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風言的絕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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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殘陽極富魅力,而在這樣的美景下,海魔號已在海面上曬了三天的日頭。

這天,唐三卻又尋到了站在船頭的風言。

“這群海盜作惡多端,早已有了取死之道,為何不除之而後快?”

此時的寧榮榮正在指導白沉香修煉,風言便看著海景,清閒地喝著小酒。

卻不想唐三就是這麼殺風景,一上來就逼逼賴賴。

“這些天我仔細觀察過了,如果是魂師的話,有三個人就足以操縱這艘船正常行進。留船長一人足矣,我們幾個就能駕駛,多餘的人也沒什麼用。”

說話間,唐三目光森寒地看向了掛在桅杆上的幾個海盜,一副只待風言說話,他就會立馬動手的樣子。

“你沒事兒吧?”風言一副看傻子一般地瞥向了唐三。

“這夥海盜不是父子就是兄弟同鄉,你把海德爾的兒子殺了,他不跟你拼命?我們又不認識海圖,把船往魔鯨海域一開,我們跟他一起陪葬嘍?”

“…這我卻沒想到。”唐三臉色一僵,算是尬住了。

西落的太陽已然完全消失,風言也沒有看景的心情了,在唐三的目光下,翻身而走

夜色漸深,唐三負責守夜,靠在船舷上。

今晚星月晦暗,哪怕是他的紫極魔瞳,在這浩瀚無邊的大海上也很看的遠。

但唐三很喜歡海風吹襲的感覺,在淡淡的寒意中感受著略帶鹹腥氣息的海風,說不出的舒服。

控制室內亮著一盞油燈,往常這時候應該是大副來控船,但現在沒了大副,海德爾並沒有休息。

唐三站在船舷的位置,正好能夠看到控制室內的他,算是防備。

海德爾則是一邊掌舵,一邊呆滯地凝望著外面的黑暗。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船人的運氣竟然差到了這般地步,真的遇到了頂尖強者,他們連一絲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轉過身,再次看向遠方的黑暗,不知道為什麼,唐三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些冷。

以他的實力,這還是第一次產生出這種感覺,這冷的滋味似乎並非身體傳來的,而是來自體內。

左手上光芒一閃,昊天錘已經憑空出現在掌握之中。

而風言和寧榮榮也憑空出現在了控制室之內。

風言一出現他便扼住了海德爾的喉嚨,將他拎起,“你到底往哪開的船!”

此時海德爾也是恐懼萬分,“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如此龐然的氣息,這裡不是魔鯨海域是何處?!”寧榮榮也死死盯著海德爾,質問道。

風言察覺到了什麼,立時便放下了海德爾。

“咳咳……”海德爾的驚恐之色更甚了,“魔鯨海域?我兒子也在船上,我怎麼可能往那開!”

風言和寧榮榮嚴肅的不似作偽,海德爾自然明白這事是真的。

“大人!救救我們,哪怕是把我兒子帶走!”他跪伏在風言腳下,腦袋咚咚咚地磕著船板。

死亡是真誠的試金石,如此情形,便是唐三也明白了,海德爾並不是有心帶他們進入死域。

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言第,怎麼辦?”

此時,眾人也因為深海魔鯨王強大的壓迫感,全部出現在了甲板之上。

他們齊齊看著風言,看著他們的主心骨。

“帶他們走,我殿後!”沒有多餘的廢話,風言立時將開啟。

天青色的流風劃過天際,寧榮榮也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有把握嗎?”

“你們在,我沒把握!”

兩人都沒有廢話,寧榮榮直接兩劍都遞給了風言,“活著回來!”

風言揚起了嘴角,露出了強悍且自信的笑容,“我可捨不得死!”

“八門齊開!搬運!”

拋開一切演技,劍魔不再悠然放鬆,再沒了平日裡的鬆弛感。

見此一幕,幾乎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彷彿看見了風劍宗之前,降臨於世人眼前的劍魔鬥羅!

無關勝負,唐三此時也為風言的氣勢所心折。

但也只是一瞬間罷了。

因為整艘海魔號都消失在了原本的海域。

若是有人以俯視的視角觀看這片海域,就會發現海魔號向著東方向挪移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整艘船的船頭都轉移了方向。

感受著消失的壓迫感,奧斯卡轉頭看向身後的月亮,驚呼道:“這是言兄弟在索托城大斗魂場使用的那個能力!”

“這是奇門遁甲……”

唐三的聲音嘶啞萬分,卻又止不住地激動。

因為這是奇門遁甲最高位的使用方式,哪怕是他的鬼影迷蹤,也只是參考了六十四卦的方位踏步罷了。

寧榮榮在指揮著海德爾趕快開船後,卻又問道:“所以魔鯨海域到底是什麼?”

把著船舵的海德爾依舊驚慌萬分,手掌都在顫抖。

“魔鯨海域一般來說是安全的,因為這頭魔鯨的左眼是瞎的!”

“而他在一年四季中,春秋天,頭朝東方,而夏季和冬季頭朝西方。”

“這樣一來,就算是透過魔鯨海域的船隻,只需要靠著它瞎眼的那個方向航行,就不會輕易觸犯到它啊!”

寧榮榮卻也發現了盲點,“可按你的意思,我們並沒有前往魔鯨海域,可為什麼還會遇上它?!”

“我不知道啊!”

……

風言是不知道海魔號上發生的事了,夜幕漆黑,但大海越是寂靜,他卻越能感受到那隨時都可能來臨的危機。

周圍空氣奇異地扭曲了一下,劇烈的震盪驟然從海面傳來,一聲巨響傳來,幾乎要讓他失去了聽覺。

最為可怕的是,在那強烈的震盪之下,風言竟然陷入了短暫眩暈狀態。

虧得他懸浮在了半空之中,否則只怕要失去反抗能力,落入海中。

原本平靜的海水劇烈地翻騰起來,驚濤駭浪,一股粗大如房的水柱沖天而起,帶著扭曲的空氣,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撲面而來。

“劍魔風言?!是你!我認得你的精神力波動。可為什麼你這般弱小?”

一聲低沉的悶吼響起,龐大的聲波拍浪而起。

從海下浮起的龐大身軀龐大到難以想象,通體呈現為藍寶石般的色彩,頭部有兩隻巨大的眼睛,

而這般巨物的左側,那只是一個黑洞。

它卻又用著僅存的右眼,帶著冰冷的目光直刺半空的風言。

只見它身體微微一動,一條巨大的尾巴已經從身後揚起,帶著扭曲的藍光,重重地拍擊在海面上。

數以億萬的水滴沖天而起,每一滴都像是急勁的利箭一般。

半空中,奇異的水幕帶著藍色光彩照亮天際,而那龐大的水幕正是將破碎的海魔號,以及所有騰空的風言籠罩在其中。

一頭百萬年魂獸真正的威勢,正是如同絕世鬥羅一般威勢無與倫比。

更何況,這是深海魔鯨王,至少有著半神級實力的深海魔鯨王!

鋪天蓋地的藍色,令風言宛如進入另一個世界。

扭曲的空間,無比強大的攻擊,令現在的他就像是海中破碎的小舟,隨時都會傾覆。

但劍魔終究是劍魔,兩把劍齊齊出鞘,“弱?當年我怎麼就沒想到把你逮著,當我的第九魂環。”

言罷,恐怖的劍勢,攜帶著天青色的狂風,鋪天蓋地般襲來,藍色的世界在這一刻崩碎成了渣滓。

劍意如虹,風言的身體在這一刻落在了深海魔鯨王龐大的身軀之上。

“你以為,大就是好嗎?!”

懷著這片天地間最強的勝負欲,劍魔眼中的天青色強盛到了極致。

深海魔鯨被激怒了,一束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藍光在他那山嶽般的背部前端凝聚,無比恐怖的藍色光芒只是凝聚了一瞬間。

下一刻就已經噴射而出,直奔風言而來。

但正如風言所說,大就是好嗎?

“疾風破空知勁草,劍鋒披靡當碎魂!”

風言一聲長嘯,響徹環宇。

恐怖的鋒銳讓深海魔鯨王都感到了萬分心驚。

這怎麼可能呢?

風言此時的氣息對它來說,不過是弱小的食物,但爆發的力量卻讓它心驚。

雖然風言並沒有太大的威力,但他的劍卻好似無視了防禦。

雖沒有對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卻在它的身軀之上留下了深達數丈的傷痕。

這時,深海魔鯨王也意識到了不能再以龐大身軀面對風言了。

他逃得太快了,再多的傷害他也能躲得開。

即便風言躲不開,他的劍鋒也足以將它的攻擊斬滅。

如此一來,便只能以人類之軀對戰,這樣一來,風言再行攻伐也會在自己強大的威勢下隕滅。

但就在深海魔鯨王想要執行這個戰術時,它卻發生了異變。

一股同樣龐然,浩瀚無垠的精神力自其身軀之內迸發而出。

“波塞西?”風言他立時認出了這精神波動的主人來自誰。

但是為什麼?波塞西的精神力波動怎麼會由深海魔鯨王的體內生髮?

這世界瘋了,還是他瘋了?

正因如此,風言愣神了一瞬間。

顯然,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絕沒有愣神的餘地。

“你果然在蟄伏!”深海魔鯨王狂吼間,所有的光芒在這一刻都變得黏稠起來。

海水似乎已經停止了流淌,以深海魔鯨那龐大的身體為中心,一圈宛如實體一般的藍色光芒呈圓環狀飛速地擴散開來。

它飛速向前游去,下一瞬間,這巨大的圓環就已經擴張到了方圓十里的範圍內。

下一刻,令大海為之顫抖的轟鳴響起。

方圓十里,大海沸騰,海水直衝入數百米高空,凝結成晶瑩的藍,在瞬間爆炸,海嘯沖天。

隨後,風言便在疲於應付中,被深深魔鯨王甩在了身後。

也就在了這一刻,深海魔鯨王調轉了頭部,躍身而起,張開了它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口。

一束赤紅的光芒在它的口中凝聚,風言這一微小的失誤,卻讓他陷在了其中。

深海魔鯨王不會給他機會,那巨大的紅芒便是將風言淹沒,避無可避的魂力攻擊先兆。

下一瞬間,深海魔鯨王蓄力完畢,一發如同山嶽般的魔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衝著避無可避的風言襲來。

風言無奈它何,卻也並非毫無生機。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太多的餘地,什麼神力烙印也都不重要了。

他的膚色立時變得蒼白,連帶著雪帝也被喚醒。

“帝劍·冰極無雙!”

雪帝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戰鬥,風言原本是有機會脫身的,她便也沒有插手。

但此時此刻,她也在後悔,後悔為什麼還在生他的氣,最終導致了這般死局。

帝劍威勢雖強,卻也準備倉促,幾乎只是一剎那便被攻破了。

但這也夠了。

在忍受著無以復加的疼痛後,風言將逆生之力貫通了心臟。

逆生二重徹底貫通!

風言此時只能賭一把,賭自己能在深海魔鯨王的攻擊下,徹底完成三重的構建,化先天一氣而遁走。

事實上,一切也正如風言所預料的那樣,深海魔鯨王的攻擊如約而至。

但令風言意想不到的是,深海魔鯨王的攻擊太過強大,逆生二重在一瞬間便被徹底撕碎了。

但更讓風言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一抹白色軀體映入眼簾,擋在了自己身前,攔下了深海魔鯨王的絕大部分傷害。

“……波塞西?”

在這一剎那,被抵擋的攻擊終於容許逆生迴轉,逆生三重破繭而出,完成了構建。

但他心臟處的神力烙印也強盛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將他的意識衝得支離破碎。

之後的事,風言就徹底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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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當唐三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眼眸中的虛弱已經徹底消失,重新恢復了神采。

深海魔鯨王的威勢太過恐怖,即便海魔號已然離得足夠遙遠,它的攻擊餘波也幾乎將海魔號摧毀。

在寧榮榮的輔助下,眾人全力攔截才硬是逃出生天。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幾乎都油盡燈枯了。

海德爾一行人在這次危機中全滅,全數被大海吞沒。

倒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根本沒有餘力去救。

這一夜,異常的難熬,天亮時分,他們也算是運氣不錯,海魔號漂到了紫珍珠島上。

寧榮榮尚且留有餘地,以摧枯拉朽之力,幾乎將海盜團抹除。

但唐三依舊難以想象,‘言風’憑什麼還能活下來,即便寧榮榮堅信著這一點。

直到唐三恢復得差不多了,漫步在海岸邊時,他發現在海灘上躺著一個不著寸的熟悉身影,正隨著海浪起伏。

風言此時面色蒼白,氣息極其微弱,唐三隻消一眼便知道,他正處於生死一線間。

便是風中殘燭也不足以形容他的虛弱。

但偏偏是這樣的風言,卻讓唐三心頭的火焰一下子點燃了。

如果此時有人能看到唐三的臉色,就一定會發現他邪氣凌然,滿眼都是慾望。

“他現在一副樣子,我對他做任何事,他也不會發現吧?”

呢喃間,唐三赤紅著雙眼,緩緩向著風言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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