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又進醫院了(1 / 1)
“你現在最好有個目標,不然路橋川能嘮叨一整天。”餘浩一邊整理著物品,一邊說道。
肖海洋思索片刻後回應道:“那我就定個目標,在這幾天把我的床單被套洗一下。”
隨後,路橋川掏出一張紙,將眾人的目標張貼在牆上,問道:“怎麼樣,振奮人心吧?”
“振奮倒是振奮,不過我們得考慮一下,要是接下來的一週,一不小心我們真就在宿舍裡待上一週,那這一週誰負責去買飯呢?”
路橋川堅定地指著肖海洋,眼神中滿是篤定:“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李虞此時插話道:“你不是買了很多火鍋食材和泡麵嗎?那一大袋呢。”
“那咱們先看個電影吧,吃完東西后你們想幹啥就幹啥。快說說,你們有什麼想看的電影。”肖海洋提議道。
“看爛片吧,大家看不下去就不看了。”李虞緩緩說道。
接著,眾人在寢室裡煮著火鍋,看著爛片。餘浩擦著眼睛感慨道:“太感人了。”
“每次看完都得細細回味一下。”路橋川也隨聲附和。
“肉煮老了。”
“還有類似的嗎?”
“趕緊換一部。”李虞從畢十三筷子下搶走肉,然後對肖海洋說道。
隨後,眾人又看了一部經典爛片,再次重複了剛才的流程。不僅如此,他們甚至看了一個通宵。
任逸帆推門而入,說道:“路先生,嚯,煮中藥呢。”
李虞緩緩睜開眼睛,“我不行了,太困了,我要睡覺了。”
“我也是,你們自己看吧。”路橋川爬到自己床上,睡起覺來。
“喂,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晨跑嗎?”
路橋川指著火鍋,緩緩說道:“隊長今日身體抱恙,那兒有火鍋自助,你自便。”
隨後,只剩下任逸帆和畢十三,看著《青春期》這部經典爛片。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眾人就著昨晚的火鍋又吃了一頓。因為吃火鍋,肖海洋的被子沒洗,餘浩錯過了回家的班車,畢十三和路橋川也因為下雨沒有出門。而李虞,則是單純地被他們的懶勁給同化了。
“電影看完了,我們接下來幹嘛?”李虞問道。
肖海洋回應道:“那我們打遊戲吧。”
“十一點半斷電,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只能玩到十一點半,現在已經十點了。”李虞指著手機說道。
畢十三掏出一根扳手,“我們這一層,廁所有一個插排,24小時不斷電。”
隨後,肖海洋和路橋川拿著電線走了出去。五秒鐘後,瞬間跳閘。
經過畢師傅的修理,一層的人再次用上了電。
次日一早,李虞看著這幾個神色恍惚的人,說道:“我們就這樣玩了一宿?”
“而且是蹲在60級的新手村外,見人就殺,現在想想,太變態了。”任逸帆說道。
李虞將滑鼠一扔,“不行,我要睡覺了,我馬上就要被你們同化了。”
眾人就這樣又度過了一天。
“怎麼天又黑了。”肖海洋問道。
“今天星期幾啊。”
“今天週三,我的票又廢了一張。”餘浩看著路橋川,緩緩說道。
李虞身子一翻,“繼續睡吧,太晚了。”
渾渾噩噩又是一天,新的一天,火鍋都臭了。幾人餓到中午。
路橋川從床上坐起,“不能再這樣蹉跎下去了,咱們必須振作。”
“我建議開展一個批評與自我批評大會。在這次大會中,我們一定要充分認識到過去幾天我們身上的不足。”
“你休想誘惑我下床。”餘浩說道。
“我也是。”
路橋川見狀,只好說道:“為了公平起見,咱們先達成一個協議。那個鍋咱們誰也不刷。等到大會結束,等到我們的節操與良知再次被喚醒,我們自然會去刷它。”
“同意。”肖海洋附和道。
“你的節操良知已經死了,你當然同意。”餘浩吐槽道。
隨後,幾人坐在鍋前,聽著路橋川那冗長又乏味的發言稿。
“新秋十月,陰雨綿綿。白駒過隙,白雲蒼狗,一切彈指一揮間,轉瞬即逝。一天過去了,霎那間三天過去了,霎那間,三年也過去了,霎那間,十年又過去了。”
“說到十年,我不禁想起了蘇軾的一首詩,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說到十年,我不禁想起了一首歌。十年之前的你不認識我,我不屬於你。”
“說到十年,讓我不禁想起了十歲那年的我自己。”
“停,你站在門前,我們坐在鍋前,你想讓我們忍受你那又醜又長的發言稿的同時還得忍受這個鍋的味道。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就去刷。”肖海洋受不了了,大聲叫道。
“聰明。”
“你這發言稿有多長?”肖海洋問道。
“三頁。”
“反正我能忍。”任逸帆已經習慣了,毫不在意。
“三頁紙是正稿結尾,我將會為大家朗誦一首莎士比亞的14行詩,以及諸葛孔明的《出師表》和《後出師表》。”
“沒問題,我忍得住。”李虞咬著牙說道。
四個小時後,“服,你們不僅熬過了我的發言稿,還互相熬過了彼此的發言稿。”路橋川緩緩說道。
“我覺得我更勝一籌,最後發言的是被你們打斷的。”畢十三搖著扇子說道。
“你一本接著一本接著一本地講作者生平,誰受得了。”肖海洋指著畢十三說道。
“大家糾纏了一下午,難道就沒有人餓嗎?”任逸帆叫了起來。
眾人一聽,齊齊看向桌子上的火鍋。
李虞猛地站起:“我靠,不是吧,你們瘋了,不怕食物中毒啊,你們忘了上個學期的國慶嗎?”
“上次是一週,這次只是四天,反正吃不死人,我一點也不想動。”肖海洋拿起一雙筷子,看著火鍋。
“我下不了口,但我更下不了樓!”餘浩也叫了起來。
路橋川拿起碗筷,說道:“開火。”
那股股臭氣飄散開來,寢室門突然被推開,姜雲明叫道:“我就知道是你們宿舍,整個這一層都臭了,這你們也下得去口,你們還是人嗎?”
“誰說我們要吃的。”李虞反駁道。
“可,你們鍋還開著呢。”
“這些都是我們宿舍日常的必須流程,不可以嗎?”路橋川站了起來,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你們的手裡還拿著盒子呢。”
“前兩天呢,海洋說在宿舍裡看到了一隻蟑螂,我們就請來了隔壁班的環保大使,配合我們宿舍全員出動。我們打算用盒子扣住蟑螂,還整個樓層、整個男生公寓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不可以嗎?”
“呵呵,你們太恐怖了,還扣蟑螂,蟑螂都不吃這個東西。”姜雲明叫道。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吃了,沒憑沒據跑到我們宿舍來詆譭我們,你真的很不友善。”
“連大使都覺得不友善。”任逸帆也叫了起來。
“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就請回去吧。呵,誰說我們要吃了?”路橋川緩緩坐了下來。
李虞看著鍋里正在沸騰的黑暗料理,不由得一陣反胃:“嘔,太噁心了,我要去走廊透透氣。”
眾人翻了個白眼,隨後夾起菜吃了起來。
兩分鐘後,李虞再次推門走了進來,只見五個人齊齊躺在地上哀嚎。
下一刻,李虞急忙撥打急救電話,大半夜救護車來了三輛,將幾人拉走。
李虞和葉吉平跟著繳費,忙上忙下。
葉吉平問道:“你們真行,還有什麼是你們宿舍做不出來的,一個火鍋吃四天,怎麼沒毒死你們。”
李虞尷尬一笑:“沒辦法,我也被他們同化了,但是,我還是保留住了最後的底線,我沒吃。”
“幸好你沒吃,要不然,我真怕你們死在宿舍。”葉吉平搖了搖頭。
次日,李虞看著這幾個人,沒好氣道:“我就說了,食物中毒,你們不信,現在信了吧。”
餘浩說話聲音中帶著哭腔:“我為什麼不回家,我想我媽咪了。”
許連翹推門走了進來:“浩哥,你爸媽知道你食物中毒,專門飛過來看你了。”
餘浩驚喜道:“真的嗎,我親愛的爹地,媽咪來看我了,我手機呢?”
“咱們的手機出來得匆忙,還在宿舍吧。”路橋川說道。
李虞嘆了口氣:“浩哥,你知道手機號嗎?手機我帶了。”
“我不記得。”
……
幾人在醫院躺了兩天,終於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將宿舍打掃乾淨。這個味道,真的上頭。
兩週即將過去,終於快到古鎮攝影展的日子。
“我會把我們宿舍選好的五張照片,用最大的格式傳送給你們。請你們務必在兩個小時之內,用最好的原料、最好的紙張,把這五張驚世駭俗的作品,打造得更加驚世駭俗。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這幅作品的靈魂和它背後的世界觀、價值觀也得到完美的呈現。”肖海洋看著餘浩,調侃道:“打個電話站那麼高幹嘛。”
“高尚靈魂就要配合高高的位置。來,讓文藝委員鑑別一下心理委員的參展照片。”餘浩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到肖海洋的身邊。
“我覺得這一張,還有這張都挺不錯的。”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是你眼睛有問題還是我的耳朵有問題啊?海洋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兩張照片呢,光圈、構圖、快門都沒有什麼硬傷,就是總體上有那麼一絲絲的醜。”
李虞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好了,浩哥,那都是海洋自己拍的,你只需要在他的相簿裡面,找一張最好看的就行了,再好看的,想找也找不到。”
“滾犢子,說我照片醜,老子願意選哪張就選那張。”
“你現在咋那麼不虛心呢?”
“你虛心你選。”肖海洋將電腦讓了出來,餘浩在電腦上選了起來。
“虛心的我,看你的照片都覺得心虛。為什麼說我心虛呢?問得好,因為我剛才跟你講照片的評價過於刻薄和殘忍。你真好美啊,就從裡面選一張吧。”餘浩有些無奈。
“一天天的不夠你得瑟的。”
隨後,餘浩又跑到畢十三的身後:“三兒。讓文藝委員來鑑別一下你的參展照片。”
“不。”畢十三直接將頁面關掉。
“我就看看不做點評。”
“不。”
“那讓我瞻仰一下可以嗎?”
“行。”
“很明顯這都是你做的吧。”餘浩看著十三的照片,吐槽道。
“當然。”
“但我們這是一個攝影展啊。”餘浩有些疑惑。
“照片最後需要列印出來,不是嗎?”
“對啊,就像畫展一樣啊。”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啥意思?”餘浩看著面前的路橋川。
“意思就是照片列印出來之後你又看不到資料,你怎麼知道是他拍的還是他P的?我的照片太醜就不麻煩文藝委員幫我鑑別了。我現在要去參加社團活動,先走了。”路橋川直接抱著電腦跑了出去。
李虞搖了搖頭,“浩哥,這個攝影展只是一個固定節目而已,大家有一個拿得出手的作品就行,有我們倆,這個攝影展還不穩穩拿下。”
“說得對,一個不虛心的人,他的藝術水平只會止步不前。”餘浩看著畢十三和肖海洋吐槽道。
“何為藝術。”畢十三突然問道。
“藝術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我把它定義為審美。”
“那客觀來講,你覺得這張照片,美嗎?”
“但那是假的。”餘浩指著畢十三的照片叫道。
“那只是因為你認識我,所以知道它是做的,但在浩瀚宇宙裡有無窮可能,真的有這般景色。”
“這,有可能。”餘浩被畢十三說的有些動搖。
“那這般景色有無可能被一個攝影師發現並拍攝出來。”
“也有可能。”
“但如果一個攝影師發現並拍出此等景色,算不算得上是藝術。”
“應該是。”
“我現在透過技術就能達到你所謂的藝術,而技術是日新月異的,那麼藝術有後來止步不前這一說呢?更何況19世紀最偉大的作家與藝術家王爾德曾經說過,一切藝術都是相當無用的。”
“大快人心,就是論據稍微有點狠。”肖海洋在一邊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