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眼睛裡一片平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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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滿頭黑線,要死的心都有了。

李文山?

他來湊什麼熱鬧?添什麼亂?

而且——

媳婦?

這個稱呼,能喊出來嗎?

雪晴都不用想就知道,關於自己的八卦,很快就會風靡整個京城。

看來,自己任何時候,都能給京城的百姓製造些新聞。

死一般寂靜過後,不知道是誰先點燃了引線,“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媳婦?”

“這是喊誰?”

“梅花郡主嗎?”

“郡主是這個男人的媳婦?”

“天呀!這是真的嗎?”

……

不得不說,李文山嘴裡的“媳婦”兩個字,如同石破天驚般,差點炸懵了吃瓜群眾。

一雙滿含八卦光芒的眼睛,迸射出了強烈的興趣。

梅花郡主剛剛救了鎮國公府的世子爺,現在又跑出來個男人喊她“媳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果然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根本就不知道禮義廉恥,都是別人的媳婦了,還裝作是姑娘家,四處勾引人……”

“可憐殷世子還想負責任……”

“哼!這種女人哪裡配得上殷世子……”

幾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夾雜在眾多的議論聲中,清晰的傳進了雪晴的耳朵裡。

雪晴冷眼掃過去。

明白了。

這幾個姑娘都是殷亦辰的愛慕者。

多睿爬上船,也不管自己渾身溼漉漉的,看了李文山一眼,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說道:“媳婦?有意思?難不成梅花郡主早就已經嫁人了?”

殷亦辰冷冷的掃了多睿一眼,他可沒有忘記,這個男人剛才對雪晴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身為男人,多睿的眼神兒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更何況,雖然他剛從外地回來,但是關於北戎王子正在求娶梅花郡主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的。

“雪晴和他早就解除婚約了!”殷亦辰冷聲說道。

說完,看向了李文山,一把扯開李文山攥著雪晴胳膊的手。

“李文山,你作為讀書人,怎麼能出言無狀,壞人名節?難道這麼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殷亦辰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作為讀書人,難道不知道他一句話,就能害了一個姑娘的性命嗎?

殷亦辰慶幸雪晴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否則的話,聽了李文山的話,依舊四周圍的議論聲,沒得會想不開。

誠然,雪晴絕對沒有因此就想不開的念頭。

但是雪晴臉上的表情,依然難看的厲害。

無它,因為龍烈焰走了過來。

“晴兒。”低沉暗啞的聲音,彷彿包含著無盡的情緒。

雪晴看都沒看龍烈焰一眼,邁步向艙房裡走去。

甚至於沒有心思解釋她和李文山的關係。

反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李文山聽了殷亦辰的話,卻是大聲反駁道:“誰說我和晴兒解除婚約了?根本就沒有!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

雪晴腳步頓了頓,還是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這一刻,她覺得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雪晴體會到了。

“雪晴!”殷亦辰看著雪晴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了一股不安。

剛才在水裡的時候,他感到自家離雪晴很近了。

可是這一刻,他又發覺,自己其實一直都離雪晴很遠。

“晴兒!”李文山也叫道。

龍烈焰張了張嘴,看著雪晴的背影,卻沒有再發出聲音。

“好了,讓梅花郡主趕緊把溼衣服換下來去,免得受了風寒。”長公主適時的開口說道:“七弟、殷世子、多睿王子,你們也去換衣服吧。”

有了長公主的話,四周圍的人雖然仍是八卦心爆棚,卻也不敢再繼續看熱鬧了。

賽麗卻衝到殷亦辰的身邊,說道:“殷亦辰,你有毛病嗎?自己既然不會水,幹嘛要跳下去?”

殷亦辰看了賽麗一眼,根本就沒有搭理她。

賽麗不滿的繼續叫道:“你就那麼喜歡夏雪晴,寧願為了她去死?”

雪晴正要踏上樓梯,賽麗的聲音傳來,腳步不由的頓了一下。

隨即,脊背挺直的繼續往上走。

至於殷亦辰說了什麼,雪晴沒有聽到。

**

雪晴被侍女帶進了一個佈置雅緻的艙房,換了乾淨的衣服,又重新梳洗了一番,薑湯也端了上來。

“姑娘,趕緊趁熱喝吧,若是寒氣入體就麻煩了。”香草小心翼翼的把薑湯端給雪晴,臉上滿是擔憂。

姑娘一句話也不說,雖然看上去很平靜,但是香草就是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屋子裡的低氣壓,甚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七王爺救了邱姑娘,自家姑娘又救了殷世子。

按道理說,七王爺娶邱姑娘,自家姑娘嫁給殷世子,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可是,殷世子的母親鎮國公夫人,好像是並不想殷世子娶自家姑娘。

而且,那個李文山,幹嘛跑出來鬧騰?

自家姑娘明明就和她解除婚約了好不好?

香草心裡各種念頭轉著,小心的伺候著雪晴。

自從跟在雪晴身邊開始,她還是第一次從雪晴身上,感受到那種冷到骨子裡的感覺。

雪晴喝了薑湯後,呆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再出去。

因為出現了雪晴和邱月霞落水的事情,長公主就吩咐畫舫返了回去,沒有去湖中心的小島。

邱月霞也沒有出去,肖明月卻是氣沖沖的去找香郡主了。

很快,畫舫上就傳出了雪晴推邱月霞落水的傳聞。

對此,雪晴一無所知。

只是慵懶的靠在床榻上,閉著眼睛,彷彿什麼都沒有想,又彷彿漫天的思緒都在心頭劃過。

雪晴吩咐了香草去門外守著,不見任何人。

果然,門外傳來幾次說話聲,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雪晴不知道誰來過,也不想知道誰來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香草進來,低聲說道:“姑娘,船靠岸了。”

“嗯。”雪晴點了點頭,睜開眼睛,從軟塌上坐了起來。

那漆黑如墨的眼睛裡,一片平靜。

平靜的讓人心驚。

香草悄悄看了雪晴一眼,忽然發現自家姑娘好像有些不同了。

具體哪裡不同,她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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