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和離之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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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看向小寶,一臉嚴厲的道:“小寶,你整天讀書,就學的這些東西嗎?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禮義綱常?你二姐是個有婚約的人,你怎麼可以亂說話?!”

“我……”

小寶還要說什麼,黃氏對著大寶道:“大寶,拿戒尺來!”

黃氏所謂的“戒尺”,就是一根竹棍。

這是剛送小寶去草堂讀書的時候,雪晴專門做的。

當時雪晴還笑著說,要是小寶不認真讀書,就用這個戒尺教訓他。

不過,這個戒尺還一次都沒有用過,也就是個象徵意義,早就被扔到一邊去了。

小寶一向乖巧聽話,這還是小寶第一次忤逆黃氏的話。

大寶聽了黃氏的話,知道弟弟要捱打,撓了撓腦袋,一臉的為難,站著沒動。

“大寶,你連孃的話都不聽了嗎?”黃氏氣得怒聲道。

大寶一見黃氏這樣,立刻慌了。

“娘,您別打弟弟,您打我吧,弟弟還小,爹走的時候說過我,讓我好好照顧弟弟,不能讓人打弟弟……”

大寶的話還沒有說完,黃氏的眼淚流了下來。

大寶提起了夏來旺,黃氏滿心的怒氣,立刻就變成了傷心。

她一個婦道人家,本來就艱難,做事連個主心骨也沒有,現在女兒的親事又這樣,她該怎麼辦?

要是自家男人還在,這些事兒哪還用她操心?

一見黃氏哭了,雨婷和小寶都圍了上去。

“娘……”

“娘……”

大寶更是跑到外屋拿來了所謂的戒尺。

“娘,您打我吧。”

大寶說著,把竹棍塞到了黃氏的手裡。

小寶一看,立刻伸出了手心。

“娘,您還是打小寶吧,是小寶不聽話,惹娘生氣了。”

小寶說著,眨巴著眼睛,露出了要哭不哭的樣子。

雪晴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說道:“娘,您要是真的生氣,就打我吧,但是和李家的親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晴兒,你先別說了。”雨婷對著雪晴搖了搖頭。

雪晴卻是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解決,她和黃氏早晚都會因為這件事爭論的。

於是,雪晴繼續道:“娘,就連小寶都知道,我將來要是嫁進李家,肯定會受氣,難道您就真的忍心讓我嫁過去受罪?”

雪晴雖然嘴裡這樣說,但是心裡卻知道,想讓她受氣,不論是誰,都沒門!

不過,雪晴卻不知道,她這份自信,將來會受到多大的挑戰。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擦了擦眼淚,長嘆了一聲。

“即便是娘同意你退親,但是這門親事,又豈是那麼容易退掉的?”

黃氏的語氣裡,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妥協。

“你可知道,你當初和李家結親,是寫了婚書的,李家拿著婚書,只要他們不放手,拿出婚書來要娶親,這門親事該怎麼退?”

黃氏說到這兒,滿腹心事的搖了搖頭。

“要是退不了親,你現在和文山的娘弄的這麼僵,將來的日子豈不是更艱難?”

黃氏眉頭緊鎖,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說完,更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一點,也是黃氏一直不同意退親的原因之一。

她怕要是自家提出來,結果這門親事最後沒有退掉,那麼雪晴嫁入李家後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了。

雖然黃氏也知道,女兒現在越來越精明強幹了,可是一個做兒媳婦,再是精明能幹,在婆婆的手底下,也很難反抗的。

到時候刑氏要是故意拿捏雪晴,就連李文山這個做兒子的,恐怕都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左右為難。

雪晴聽了黃氏的話,說道:“娘,她們拿著婚書,難道我們就退不了親嗎?”

雪晴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模樣。

“那不過是一紙婚書罷了,即便是成了親的,都能合離,現在不過是一張紙,還能栓住我一輩子?”

“和離?”黃氏詫異的抬頭,看向了雪晴,“晴兒,你從哪兒聽來的和離之說?”

雪晴一臉沉靜的道:“娘,我聽說本朝的香葉郡主,當年可是和她的夫君和離了。”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臉色微微一變,眼前浮現出了一個英姿颯爽的紅衣女子。

也就是那樣的女子,才能做到敢愛敢恨,眼裡不揉沙子,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決不妥協。

“晴兒,你也說了,那是一個郡主,是皇親國戚!”黃氏看著雪晴,有些無奈的道:“除了她,自古還有哪個女子和離成功過?”

或者說,還有哪個女子,敢提出來要和男人和離?

女子除了被夫家休棄的,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一輩子。

“娘,我又不是要和離,我只是要退親,這天下退親的,可是大有人在的。”雪晴振振有詞的道。

心裡卻補充道:即便是和離又如何?

她要是真的瞎了眼,將來真的所託非人,她特麼的絕逼不會忍耐一輩子的!

不就是和離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還已經有人開了先例了。

說起來,這個香葉郡主,也算是當朝的一個奇女子了。

雪晴對於這個人,倒是有些佩服和好奇。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忽然明白,即便女兒真的被逼著嫁入李家,將來恐怕也會鬧出更大的事兒來。

於是,黃氏看著雪晴,張了張嘴,最終長嘆了一聲。

也罷,女兒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她這個當孃的,也不能硬擰著。

總歸,是女兒的親事,是關係到女兒一輩子的大事兒,還是要聽女兒的意思。

雪晴一見黃氏的表情鬆動了,立刻說道:“娘,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的,您就放心吧。”

雪晴明白,這件事最大的困難應該是在李文山的身上,只要李文山同意退親,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所以,這件事必須從李文山身上下手才行。

此時,雪晴想的很簡單,可是當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她才知道有多難。

雪晴還沒有真正的預料到,一紙婚約的可怕性。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點了點頭,心裡升起了一種女大不由孃的感嘆。

女兒是個有主意的,女兒的親事,還是由她自己做主吧。

好在黃氏因為自身的經歷,在這方面也算是開明,倒也暫且不再糾結雪晴的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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