巴,張不開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假裝站在你面前,繼續誇誇其談我的優秀;假裝關於你的一切,我從未在意。”

眾人看著畢十三,沉浸在這深情的話語中。一邊的曾小賢對著李虞輕聲說道:“不愧是藝術院校的,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李虞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理解的光芒:“十三隻是想告別罷了。”

“你何不忘記他?也許我從未對你說過很多話,但我絕不會不告而別,絕不會罔顧你的心意,絕不會假裝看不到你難過,絕不會在每一個有情節的段落裡走漏一點點關於你的風聲。哪怕到老。”眼鏡的話語如同潺潺流水。

“許社長,到你了。”李虞看著許連翹。

“什麼?”許連翹一臉茫然。

任逸帆輕輕從肖海洋頭上取下耳返,放在許連翹的頭上,“他們明顯還需要一個人,你不是喜歡臨場發揮嗎?靠你了。”

說著,把許連翹輕輕推了出去。

許連翹站在舞臺中央,“我在另一個地方,聽到有兩個聲音同時在跟我說話。一個聲音牽掛著我,另一個聲音在和她爭吵。我在不知名的地方醒來,看見那些潮溼而溫暖的過去,被陡然地隱藏在地平線下。我在不知名的地方,用回憶封印,記住冰冷的事物前行。春夏秋冬,倏忽而過。而我的馬蹄。大概都在永遠都在錯過。也許,我不是歸人,只是一個過客。”

“那個所謂的過客,你能聽得見我的聲音嗎?”畢十三順著許連翹的話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渴望,彷彿在等待著一個遙遠的回應。

“我聽的見。”

“她聽不見。”

“我猜,也許是我們約定的時間出了差錯。”

“也許在你出現的上一秒,有人加快了腳步。”

“他只是無視了時間,悄悄把蹤跡擦掉。”

“否則我不會一直原地苦苦等待你的下落。”

“也許我和你的齒輪。終究無法再邂逅。”

“可能他在另一個世界甦醒,已經更改了靈魂。”

“像,永遠等不到黎明與黃昏的日與夜。”

“像,空檔碼頭,永遠等著船隻的水手。”

“像,落在深海上寂靜無聲的雨點。”

只聽畢十三接著說道:“我赤手空拳。就像個無賴。”

“但那又怎樣呢?你以為他獨自處在沙漠,你就想做那片遙遠綠洲嗎?”

“我喜歡我沒有的東西,而你是那麼的遙遠。”

“是啊,而我們竟還要不斷感悟各奔東西。”

“遠或近。他在意嗎?”

“但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我和你的名字總會靠在一起。”

“可誰都要不斷接受別離重逢與錯過。”

“他並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而存在。”

“但你知道嗎,我不在乎你是往左或是往右。”

“你以為誰都很清楚自己的方向。”

“所以你認定了吧,他的方向就是你的方向。”

“但你知道嗎,我就像是個木偶。扯線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憑什麼歸咎於我?”

“所以,你變成了一個啞巴。”

“告訴我,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不如,忘記我吧。”

“他甚至沒有給你挽留的機會。”

“告訴我,是不是一定要無疾而終來吊足我的胃口。”

“不告而別,也許是我的委婉。”

“是不是非要一記響亮的結果?”

“你滿意了嗎?”

“你又怎麼會知道?”

“可能瘋了吧。”

“但是隻要你的情緒有一點點是來自於我。我就是成功的。”

“這就是你對成功的定義嗎?”

“也許無動於衷是你的方式,而他只想奉還給你。”

“你不敢跟我正面應戰嗎?因為我永遠會贏你。”

“我是不想變得和你一樣幼稚。”

“在他的世界中,在這過去的版圖裡,也許有你。”

“但願。”

“我們就此作別,不一樣的路途與黃昏。”

“此生如一。”

“一心一意。”

“再見了。”

“你們會重逢嗎?”

“一心。”

“再見了。”

“一切安好。”

“顧一心。”

“再見了。”

“健康與幸福。”

“哎。你聽得見嗎?”

“原來,我聽不見。”

“是的。他聽得見。”

“如此,也好。”

呂子喬看到林洛雪淚眼婆娑,心中一動,輕輕走過去,遞了張紙,“你是被感動到了嗎?”

“算是吧。”林洛雪看著呂子喬,強顏歡笑。

“這麼感人的話劇,確實很感人。”呂子喬伸出手,“你好,我叫,呂~小布。”

林洛雪忍不住笑了,“你不是任逸帆的師傅嗎?呂~子喬先生。”

李虞沒注意到呂子喬又開始了,急忙走過去,將呂子喬拉走,“洛雪,不好意思啊。”

“哎呀,你幹嘛!”呂子喬看著李虞抱怨道。

“你能不能別丟人,這裡都是我同學,你還要不要我做人了。”李虞對著呂子喬吐槽道。

“我又沒幹什麼。”呂子喬辯解道,“不過,你這個同學真漂亮,而且楚楚可憐。”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再次見到你。我想對你說的。不是剛剛那些話。”

“你站在校門口對我說,嗨,畢十三,我回來看你了。”

“其實我想對你說,杜撰過很多個和你再相遇的版本,但那些都不是我真的會對你說的。而我想跟你說什麼?”

“顧一心,我真的好討厭你,我討厭你那麼喜歡另一個男生,我討厭你無視我的態度。我討厭你的不辭而別。我討厭你忘記我,我更討厭你甚至不曾的記得我。我討厭你我真的好討厭你。”

“你呢?你還討厭我嗎?”

李虞翻了個白眼,看到陳美嘉和林婉瑜哭得梨花帶雨,心中無奈。拉著呂子喬走了過去,“你們倆哭什麼呢?”

“太感人了,人家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感人的話劇。”陳美嘉抹著眼淚。

陸展博給林婉瑜遞著紙巾,林婉瑜說道:“好感人啊~”

李虞無奈:“我們都知道,這不是話劇,而是告別,說的都是真事。”

“那就更感人了,嗚嗚嗚。”這倆女生哭得更大聲了。

場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如同潮水般洶湧。李虞隨後上臺,“感謝大家的包容,今日演出,到此結束,明天晚上六點,學校體育館,不見不散。”

隨後,許連翹走了下來,神色輕鬆地說道:“好了,小劇場圓滿結束,大家紅大運餐廳集合。”

“走走走,忙了這麼久,該吃飯了。”李虞也滿臉笑容地應和道。

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餐廳,許連翹站在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餐前我只說一句話,副社長那裡還保留著大家20%的薪水,再扣到今晚聚餐的飯錢。之後,副市長陸喜,會重新按比例分發給大家。”

“好,開飯。”眾人齊聲應和。

“好。”路橋川、鍾白、任逸帆三人站起來鼓著掌,臉上洋溢著興奮。李虞無奈地搖了搖頭,“草寇啊。”

“許社長,我想補充兩句。”有人站出來說道。

“請。”許連翹微微點頭。

“晚會的最後一幕,由於我們宣傳部運作上的失誤,導致大家虛驚一場。在這裡我代表我們宣傳部向各位辛苦演出的話劇社社員們賠禮道歉。”那人誠懇地說道。

“大家可以原諒他。因為這次事件。我已經和他分手。他已經受到了應得的懲罰。”許連翹面無表情地說著,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是的。萬箭穿心,悲痛不已。讓我們今晚舉杯暢飲,不醉不歸。”那人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我在說一句,作為校方代表,我卻徇私舞弊,好在宣傳部與話劇社通力合作,為了表示歉意與感謝,今天這頓飯,可以拿發票,我可以和學校說,報銷百分之三十,謝謝,最後,祝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好。”眾人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餐廳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次日,操場茶藝社,李虞和葉文玉去體育館正好路過。鍾白對著這兩人擺了擺手:“文玉,這裡。”

“你們今天還在這裡啊,不去體育館看看?”李虞好奇地問道。

鍾白說道:“我可是茶藝社的副社長,當然要堅守崗位了。”

李虞點了點頭:“那行,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就要走,鍾白叫住李虞:“李虞,你們在一起已經多長時間了?”

“從我記事起,十幾年了吧,怎麼了?”李虞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後鍾白又看向葉文玉:“那李虞有沒有給你送禮物啊。”

葉文玉笑了,笑容如同春日的花朵般燦爛:“有啊,不過很少罷了。”

李虞急忙解釋道:“每天的情人節,七夕,過年等,我可是都給你禮物的。”

鍾白又說道:“今天,是我和路橋川在一起的一年整。”

“你真是壞事做盡。”李虞恍然大悟,隨後和路橋川說道:“路橋川,鑑於你那木頭一樣的情商,和你們小情侶都羞於啟齒的事務鄭重告訴你,女孩子,在她們心裡,一年四季,有在一起一個月的禮物,三個月的,半年的,一年的,還有各種節日的,這些,都是你更上一層的機會,在這些時間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晚上做鋪墊。”

葉文玉掐了一下李虞,嬌嗔道:“你說就說,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任逸帆湊過來問道:“你們上床沒?”

兩人一臉嬌羞:“幹嘛突然說這個。”

“看你們這個樣子,我就知道,你們都沒上床,你這麼做作幹嘛。”任逸帆吐槽道。

李虞翻了個白眼:“行了,你們接著聊吧,我去忙了,晚上是不是還有膠片沖洗課?”

“是啊,和活動正好撞時間。”路橋川抱怨道。

“橋川,麻煩你件事,和豐老師商量一下,能不能把時間提前,最好在六點前結束。”李虞說道。

路橋川嘆了口氣:“好吧,我盡力。”

“沒事,你報我名就行,等下記得來體育館學習,這是不可多得機會。”李虞擺了擺手,轉身離去,葉文玉緊緊跟在他身後。

鍾白一臉疑惑:“怎麼感覺李虞好厲害。”

路橋川解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們家在京城。”

李虞帶著葉文玉來到體育館,看著忙碌的眾人,還有臺上正在排練的老師、唐悠悠等。甯浩看到李虞過來,揮了揮手:“你終於來了,聽說這次活動是你提議的,厲害啊。”

李虞笑了笑:“怎麼樣。順利嗎?”

“還不錯,蠻順利的。”甯浩回道。

李虞點了點頭,“行,那你繼續看著,我們下午還有課呢。”

“你真是把我當苦力啊。”甯浩吐槽道。

李虞拍了拍甯浩的肩膀:“好好幹,下次,讓你來我公司拍戲。”

下午,膠片課,豐翠翠站在講臺上說道:“鑑於你們班長和李虞同學的懇求,晚上有你們主辦的晚會,全校領導都會去,所以,我們的沖洗膠片調到下午四點半,一個小時,五點半結束,上下浮動十五分鐘,先做出來的,先走。”

隨後眾人來到暗室,各自分組,葉文玉好奇,跟著李虞也走了過來,看著李虞的操作,有些好奇:“你拍的是什麼?”

李虞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幾分鐘過去,照片上逐漸顯影,是一個人像,葉文玉看去,說道:“這是我啊,拍得不錯嘛。”

李虞將照片加出,晾乾,說道:“第一次沖洗膠片,當然要衝洗出有紀念性的東西,這第一張我們等下帶出去,後面才是我的作業。”

另一邊,路橋川也是同樣的操作,不過,應該是失誤了,但是,鍾白還是很喜歡的。

這次任逸帆沒來,忙著和呂子喬泡妞,這就導致,鍾白和路橋川忘情地啃在一起。

李虞準備交作業的時候看見這兩貨,緩緩走了過去,“咳咳,趕緊交作業,還得去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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