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性的猜疑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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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啊?不打家劫舍嗎?”風言手中舉著一根隨手撿起的木棍,繞著浩特邊轉邊說道。

此時泰坦雪魔王已然離去。

風言使了地龍游,在天夢冰蠶的幫助下,算是成功躲過了一次來自二十萬年兇獸的追殺。

當然,還有眼前的水冰兒,以及行為舉止怪異的浩特。

“怎敢對冕下出手…”浩特彎著腰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怎麼著?提前認出我了還敢帶著人來?是想借刀殺人?”風言此時也不裝了。

也裝不了了,那風言在年輕的時候和泰坦雪魔王打過交道,這兇獸似乎認出了他的氣息,一路嚎著:“風言!我要殺了你!”這樣的話橫衝直撞。

水冰兒和浩特都聽到了,加上疾風碎魂都出劍了,再裝下去風言都覺得沒意思了。

浩特此時就戰戰兢兢了,“並非如此。曾與冕下有過一面之緣,昨日初見您揹著一個實力低微的女孩而來,想來是有什麼難處,只怕驚擾…”

“你倒想得周全…”風言的嘴臉抽搐了一番,卻也還有疑惑,“你一個人去追我,不怕我順手給你一劍?”

浩特倒是瞥了一眼水冰兒,頗有些油腔滑調道:“想來冕下有冕下的想法,在下只想追一段便離去…”

“啥意思?”風言的眸子迷瞪了。

他沒明白,水冰兒卻小臉一紅。

浩特這不明擺著就是給風言創造英雄救美的機會?

風言就討厭這種其他人都明白,就他矇在鼓裡的感覺。

上回對朱竹清也是沒說明白,這才導致了後邊他和小舞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但那是自家女孩,對這個浩特,風言就沒那麼好臉色了,“煩人,我不信你!”

言罷,繞在浩特背後的風言運起六陽掌功力,便給他後脖頸上來了兩手指。

浩特只覺腳下一軟,立時失去了對周身魂力的掌控。

“這…”

對上浩特的臉,風言露出了一個森寒的笑容,“這是我特殊的點穴手法,一天後才會自動解開。你要想硬衝,那就是抓心撓肝的酸爽,不信你可以試試。”

風言這麼幹,額頭冒冷汗的浩特也大抵明白了,“不…不用試了!冕下有什麼吩咐,在下照辦便是。”

也不理浩特,風言對水冰兒說道:“你帶著他回去吧,別讓你爹等久了。”

言罷,風言轉頭就再次向北而去。

然而他才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跟著我幹嘛?我可是要深入極北之地的,不是來旅遊的。”

回頭看著跟上前來的水冰兒,風言的眼睛又迷瞪了。

水冰兒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浩特,“我也不信他。但父親和月兒若都遭遇了不測,只怕我也在劫難逃。”

風言一想也對,浩特畢竟是魂聖。

他之所以只是封他魂力而不是直接動手,那也是因為此時風言魂力空虛。

之前哪怕是風言也沒想到浩特會直接衝向他和水冰兒。

按常理來說浩特應該奔著最近的水父而去,他就算想攻擊風言和水冰兒也要準備一段時間。

但他來得太快,以至於風言斬殺一名魂帝后根本沒時間跑路。

加之浩特沒有殺意,連武魂真身都散了,風言也就沒掙扎。

於是就有了此前那一通忽悠,浩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風言完成蓄力,被六陽掌的功力封鎖的任督二脈,封閉了魂力。

看著風言再次充滿敵意地靠近,浩特徹底慌了,步步後退道:“冕下,在下絕無此意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猜疑鏈已然形成,浩特其實也明白他興許在劫難逃。

人性天生就是如此,浩特沒法兒證明自己沒有那個意思。

只有浩特死,才能證明他毫無威脅。

可也在這個時候,意料之外的變數發生了。

“風言小心,有兩名魂帝正往此處趕。”天夢冰蠶發覺了危機,趕忙提醒道。

另外兩名四散奔逃的魂帝迎面趕回,與幾人相遇了。

風言一驚,趕忙運北冥真氣,上前抓起了浩特的胳膊,“借你魂力一用!”

現下並非生死時刻,還有周旋的餘地,風言並沒有再想著使用消耗過大的絕技擊殺來者,而是在附近佈下丹噬,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果不其然,兩人見浩特正被風言抓著手腕,一副渾身顫抖的模樣,立時一左一右衝來。

“老大!好小子,拿命來!”

風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兩名魂帝全然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連武魂和魂環都沒有召喚,就直挺挺地扎向了無色氣狀,卻危險可怕的丹噬。

畢竟一個少年,一個少女,怎麼看也不像可以在魂帝手中掙扎的樣子。

但風言漏算了一點,那就是水冰兒。

水冰兒並不知道風言有丹噬這樣的絕殺之技,也不知道風言提前得知了他們的到來,更不知道風言有能力能避開。

在水冰兒眼中那就是兩名魂帝毫無預兆地出現,攻向了毫無防備的風言。

心地善良的水冰兒幾乎是下意識地,三個魂技齊齊發力,寒冰鎧甲和斥力冰環同時加身。

在她能反應的那一瞬間,擋在了其中一名魂帝的攻擊路線上。

水冰兒很聰明,只是想借位偏移敵人的攻擊。

但她的修為太弱了。

那魂帝在被水冰兒阻擋的瞬間便下意識的武魂附體了,強橫的魂力輕而易舉地撕碎了水冰兒的防禦。

水冰兒頓時被震地吐血,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拍飛而去。

風言此時的注意力全在如何躲開這兩名魂帝的攻擊,全沒有想到這女孩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啊啊啊!”

像是被水冰兒提醒了一般,被風言鬆開的浩特全不顧風言的魂力封鎖,強行突破了風言的魂力封鎖,完成了武魂附體。

他的一雙手掌上都覆蓋上了一層雪白色的毛髮,膨脹了數倍,一下子變得如同陳年老樹根那般堅實而厚重。

與此同時,浩特怒吼之下,同時抓住了兩名魂帝的手腕。

若說丹噬碾碎經脈需要時間,那浩特就是瞬間承受了風言所說的抓心撓肝的痛苦,

風言也不作任何猶豫,見兩名魂帝被浩特擒拿,運起掌力,挨個擊碎了二人的天靈蓋。

完成這一切後,浩特恢復原樣,立時便癱倒在了地上。

浩特做到了這種程度,風言也想不通了。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浩特並不知道丹噬的存在,他但凡起一絲殺意,風言都有把握讓他撞上去。

可浩特沒有,他特別單純地控制住了那兩名魂帝,好似他們不是來救他,而是來殺他的一般。

這些都是事實,風言也不得不認。

所以風言也不帶過多詢問,立時運起六陽掌掌力,朝著浩特周身大穴連點數指,解除了他的痛苦。

做完這一切,風言趕忙前去扶起了水冰兒。

但風言卻還是不解,更依舊警惕,“我信你了,但我不明白為什麼。而且,你好像並不在乎你這些兄弟的性命。”

這回猜疑鏈可算是解除,浩特也放下了懸著的心。

站起身來後,浩特先是向風言鄭重行了一禮,這才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當年您來這極北之地,那場大災死了不少人,而您恰好順手救了在下。”

接著,浩特又指向了那兩具魂帝的屍體,“至於他們,都是些亡命之徒。我能約束,卻也只是勉強而已。他們與冕下,著實不可相提並論。”

風言聽著,卻也只是聽著。

性命當前,他也說不上對錯。

扶起徹底昏迷的水冰兒,檢查了她的傷勢後,風言也並沒有拖延。

帶著水冰兒盤坐而下,風言運起《九陰》中的療傷篇,雙掌便按向了她的背後。

至於浩特的事情,風言壓根就不記得了,“倒也俗套,但我可不記得救過你這號人。”

浩特口中那場大災只怕就是他風某人的功勞,風言扯了扯嘴角還真沒敢多說什麼。

天夢冰蠶也是瞭然,“難怪你這麼熟悉極北之地,雪魔那傢伙還對你這麼恨之入骨的。”

“那我能咋辦?總要獵魂吧?”風言沒好氣道。

“呃…方便透露一下你當年獵殺了哪種魂獸嗎?”天夢冰蠶好奇道。

“冰碧蠍。”風言回答得很乾脆。

“哈??”天夢冰蠶的聲調幾乎轉了八次。

不過風言卻沒那麼多心思,他魂力不足,沒法快速為水冰兒療傷。

以風言現在的功力,想要完全治療水冰兒,至少也要七日七夜之功,現下最多隻能穩住傷勢。

而人多就有爭鬥,回小鎮只怕未免再有浩特獵魂小隊這樣的事情。

人心遠遠比外界的危險可怕得多,風言覺得與其回去,再多帶一份危險給小舞,還不如野外來得安全,也是他多年來的習慣。

所以風言想著哪怕將水冰兒帶進極北之地,他能回來,她自然無恙。

於是他便趕人了,“你走吧。水冰兒傷勢過重,撐不到出冰封森林,恐怕只能跟著我了。”

浩特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滿臉的姨母笑道:“也好,能得您親自療傷,這姑娘只怕做夢都會笑醒。”

風言一看就有些惱羞成怒了,“想什麼呢?快滾!”

他剛遭了兔瘟,小心防備著呢,搞這種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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