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夜追兇（1 / 1）
第二綜合醫院，員工宿舍。
暴雨沖刷著狹窄的走廊，將斑駁不堪的牆壁打溼，走廊的盡頭，一扇破舊的窗戶微微開啟，微微的光芒從窗戶中透出。
房間裡，衣服內褲襪子散落在桶旁，鄭華翹著腳靠在椅子上，看著通訊器裡的訊息，臉上笑意濃郁。
在那人的指示下，他砸了監控室，原本還擔心會出事，結果對方承諾他不會有事，並且會找人把監控室完全恢復，同時會給他一比豐厚的報酬。
在動手之前，他還關注了一下監控的情況，沒想到是衝著3樓末尾病房的那個女孩去的。
他其實經常會關注那個房間，畢竟那個女孩長得美若天仙，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總是令他心中忍不住湧起一陣邪火。
可惜他只是個小保安。
見到女孩被折磨的時候，他心中先是不忍，隨即又被更大的興奮覆蓋，他興奮地觀察完了全程，然後才動手砸壞了監控室。
當然，他沒有損壞硬碟，他打算把這部分記錄複製回來，反覆觀看。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直接進啊，我又沒鎖。”
鄭華沒好氣地大聲說，他其實也有點不爽這個室友，總是該敲門的時候不敲，好幾次撞見他鍛鍊右手。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一個溼漉漉的身影走進來，反手關上了燈。
“嘖，你丫有病啊，我忍你很久了。”鄭華怒了，他蹭地一下站起來。
窗外電閃雷鳴，照亮了一雙冰冷的眼睛，鄭華呼吸凝滯，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他癱軟下去，整個人摔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後退。
“哥，我錯了，我錯了。”鄭華幾乎一瞬間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聲音顫抖著求饒。
封修走過鄭華坐的位置，拖起椅子，椅子在地上緩緩刮蹭出尖銳的聲音，刺耳而揪心。
在鄭華驚恐的注視下，封修掄起椅子，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彷彿封魚所遭受的那樣。
直到鄭華求饒的聲音都弱不可聞，他才停下手，坐在椅子上，一腳踩住鄭華的頭。
“那些人在哪？”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腦袋彷彿都要被踩爆的痛苦令鄭華哀嚎出聲。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想想。”他劇烈喘著粗氣，怨毒地看著封修，手在地上摸索著。
封修靜靜看著鄭華所做的一切，對於武者來說，黑暗是限制，但能看清的東西仍舊很多。
“他們就在...”鄭華終於摸到了東西，他聲音越發微弱，想讓封修俯下身來聽。
封修如他所願，俯下了身。
“就在你妹的床上。”
鄭華怒吼一聲，右手裡的東西全力砸向封修的腦袋，他只要爭取一瞬間就能跑出去，外面就有警衛。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淒厲哀嚎響起，傳出宿舍，又被暴雨吞噬。
鄭華的右手已經詭異地變形，他躺在地上抽搐扭曲著，整個人被冷汗浸溼，咬牙切齒地喘著粗氣。
“我給你3下的機會，之後你就會死在這裡。”封修淡淡道，彷彿眼前這一幕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
正當鄭華還在疑惑3下是什麼意思時，一陣難以承受的劇痛再度襲來，他的左手也被封修踩斷。
“3”
“我，我想起來了。”
鄭華痛哭流涕，他真的怕了，這人就是個魔鬼，他心中只有無盡的後悔，以及濃濃的恨意，針對那些讓他幹這事的人。
這點錢，怎麼能夠換他的兩隻手！！！
對於封修，他只剩下無窮的恐懼。
“2”
封修抬腳。
“在城南9號街，我聽到了，他們說今晚在那邊會面。”
鄭華拼盡全力大吼出聲，他驚懼萬分地看著封修抬起的腳，下身已經被染溼，傳出一股騷臭味。
又是兩聲無比淒厲的哀嚎，封修從宿舍中走出，他看著愈發猛烈的暴雨，冷笑一聲，前往下一個地點。
......
晚上10點，風雨漸弱。
封修打著傘從漆黑的街角中走出，他穿著寬鬆乾淨的運動服，黑髮隨意地撥到了腦後。
他的身後，傳出一陣窸窣聲，很快又歸於平靜。
城南9號街，距離他家，和醫院都不算遠，這裡是一條被廢棄的商業街，兩旁的店鋪被改成了堆放貨物的廠房。
昏黃的燈光下，街道顯得愈發冷清，偶爾駛過的汽車濺起水花，隨後又歸於平靜。
他站在路口，望著街道上的一間店鋪。
那是唯一的一間卷閘門下透著微光的店鋪，裡面傳出微微的喧鬧聲，彷彿裡面有人在慶祝。
封修走到店鋪外，店鋪裡也悄然安靜了下來，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離開了店鋪。
他繞過街道，同時心裡默默記錄著附近的街巷，哪些是能通往其他街道，哪些是死衚衕。
來到店鋪後方，封修望著足有3米高的斑駁白牆，他收起傘放下，後退兩步，身形猛地衝出，在牆上留下一個泥濘的鞋印後扒住牆頂，雙手微微發力便跳上了白牆。
他沿著牆頂往上走，來到店鋪後方的窗前，透過窗戶，他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那是一間空曠的廠房，周圍擺放著建材，中間是一張桌子，桌上散亂地放著酒瓶和小食，地上滿是瓜子花生的碎殼。
桌前坐著幾個男人，大部分已經趴在桌上，只有兩個人還在碰著酒說著話。
“唉，這狗日的，拉一天的貨，才到手幾百，我娃上學就要兩萬，什麼時候是個頭。”
“會好的，你看老李他孩子，上了學當了機械師，現在房子也買了，再幹兩年就退休享福了。”
封修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那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他起身跳下了圍牆。
暫且不去考慮鄭華說謊的情況，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現在是錯誤的時間，或者是地點。
封修一邊思索著，一邊開啟傘，忽地，他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衫，快步消失在轉角。
他目光瞬間冰冷，徑直衝了出去，衝過轉角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廠房的後窗，不知何時已然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