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有一個當大官的爺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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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你爹……就是你爹。”黃氏神情一變,目光閃爍的道。

雪晴翻了個白眼,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娘竟然還不說。

好吧,她娘不說,那麼她自己猜。

“我爹他……是個殺人犯?”雪晴試探的問道。

黃氏神情一怔,隨即怒聲說道:“晴兒,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爹?你爹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受過朝廷追封的有功之人,怎麼能和殺人犯聯絡起來?”

黃氏看向雪晴的目光中,很是不滿。

雪晴,“……”

她娘還真是她爹的迷妹呀。

言辭中對她爹的崇拜毫不掩飾。

“那您告訴我,我爹他到底是什麼人?”雪晴索性說道:“我不傻,我能看出來,我爺之所以能在我姐姐的親事上做主,肯定是用我爹要挾您的。”

雪晴說到這兒,看著黃氏震驚的表情,又道:“而且,我也知道,我爹不是我爺的親生兒子。”

“你……你是怎麼知道?”黃氏不可置信的問道。

雪晴嘴角抽了抽。

她覺得她娘問她這個問題,純屬是在質疑她的智商。

“娘,我有耳朵會聽,也有眼睛會看,我爹要是我爺的親生兒子,我爺和我奶對咱們家,至於像是對待仇人似的嗎?更何況,這種事,村子裡總會有風聲的。”雪晴直接說道。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嘆了一口氣,“你爹的確不是你爺和你奶的親生兒子。”

“那我爹是……”雪晴緊追著問道。

“你爹他……”黃氏遲疑了。

“娘,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您再不說,我姐就要掉進火坑了。”雪晴有些無奈的道。

她娘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如此的優柔寡斷,這讓雪晴感覺很是無力。

“晴兒,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黃氏說道。

那神情好像比雪晴還無奈。

“娘,您怎麼就知道我沒有辦法?”雪晴反問道:“我爺既然能拿我爹來要挾您,那麼我倒要看看,我爺到底用的是什麼把柄?”

雪晴說到這兒,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厲和堅定。

然後,繼續道:“我就不信,我爹那麼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竟然還有把柄在我爺的手裡!”

雪晴才不相信,只是因為她那個便宜的老爹,不是夏老頭的親生兒子,夏老頭就能用此拿捏住她娘。

黃氏聽了雪晴的話,彷彿猛地看到了一絲希望。

自己這個女兒一向聰慧,說不得真的有什麼辦法來避免和金家結親。

想到這兒,黃氏看了雨婷一眼。

“婷兒,你去門外看著,別讓人靠近屋子,就是你哥哥和你弟弟回來,也讓他們離的遠遠的,萬不可被人聽到屋裡的談話。”黃氏表情凝重的吩咐道。

雨婷看了看黃氏,又看了看雪晴,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雪晴一見這陣仗,明白她娘終於肯說出實情了。

不由的,小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晴兒,你爹他原本是當朝的禮部尚書之子……”

黃氏還沒有說完,雪晴心裡就“咯噔”一下。

原來,自己曾經有一個當大官的爺爺。

黃氏不知道雪晴心裡所想,繼續道:“三十年前,禮部尚書奉命出使西戎……”

隨著黃氏的訴說,雪晴的心裡,終於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原來,三十年前,邊關戰火不斷,大燕和西戎打的不可開交。

兩邊實力不相上下,勝負各半。

但是多年的征戰,致使大燕國庫空虛,軍餉不足。

後來,就有人提議要和西戎議和,讓雙方都有個喘息的機會。

於是,當年的禮部尚書陸謹言,就奉命出使西戎,和西戎商談停戰事宜。

陸謹言一去,杳無音信,後來被人覲言說是投靠了西戎,加之那時大燕和西戎的幾場戰事,大燕竟然連連潰敗,有人說是陸謹言把大燕的軍事圖獻給了西戎,所以才致使大燕兵敗的。

於是,當時的皇上大怒,立刻判了陸謹言一個通敵叛國之罪,株連九族。

而雪晴的爹,名叫陸琛,當時已經八九歲了,被幾個忠僕護著逃了出來,後來輾轉就流落到了青山村附近。

有一天夏連達和夏老頭進山打獵,碰上了狼群,幸虧被陸琛身邊的兩個護衛所救。

夏連達和夏老頭感念護衛的救命之恩,就把陸琛帶回了村子。

因為夏老頭曾經丟失過一個兒子,於是就對外聲稱,陸琛就是他曾經丟失的那個兒子。

兩個護衛把陸琛安頓好之後,就去了西戎,說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

於是,這一晃就這麼都年過去了。

雪晴明白了真相之後,再次感嘆,自己是有一個曾經當大官的爺爺,可惜這個爺爺是個欽犯。

“娘,那我爺是怎麼知道我爹是欽犯之子的?”雪晴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黃氏搖了搖頭,“我知道這件事,也是在嫁給你爹後,你爹要去從軍之前告訴我的,你爹不相信你親爺爺真的投靠了西戎……”

“我爹不會是想去西戎查探吧?”雪晴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我爹不會是詐死,然後去了西戎,查探當年的真相了吧?”

雪晴說完了,被自己這個瘋狂的念頭嚇了一跳。

她爹都被追封成了副將了,難道還能是詐死不成?

朝廷那些將軍什麼的,又不是草包,一個人死沒死都沒有斷定,還敢上報追封?

黃氏聽了雪晴天馬行空的話,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你爹是詐死,哪怕他是隱姓埋名的去了西戎,也好過變成一抔黃土……”

黃氏說著,眼圈一紅,連忙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男人只要還活著,無論是在哪兒,她都高興。

生離總歸是好過死別。

她當年接到噩耗的時候,也常常不願意相信自家男人是真的死了。

她常常幻想著,不定哪天自家男人就回來了。

可是後來,她自己真的無法欺騙自己了。

從邊關送回來的那些遺物,徹底擊碎了她的夢。

那染滿了鮮血的裡衣,是她一針一線的親手縫製的。

那繡了平安字元的香囊,是她親手做的。

還有她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符上,她親手繡上的那個標記……等等,這一樣樣的都在說明,這些都是自家男人的東西,而自家男人是真的……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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