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密謀弒君(1 / 1)
掄著腰帶的朱椿亂抽亂打,傳喜擋在朱悅耀面前,被重重抽了兩下。
傳喜順勢倒在地上,他連滾帶爬的摟住朱椿的大腿哭喊道:“皇上,您身體為重,不要氣壞了身子啊!”
朱椿發洩了一陣子,他身體太虛弱,傳喜這麼一哭,他也就順勢倒在椅子上了。
雙目失明的朱椿餘怒未消:“滾,你們都給朕滾!沒有朕的命令,你們誰不得進宮,也不得擅自離開成都!”
眾人都覺得朱椿是瘋了。
現在大軍還在泥溪鎮展開艱苦的作戰,所有人都不得離開,誰來給前線傳遞命令?
朱悅耀鬱悶的說道:“父皇您先歇息歇息吧,現在戰事吃緊,不如就由兒臣為父皇分憂吧?待父皇您的身體好了,再由父皇親臨聖訓。”
“這麼說是要撇開我了?”朱椿又憤怒起來:“逆子,你這麼獨斷專行,莫非以為我不敢殺你!?”
一個“殺”字,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森冷起來。
平時大家說朱椿是“天命所歸”,但誰都知道,朱椿無非是找到了一塊傳國玉璽罷了。
甚至這塊傳國玉璽到底是真是假,也沒人見過,只知道朱椿一直拱若珍寶。
可是現在朱椿口中的殺了朱悅耀,絕不是開玩笑或者說氣話而已的。
由於朱椿眼睛看不見,朱悅耀不再跪拜,而是緩緩站了起來。
朱悅耀率先拂袖而去,文武官員們看著瞎了眼的朱椿,一個個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宮殿。
傳喜是個很機靈的小太監。
這個被朱椿寵信的傳喜陪著笑臉說道:“皇上息怒,二殿下息怒,我傳喜雖然讀書少,但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呀!皇上和二殿下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父子之情呢?皇上,二殿下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呀。”
“現在陛下龍體不適,把朝政交給二殿下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傳喜不這麼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朱椿的心裡越發覺得不舒服起來。
但朱椿也不好當面說自己的兒子不成器,他哼了一聲,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讓眾人抬他回去。
傳喜連忙上前,與其他小太監一起,吃力的抬起朱椿和軟榻,將這位大漢皇帝陛下送回寢殿。
朱椿回到寢宮,他休息了片刻之後問道:“傳喜,那個逆子如何了?”
“二殿下已經走了,”傳喜輕聲說道:“皇上您好好休息吧。”
朱椿憤怒的咆哮著,口中發出一連串惡毒的咒罵:“我怎麼休息?那個逆子都快把我氣死了!”
傳喜無奈的上前問道:“皇上,您別動怒了,身體可好些了?”
朱椿黯然搖了搖頭。
雙目失明的朱椿知道,自己的身體只怕是好不了啦。
“這幫居心叵測的逆賊!”朱椿咬牙說道:“等我的病好了,一定要殺了他們!”
皇宮內,朱悅耀和諸葛瞻星兩人使了個眼色,肩並肩離開皇宮大門。
到了無人之處,諸葛瞻星向朱悅耀說道:“二殿下,先前這位皇上的話,您可都聽到了,皇上現在急躁易怒,龍體又越來越差,不知二殿下作何打算?”
聽著諸葛瞻星話語中兇險的意味,朱悅耀板著臉默然不語。
諸葛瞻星見朱悅耀不接茬,他又繼續說道:“陛下貿然稱帝,現在惹得明軍大舉來襲。咱們十五萬大軍連朝廷一萬五千精兵都打不過,等朝廷的西路軍趕到,我等哪裡還有還手的餘地?”
說著,諸葛瞻星低聲說道:“是戰是和,殿下要早做打算啊!”
在蜀中這個小朝廷裡,最近求和的聲音一直在悄悄響著。
但沒人敢在朱椿面前提起求和的事情。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誰都可以求和,只有朱椿不行。
哪怕是已經死掉的偽太子朱悅燫,只要真心求和,皇帝陛下也未必會趕盡殺絕。
而那些文武大臣,如果早早投降的話,能為朝廷省去一場刀兵,一個個還都能保住自己的官位呢。
諸葛瞻星又鬼鬼祟祟的繼續說道:“求和的事情,殿下與皇上是父子,看看能不能咱們找個機會向陛下進言。”
朱悅耀輕輕點點頭。
機會當然是要找的,只是他們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三天後,以寡敵眾的明軍第一次主動發起進攻。
一直採取守勢的明軍不動則已,一動就勢如雷霆。
明軍的攻勢在夜間開始,二十多門比較輕便的虎蹲炮抵近了烏斯藏蠻兵的營地,朝營地裡猛烈開火。
三輪炮擊之後,明軍扒開支離破碎的營寨木牆,向蠻兵的駐紮地衝了進去。
明軍的兵力,蜀軍和蠻兵是一清二楚的。
這支明軍精銳的人數一萬五千人左右,這些天的戰鬥,讓他們損失了一部分人手,能戰之兵大約有一萬三千人。
這樣數量計程車兵,能守住陣地已經非常厲害了,主動出擊的可能性很低。
兩個多月來,明軍把這片營地守得密不透風,但卻從來沒有出來打過。
長時間的防禦,讓蠻兵早就忘了,明軍也是可以溜出來劫營的。
轟開了烏斯藏蠻兵的圍牆之後,端著火槍的明軍士兵迅速衝了進去。
敵人隔著遠,明軍士兵就用火槍打。
敵人如果跑近了,明軍士兵就用刺刀直接挑了對方。
憑藉兇猛的火力和突然襲擊,明軍把烏斯藏蠻兵打得灰頭土臉。
第二天清晨蠻兵頭目收攏部下的時候,發現昨晚死傷了四千多人,還有三千人逃散得不知所蹤,相當於去掉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賀信忠得知訊息後不敢怠慢,連忙將軍情傳遞給成都。
愁眉不展的諸葛瞻星拿著軍情,邀請朱悅耀一起進宮面聖。
一路上,兩人低聲商議著,打算今天向朱椿攤牌,勸諫這位皇帝陛下談和。
兩人進入寢宮之後,總算見到了很少露面的朱椿。
由於半邊身體癱瘓,朱椿的身體出現區域性水腫,眼睛變成了灰白色,看起來頗為恐怖。
聽著諸葛瞻星唸誦軍情,朱椿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宛如扯風箱一樣。
諸葛瞻星向朱悅耀使了個顏色,催促朱悅耀趕緊提出和議。
朱悅耀咬咬牙,他上前沉聲說道:“父皇,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宜妄動刀兵。如今大漢已動員軍兵十八萬人,民間的財力枯竭,請父皇念在大家都是皇室一脈,便繞過朱允熥那小賊吧。”
聽到朱悅耀的話,身體衰落的朱椿猛地坐起來,抓起一隻茶杯狠狠砸了過來。
朱椿看不見東西,半邊身體又偏癱了,這支茶杯沒有打中朱悅耀,倒是砸在了諸葛瞻星的額頭上。
諸葛瞻星痛呼一聲,額頭上鮮血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