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朱允熥已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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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南京衛戍軍的大營。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營,在李明月率軍出征之後變得冷清了許多。

這七八天下來,何福總是心緒不寧,便住進了大營之中。

帥帳裡燭光搖曳,何福放下手中的卷宗。

戰亂初定,百廢待興,可是以齊泰為首的文官勢力,一直保持著古古怪怪的態度。

平時的各種政務,文官們在處理。

但是對於皇帝異想天開的各種新政,或者是厲兵秣馬的徵召,文官們則是用各種藉口去推諉。

何福手中便有這樣一份卷宗:徵倭軍那邊傳來了命令,要求儘快挖掘一批黃礦石來提煉硫磺,但工部這邊推諉說,春季洪水氾濫,民夫需要大量用於防洪,黃礦石的事情不妨先緩一緩。

——東廠把這個情況寫成了一份卷宗,申請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以保證黃礦石的挖掘,並希望何福審閱透過。

何福拿著毛筆,遲疑了許久,也無法做出批示。

東廠和錦衣衛的狠辣,何福是知道的。

只要自己同意了,最少會有幾十顆人頭落地。

那些執掌礦山的官吏,礦山所在的地方官,以及各種運輸隊伍的頭領等等,都會或明或暗、或秘密或公開的被處決掉,然後換上聽話的人。

至於理由,多半就是說個“暴斃身亡”。

何福將卷宗放好,打算明天去跟齊泰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透過催促的方式,把黃礦石的事情解決掉。

如果當地礦監還是推諉,那也只好把事情交給東廠去處置了。

夜深了,何福疲倦的揉了揉眼睛,準備起身去裡面休息。

親兵何忠殷勤的過來服侍,將熱騰騰的洗臉水、洗腳水都端了上來。

老人拖了靴襪,把腳放在盆子裡。

“何忠,桌案上的書冊信件都別動……”何福喃喃說道:“晚上你和其他人守好門,別讓人進來偷看這些奏……”

說到這裡,何福一陣心悸。

大半生的戎馬生涯,讓何福對危險產生了預感。

老人轉過頭,只見何忠拿著一把短刀,惡狠狠的朝他刺了過來。

何福反手抓住刀刃,但還是無法阻止短刀刺進他的後腰。

“何忠,你!”

何福抓著短刀,奮力阻止短刀刺進內臟:“何忠你瘋了嗎?!”

“老東西!我沒瘋!”何忠獰笑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說著,何忠雙手抓著刀,拼命用力想要把短刀刺進來。

何福面沉似水,他猛然放開抓著刀刃的手,雙拳齊出狠狠打在何忠的太陽穴上。

親兵隊長臉上的獰笑戛然而止,五官七竅中流出黑紅的血水。

老人一腳踢開面目猙獰的何忠,痛苦的捂著後腰。

短刀已經刺進去大半,讓何福走路都很困難。

何福沒有大聲呼救,而是從帥案邊慢慢抽出寶劍。

帳篷外面燈光搖曳,昏暗中,十幾個人影站在外面。

老人皺了皺眉,他找了塊布,然後將短刀拔出來,用布扎住傷口。

做完這些之後,年老力衰的何福靠在椅子上喘息著。

見帳篷裡面沒動靜,外面的人緩緩朝這邊靠了過來。

何福反手將短刀朝帳篷的另一邊丟了出去。

刀刃噗嗤一下割開了帳篷布。

門外那十幾個人連忙喊道:“不好,他從後面跑了,追!”

幾個人朝著帳篷後面跑去,也有人從帳篷正面跑了過來。

迎接他們的,是冰冷的劍鋒。

走在最前面的叛軍被何福一劍封喉!

老將軍步履蹣跚的撞開兩個叛軍,終於看清楚站在人群后面的是誰。

“李景隆!”何福悲憤的喊道:“你這個蠢貨!”

幾個叛軍朝著何福刀劍齊下,刺中了老人的身體。

李景隆走過來想說話,何福已經朝著他一口帶血的唾沫噴了過來。

措不及防的李景隆被血水噴了一臉。

何福輕蔑的笑了笑,然後緩緩垂下頭。

一個叛軍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脈搏,然後低聲說道:“將軍,老傢伙死了!”

李景隆擦拭著臉上的血水,他咬牙切齒的說道:“老東西,倒是便宜他了……來人,擊鼓點兵,讓那些臭丘八都起來!”

軍營裡,咚咚咚的戰鼓聲敲了起來。

士兵們紛紛從帳篷裡跑了出來,驚慌失措的看著周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種深夜突發的情況,很容易讓士兵炸營。

但朱允熥訓練的這些新兵,平時也做過類似的深夜突發事件訓練,所以還算比較鎮定。

士兵們迅速穿好衣甲,拿起武器,來到校場集合。

一隊明軍像是溪流般匯聚在校場,然後按照各自的部屬站好。

李景隆看到這一幕,不禁心中欽佩。

這樣的精兵,比當年縱橫北地的燕軍還要更強些。

等士兵聚攏的差不多了,李景隆緩緩走到高臺上,臉上帶著沉痛的表情。

明軍之中的將校都認得李景隆,而士兵們則是頗為好奇,不知道為什麼有個陌生的將軍走到了點將臺上。

李景隆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拉長了聲音哭喊道:“剛剛得到的訊息,皇帝陛下在遠征倭島的路上不幸駕崩,何福何老將軍遇刺,逆賊正在京城作亂……”

說著,李景隆尖叫道:“眾將士,隨我進城,靖難鋤奸啊!”

臺下計程車兵們轟的一下亂了。

讓李景隆無語的是,居然有很多人在為了朱允熥的死而大哭。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不可置信,大聲嚷嚷著說要查明真相。

李景隆氣得直跺腳。

話說這幫傢伙難道不該是跟著自己一起去靖難嗎?

怎麼一個個的還在那兒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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