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還是算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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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回頭,對著龍烈焰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快步向梅山走去。

兩人不過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情卻彷彿不一樣了。

有時候,有些話是不用宣之於口的。

雖然雪晴只是回眸一笑,卻被張寡婦看了個滿眼。

張寡婦眼神微閃,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輛華貴的馬車,以及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位貴氣逼人的公子。

對於殷亦辰,張寡婦曾經在集市上見過,所以殷亦辰一出現在雪晴家門口,張寡婦的心裡就已經彎彎曲曲的繞了好多道彎了。

“雪晴,現在你們家要開作坊,這大忙忙的,你應該沒有功夫去學堂給夫子做飯了,不如索性趁這個機會,和你大爺爺說一聲,讓他派別人去吧?”張寡婦湊到雪晴身邊,狀似親暱的低聲說道。

雪晴秀眉一挑,明眸微眯,語氣清冷的問道:“嬸子這話什麼意思?”

“雪晴,我知道你其實不想去草堂做飯,不過是沒有辦法罷了,現在正好沒有時間,不如……”

“嬸子,我想不想,都是我的事兒,嬸子還是別費這個心了。”

沒等張寡婦說完,雪晴就淡淡的打斷了張寡婦的話。

看向張寡婦的目光中,有一絲犀利。

張寡婦被雪晴看的心中一凜。

其實,張寡婦之所以說雪晴不想去草堂做飯,完全是聽黃氏說的。

黃氏為了女兒的名節,當然要這樣說。

而且,雪晴最開始的時候,也確實不想去的。

否則的話,也不會給龍烈焰做了那麼多天的野菜了。

張寡婦當初聽了黃氏的話,原本還讓黃氏勸勸雪晴,可是現在看到殷亦辰之後,張寡婦的心思變了。

雨婷是張寡婦志在必得的兒媳婦,雪晴是雨婷的親妹妹,雪晴將來要是攀上了貴人,雨婷這個做姐姐的,當然會跟著沾光的。

在張寡婦看來,龍烈焰再出色,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夫子。

可是那位金尊玉貴的殷少爺,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所以,在龍烈焰和殷亦辰之間,張寡婦的心立刻偏向了殷亦辰。

不過,現在看到雪晴犀利的目光,張寡婦再也不敢多言了。

雪晴冷冷的的掃了張寡婦一眼,沒有再理會她。

對於自家大姐和張家的親事,雪晴愈發的不滿了。

張寡婦這樣的婆婆,她柔順的大姐怎麼應付的來?

雪晴不怕張寡婦貪小便宜,那樣的話,雪晴也不過是看不起張寡婦罷了。

但是張寡婦貪得無厭的話,那就不同了。

**

到了梅山,雪晴強調了一下只摘八九分熟的梅子,並且各種梅子分開採摘,不要放到一起。

比如說黃梅和白梅,不要放到一個籃子裡。

梅子的顏色不同,將來成品的顏色就不同。

雪晴不計劃混亂著醃製,那樣會影響成品的價格。

而且,雪晴也不會只單純的醃製話梅。

話梅的種類,也是有許多的。

其實,現在摘梅子,胡亂放到一起也行,不過到家後仍然需要分揀開來。

那樣更麻煩,還不如摘的時候就分開。

雪晴把摘梅子的注意事項說了以後,又告訴女人們只管摘梅子。

摘滿了籃子後,就把梅子輕輕的倒入一旁的竹筐裡。

而男人們不僅摘梅子,一會兒還要負責把竹筐裡的梅子背下山去,然後放到馬車上,讓大寶趕著馬車送回家裡去。

眾人聽了雪晴的話,明白了雪晴的意思,紛紛行動了起來。

這些人原本就都是幹活麻利的人,很快就摘了一馬車的梅子。

雪晴叫上雨婷,又喊上夏秋生,幾個人坐在馬車上,和大寶一起回了家。

摘梅子不是什麼技術活,誰都能幹,不用人看著就行。

反倒是家裡的活兒,才是最重要的。

雪晴原本就在家裡留了兩個男工,黃氏也在家,沒有去摘梅子。

所以,等到雪晴幾人回來的時候,家裡的幾個大木桶裡,已經被兩個男工打滿了水。

院子裡的地上也早就鋪上了兩張乾淨的席子。

夏秋生和大寶把馬車上的梅子搬進院子裡,倒在了席子上。

黃氏和雨婷則開始坐在席子上分揀梅子。

把不同大小的梅子,分揀到不同的竹筐中。

大個的梅子,和小個的梅子,將來醃製成的成品,價錢是不一樣的。

所以說,梅子不僅要按照品種分開,還要按照大小分開。

此時,雪晴自己則是準備醃製梅胚的原料,這才是醃製梅胚的關鍵。

梅胚若是醃製不好,最後腐爛了的話,一切就都白搭了。

當然,後面的脫鹽漂洗,以及暴曬、浸漬、烘乾等也都很重要。

哪一步沒弄好,最後都可能失敗。

雪晴不怕失敗,但是她既然做了,就要盡力做好。

說實話,對於大批次的醃製話梅,雪晴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過,如果不嘗試,那麼就永遠沒有成功的可能。

看著漫山遍野的梅子爛掉,雪晴覺得太暴殄天物了。

既然現在自己有這個便利條件,她當然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嘗試。

即便是最後失敗了,她手裡還有烤肉的股份。

而且,雪晴從來不認為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

若是沒有這點堅韌的意志,上輩子她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馬車上的梅子全部搬下來後,大寶就趕著馬車回去繼續拉梅子了。

夏秋生則留了下來,把黃氏和雨婷分揀好的梅子,倒入木桶中清洗。

醃製梅胚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梅子分揀好了,然後再清洗乾淨。

忙忙碌碌的,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夏秋生等人並不知道怎樣醃製話梅,也不知道話梅是個啥東西。

完全是雪晴指揮,讓他們幹啥就幹啥。

不過,越幹心裡越好奇,不明白雪晴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黃氏和雨婷倒是知道,但是她們不可能說出去。

因為雨婷告訴過她們,老神仙的事兒屬於天機,萬萬不可洩露。

黃氏和雨婷對於老神仙滿心的虔誠和感激,當然不敢洩露天機了。

等到傍晚收工時,雪晴直接把今天的工錢發給了眾人。

雪晴決定一開始的時候,就按天發工錢,當天的工錢當天結算清楚。

這樣一來,人們看到錢,幹活的積極性就高。

果不其然,眾人領到工錢,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容滿面的。

夏秋生夫妻兩人領到的最多,一共九十文錢。

他們家日子也算是殷實,但是夫妻二人一天掙了這麼多錢,還是滿心的激動。

兩口子回到家後,把錢一起交給了張氏。

結果張氏只留下了夏秋生的工錢,夏秋生媳婦的工錢張氏沒有要,說讓夏秋生媳婦自己當私房錢。

夏秋生媳婦心裡大喜,哪個女人不願意手裡有點自己能掌控的私房錢?

張氏是個很會做婆婆的人,對兒媳婦一向不錯。

雖然並沒有把兒媳婦當成女兒疼,但是在青山村也算是有口皆碑的好婆婆了。

兒媳婦出去掙錢,張氏在家就把飯菜早早的做好了,並沒有等著夏秋生媳婦下工後再做飯。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張氏這個婆婆並沒有不時的擺譜。

這要是換成了田氏,兒媳婦下地幹一天活兒回來,進門仍然要做飯伺候她。

夏秋生一家人圍在桌子前高高興興的吃飯,夏秋生突然說道:“娘,您給雨婷保的那樁親事,還是算了吧。”

張氏一怔,手裡的筷子停了下來。

“怎麼了?”張氏有些不解的問道。

雪秋生先是看了夏連達一眼,這才說道:“今天來給雪晴送賀禮的那位爺,應該是聚香樓的東家,不但出手闊綽,而且看那樣子,恐怕有些來頭。”

夏秋生說到這兒,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雪晴攀上了這樣的人,現在又自家開作坊,孫家那樣的家境,恐怕和夏家不般配了。”

別看夏秋生平時大咧咧的,心裡卻是個粗中有細的人。

夏秋生話一說完,夏秋生媳婦立刻道:“有什麼不般配的?孫家最起碼比張寡婦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就連張寡婦都明的暗的,在那裡嚷嚷雨婷和她兒子的親事,孫家總歸是比她們家要有勝算。”

“張寡婦那是自說自話,自己想的美!”夏秋生語氣有些不屑的道。

“這倒是,我看張寡婦也是做白日夢,雨婷那丫頭無論是模樣還是性情,都是百裡挑一的,就張寡婦家的那小子,哪裡配的上雨婷?”夏秋生媳婦倒是沒有反對夏秋生的話。

張氏聽了兒子和兒媳婦的話,看了夏連達一眼。

“雪晴丫頭……”張氏的語氣有些遲疑。

她沒有關注雨婷,關注的是雪晴。

張氏是個心裡有數的,她明白雨婷的親事,是因為雪晴引起來的。

張氏今天上午沒有看殷亦辰,雖然聽了些風言風語,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心裡有些打鼓了。

夏連達沉聲說道:“雪晴家的事兒,你們記住了,出去不許亂說,不管別人怎麼議論,你們都不許摻和。”

“知道了,爹。”

“知道了,爹。”

夏秋生和他媳婦連連點頭。

張氏心裡雖然有疑慮,也不好當著兒子和兒媳婦的面說了,暗忖著晚上睡覺前,再探探自家老頭子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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