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絕世鬥羅之間的隱秘(1 / 1)
沉默,是現在的波塞西。
但千道流卻並不打算默默無言。
“那年是我們三人聯手,敗在風言手下的第二年,我記得是鬥羅歷2019年。”
“唐晨在那一年離開了,他想要完成賭約,去追逐那不可能的百級。”
“我與他在昊天宗前一戰時,原想著不以空戰而力搶上風,卻不想還是敗了半招。”
“因此,我答應他自我之下,武魂殿永遠不會踏上昊天宗的族地山峰。”
到了此處,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氣,他也在做著心理準備。
“也許我不該答應唐晨,後來發生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回到武魂殿後,我才發現我的長子,竟因當年那場大戰,修煉了風言的玩鬧之作,自絕無後!”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為家族再留血脈,而他挑選的物件便是他的弟子。”
至此,千道流的臉上已然多了無數的寂寥,與深深的無奈。
“也許當真是我疏於管教,教子無方,是祖神降下了懲罰,才要我面對這般境遇……”
“那孩子天資卓絕,原本她才是聯姻風言的最佳人選,更何況她自己也願意。”
“誰曾想,我不想一錯再錯,卻阻止不了我的長子……”
“他以幻境控制了那孩子,才送到了我面前,這般作為當真玷汙鬥羅殿的榮耀!”
“可他依舊是我的長子,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親手斃了他。”
“也許,我真的是個懦弱的人吧……”
波塞西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失魂落魄的千道流。
她也許不明白千道流為什麼要說這些,這些又與風言有什麼關係。
她惟一知道的是,千道流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
多年來,他時常會來看望自己,帶來一些有關於風言的訊息。
就像唐晨離開了,踏上了尋求突破百級之路。
但波塞西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接近那個層次的,只有風言。
千道流說自己懦弱,但他身處99級絕世之境,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們都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心意,誰也騙不了誰。
以前的千道流,從沒有提起這些,如今提起又是為何?
“……你犯下了罪孽?與你的長子一同?”波塞西還是開口問道。
或許還是千道流提起了自己的興趣?
波塞西手中的權杖握得更緊了。
千道流失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碰那孩子,卻也讓我陷入了幻境之中,她以為自己生育小雪。也算讓我那瘋魔的長子,以為得償所願了。”
“此後的十年,我便專心教導著小雪,也在約束我那長子的作為,封禁了他額外所得的魂力。”
“終於有一天,還是出事了。唐昊的孫子力敗了我的長子,他迴歸武魂殿後,被那孩子趁機擊殺了……”
“你知道嗎?在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種解脫之感!只覺得還好有了小雪…”
千道流何等境界?說出這等往事,臉上竟都是又哭又笑的模樣。
“後來發生的事,也許你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了…”
“是嗎?與我有關嗎?”
聽到此處,波塞西已是滿臉的厭煩,他不想再聽千道流一家的齷齪事了。
“與風言有關。”
這幾個字從千道流口中吐出的瞬間,波塞西便也遏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起來。
“你不是說,他自那場大戰後便杳無音訊了嗎!”
波塞西的質問深沉沉如海,絕世鬥羅的怒火即便是大海都在回應她。
作為同級的強者,千道流卻並沒有什麼懼色,只是坦誠道:“是我騙了你。”
“我離開武魂殿前,便扶持了當年那個孩子做了教皇。假意追擊唐晨之孫時,恰逢風言出關。一杯茶的工夫,無敵的劍魔便是陷落在了新任教皇手下。”
說到此事,千道流倒是笑得很開心。
“心魔長存,多年種下的因果,無論是我的還是風言自己的,都在那一刻發酵。”
“他創造了一門返老還童的功法,逃出生天去往了鬥羅殿,竟是被小雪撿到了。”
“緣分使然,劍魔再次被我的女兒養大了成人了,於是他們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一邊說著,千道流一邊張開了雙臂,他在炫耀著一件的確值得慶賀的事情。
“時至今日,婚禮已成,風夫人的歸屬已定,劍魔做了我的女婿!”
這些年,千道流幾乎什麼都沒幹預,讓事情順其自然地發生。
要說有什麼東西在他心中滋生的時候,那便是千仞雪拿下風言的訊息傳來的時候。
那時,千道流沒什麼惱怒,即便自己敗在了風言手下,他也只當風言是個晚輩。
就如同整個人類世界,為了風言一人,合力定住了星斗大森林的獸潮一般。
那個時候,千道流便沒有怪罪風言什麼,甚至依舊為他加冕了劍魔封號。
以族群而論,風言沒有錯,他只是沒有一個強大的長輩,只能自己去獵殺兇獸。
與人類整體而言,那次獸潮才讓人類世界真正認清了星斗大森林的恐怖。
至少在千道流眼中,風言這個超越自己的晚輩,能做自己的女婿是一件順理成章,也是值得驕傲的事。
不聞不問卻是為了促成此事的必然發生,無論如何,最終得到最多的,都是武魂殿本身。
更何況,這樣的事情發生,還能讓眼前之人徹底死心。
而波塞西雙目失神的樣子,也是千道流所期待的。
“你不知道風言的歲數要大你女兒太多嗎?”波塞西彷彿用盡了全力在說這句話。
千道流卻直白打破了波塞西的幻想,“你應該明白,我等之壽已逾千年,年長與否,已然失去了意義。”
“小雪也已被祖神所認可,在不久的將來她將繼承神位。”
波塞西什麼也沒回應,只是閉上了雙眼不再看向千道流。
“海神大祭司,我幫你結束了一切,該向前看了。”回過頭去,千道流望著初升的太陽怔怔出神。
在其身後的波塞西也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死死盯住了他的背影。
“向前看?千道流,即便如此,我依舊可以等待唐晨的歸來!”
面對她的怒火,千道流反而平靜如常,“自欺欺人的話毫無意義,尤其對於你和我這樣的存在。”
道理誰都懂,但又千道流來說,波塞西只覺得格外刺耳,“好!你家庭美滿,生而有意,死得其所,這總夠了吧!”
“千道流,你是君子之風了,可你憑什麼認為我需要以你的方式放下一切!”
“還是風言會對你說一個謝字!”
“事實證明,你就是個懦夫!什麼都不做只是你的藉口罷了,便是唐晨也比你更有勇氣!”
波塞西當然明白,神之位得到繼承,對於她與千道流而言,是解脫。
是擁有現在身份地位,以及強大修為的回報。
但即便自己對海神抱有最大的敬意,也願意付出一切去回報得到的所有,但這並不代表自己不想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解脫。
“當年風言的存在是我的希望,在漫長的生命中,我的確傾慕於他。”
“即便他無意於我,也是我的事情,與你千道流可有半分瓜葛?!”
說著,波塞西轉過身來,不再看向千道流的背影,“你走吧,去為你的女兒赴死,讓他們承受那無可挽回的苦楚也罷!”
言罷,海神鬥羅騰空而起,消失在了海神殿前。
看著波塞西離開的背影,千道流無比落寞,“我錯了,難道風言就是對的嗎?”
“你真的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嗎!”
感情是千道流認為自己最難觸及的事物,即便當真只有波塞西一人讓他心有所屬,卻又不敢觸碰。
讓風言與波塞西在一起?千道流做不到,那就只能什麼也不做。
太陽即便再熾熱,心中也依舊存在著黑暗面。
這些事,千道流不說,讓波塞西自己去發現,只怕她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所以他還是來了,為了出一口氣,也為了讓波塞西真正死心,哪怕把一切歸結於自己這個將死之人。
現在,事情結束了,懦弱者離開了,回到了鬥羅殿中等待著永恆的寂滅。
至於風言?該他愁的,就讓他自己愁吧。
……
黑暗中的房間內,風言默默提起了褲子,靠在了牆角儘量離比比東更遠一些。
“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做什麼!”
今夜是他與千仞雪的大婚,他怎麼也沒想到比比東還會來這出。
但風言只說了一句,反而又如同催情之物一般,身無寸縷的比比東便又撲進了他的懷中。
“我是你的女人,為你生兒育女不應該嗎?”
比比東脆弱而又悲傷的聲音在風言耳邊迴盪,但風言卻不敢相信,一把推開了她。
“現在可以了吧?你教皇冕下還成是我的女人了?你怎麼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是不是真的想的!”
見他指向了自己左側山峰,比比東的臉頰便又紅了一分,聽話地摸了上去。
隨後她鄭重道:“我是這麼想的。”
風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瞪著眼睛就質問道:“那你怎麼不把風劍還給我?!”
‘言風’的話也算提醒了比比東,她當即便是一愣。
此前劍魔凌天,比比東陷入了無盡惶恐之中,全然忘記的此時。
現在倒是也是個機會。
她勉強地笑了笑,便是抬起手來,劃出了一片暗紫色的霧靄。
“我靠!神金!”
風言哪裡知道比比東是怎麼想的,見到這一幕,他還以為比比東要殺人了。
見勢不妙,風言拔腿就跑。
畢竟是在風劍宗內,風言想著,只要跑到千仞雪身邊,比比東總不能虎毒食子吧?
見風言跑開的比比東反而摸不著頭腦了,“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總而言之,風言跑了,那比比東也就收手了。
她滿臉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也內觀之下,也的確如同她算好的那般,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
風言一眨眼便跑進了婚房之內,立時便關上了房門,萬分緊張扒著門縫。
原本在偷偷摸摸就著茶水,吃著糕點的千仞雪卻是愣住了。
風言撅著屁股的樣子很是滑稽,以至於她撩起來的面紗都落了下來。
又是喝了一口茶,將糕點嚥下後,千仞雪便來到了風言身旁,與他擺了一個同樣的姿勢。
“看什麼呢?”
“嚇!”風言一個激靈便是跳了起來。
“沒…沒!”
“是嗎?”千仞雪眸子裡的狐疑更甚了。
隨即她還嗅了嗅鼻子,“小言,你身上是什麼味道?你不會先與其他妹妹……”
風言一時間百口莫辯,整個人就手舞足蹈了起來,臉色更是蒼白又慌張。
見他這副模樣,千仞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做了便做了,以前大家也都一起做過,不必如此吧?”說著,千仞雪也學著風言傻傻地揮舞起了手腳。
“小貓咪和小兔子都來過了,我知道了她們還安排了之後的事情,小言你不必慌張。”
一時間千仞反而又捏起下巴,靠著風言蒼白的臉色,越看越緊張,“這麼快便結束了嗎?小言,你最近身體沒問題吧?”
“噗……”風言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劍,“你們還打算輪流來?!”
也就在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風言就察覺到自己被數到氣機鎖定了。
隨後,粉的、藍的、黑的、紫的,數道魂力波動連同風言眼前的空間都扭曲了。
風言腳下被冰晶凍結,黑風拂面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貴族圓環發揮了鎮靜的作用,有魅惑技能在發動,治療的能量也進入了風言身體讓狀態盈滿。
“完了……”
後來的事,風言記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累壞了,彷彿靈魂都飄在了空中。
在風言醒來的時候,那滑膩膩一片一片在身側的肉體,實在是嚇人極了。
不動聲色中,風言又溜了。
他怕再不跑,自己就走不出盤絲洞了。
到了第二日,宴會也依舊沒有結束,畢竟這樣的大場面難得,說是要大宴三日。
只是大佬們未必坐得住,例如獨孤博就和他親愛的菊花關纏鬥了起來。
雖說天空中也不知他倆在打架,像是塵心也在和唐嘯切磋。
寧榮榮也是不過癮,同輩之中已經很少有人能讓她全力出手了,於是她便尋上了風言的張大弓叔叔,一人獨戰武魂殿三位供奉。
這般場面難得一見,便是讓與會者離開,也不會有人願意的。
萬幸的是,劍魔怎麼說也是天下第一人,又是他大婚,沒人找風言切磋就是。
風言好容易溜出來,便是難得來到了大殿之內的自家老爹身邊,狠狠灌起了茶水。
“爽!”
“如何?月華她們可是給你了一個驚喜?”風白龍似有似無地笑道。
“驚喜?!爹,我可算明白你為啥不再娶妻了。”這會兒的風言還是心有餘悸。
然而,這個時候卻又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風言的感慨。
“言風?”
此時大殿之內,有數的強者就只有風白龍一人,他作為一宗之主自然要坐鎮門內的。
但偏偏這時唐三卻回到了大殿之內。
他看著風言,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本人。
風言現在才不想做劍魔,自然也沒穿那一身銀袍凹造型,唐三多半便是這麼認人的。
“是我,何事?”已經裝了,風言便裝到了底。
見‘言風’答應,唐三也就趕忙向風白龍補了一禮才又補充道:“事關重大,與海外之島有關,可否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