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至寒時節,宜開戰(1 / 1)
狂風呼嘯著席捲天地,蒼茫的天空中落下無盡的鵝毛大雪,整個北境也迎來了至寒的時節。
古老的森林邊緣,一隻獸足踏出,踩進厚厚的雪地裡,緊接著是一隻又一隻獸足踏出,使得這片天地都微微震顫起來。
黑壓壓的獸潮自森林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湧向冰原,磅礴的氣勢甚至將天空中的雲層都壓得倒退。
它們在冰原上前行,向著遠處那座城市發起進攻。
很快,那座城市之內,便湧出了同樣密密麻麻的獸潮,它們越來越多,在城市邊際線上集結,咆哮。
兩邊的天空都黑暗了下來,將天地間的狂風暴雪都擠壓得越來越小。
在城市一方的獸群當中,一頭血色的猛獁緩緩走出,小山一般的身軀帶來無盡的壓迫感。
它的頭頂,站著一個男人,他個子不高,面容甚至有些醜陋,但整個獸群卻以他為首,等待他的發話。
梁山眼神冰冷地掃過雪熊族群的大軍,終於找到了那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上次地脈爆炸,在猛獁首領的保護下他還是底牌盡出,最終還是斷了一支手臂瞎了一隻眼睛,才堪堪活下來。
整個猛獁族群更是受損極重,光是在那爆炸中死去的統領就達到了八名,戰將更不用說。
就連猛獁首領的實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至今未能恢復。
這一切都拜眼前之人所賜。
他已經想過不知道多少次,該如何將此人虐待無數年,此時終於再見,眼神中都湧起了些許癲狂。
“小崽子,你叫什麼?”
梁山一字一句,聲音沙啞而帶著無盡的殺意。
他用的是聯邦公用語,不用想都知道,這人絕對是從基地中出來的。
封修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平靜得像是根本沒有把梁山放在眼裡。
這一眼直接將梁山心中那憋悶了不知道多久的怒火徹底點燃,他怒吼著咆哮,“我一定會殺了你。”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猛獁大軍,悍然出擊,邁著震天撼地的步伐,向著敵人衝撞而去。
封修身後的雪熊大軍,同樣狂暴出擊,毫不畏懼地與那猛獁獸潮撞在一起。
兩股黑壓壓的獸群宛如對撞的海浪一般,以一條清晰的彎曲的分界線為中心,不斷向中間堆積。
在這浩瀚的戰場之上,兩大族群的統領之間的戰鬥聲勢更是駭人,光是餘波便將周圍的異獸都擊成重傷。
“該死的畜生。”
梁山太陽穴突突狂跳著,看著那遠隔在戰場另一端的青年,他心中的殺意愈發濃重了起來。
經過那傢伙的兩次干擾,猛獁族群的力量竟然已經衰退到和雪熊族群相當。
原本僅靠數量便能取勝的戰鬥此時打得難解難分。
“去試試他。”
梁山寒聲對身下的猛獁首領說,語氣高高在上彷彿發出命令一般。
聞言,猛獁首領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厲芒,它望了一眼遠處的天空,將那厲芒壓下,向著封修衝撞而去。
巔峰統領的力量恐怖無比,宛如推土機一般將沿途所有雪熊族群戰士都撞得爆碎開來。
那極長的獠牙將一頭又一頭異獸捅穿,就像是烤肉一般掛起。
就在它即將到達封修面前時,一道黑影一閃而現,右手化作巨大的黑爪,兇猛揮出一道異源之爪,將猛獁首領逼停在原地。
“熊大,你現在這幅人類模樣,還真是可笑。”猛獁首領冷笑道。
聞言,那身著黑袍的堅毅男子只是平靜地轉了轉手腕,“殺了你,還有誰敢笑我?”
“呵呵,就憑你?”
熊大眼中閃過一抹譏諷,“誰說的。”
說完,又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她靜靜地望著猛獁首領,身上同樣巔峰統領的氣息爆發開來。
猛獁首領的獸瞳都緊縮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不再輕鬆而寫意。
又一頭巔峰統領,還是雪虎這個極為棘手的種族。
單對上這兩者中的哪一個他都不懼,但是這兩者聯手......
隨著兩聲咆哮,熊大和白一化作了本體,巨大的雪熊和雪虎,向著猛獁首領殺去。
梁山眉頭緊皺,沒想到短短這一段時間,對方又多了一名巔峰統領,這倒是出乎他意料的情況了。
淡淡的不適感湧上心頭,他的第一張牌就被封修秒了。
“幸好我早有準備,小崽子逃不掉。”
梁山冷冷一笑,他能讓猛獁首領言聽計從,靠的可不是什麼獸群戰法。
有著絕對能獲勝的底牌,他自然不慌,在那之前,先把對方所有的牌都摸清楚,才是好的賭徒。
梁山緩緩閉上了眼,精神力蔓延而出。
“異獸戰法!”他低喝道。
隨著那無數道精神力絲線連線在猛獁獸群之上,整個獸群的戰鬥風格陡然一變。
由原本的散亂廝殺,變成了整齊劃一的作戰,在梁山的指揮下,整個獸群開始匯聚,化作一柄尖銳的利刃,朝著封修殺去。
封修神色平靜無比,甚至連反應都沒有。
望著那彷彿呆滯在原地的封修,梁山的臉上劃過一抹譏諷的笑容。
可憐的傢伙,有些小聰明又能如何,在整個獸群面前,任何計謀都是沒有意義的瞎說。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折磨你,很久很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終於,封修動了,只見他的眼中,頓時亮起了一道極為耀眼的金光,那是精神力的光彩。
【獸群統領】開啟。
“這怎麼可能?!!”梁山失聲尖叫。
他是真的懵了,這獸群戰法,只傳王的使者。
但是封修的操作,和他完全無異,甚至,比他操控的還要好。
相比起自己領悟出這項技能,他更願意相信封修也是某位王的使者。
只見整個雪熊獸群的眼中,都泛起了金光,一股悍然不畏死的氣勢散發而出,凝結而起。
雪熊獸群兵分兩路,一路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與那利刃對撞在一起。
僅僅是一半的數量,便將那猛獁獸群的進攻擋得嚴嚴實實。
另一路則化作了一隻恐怖的大手,朝著梁山抓去。
“該死,該死,該死!!!”
梁山歇斯底里地怒吼,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旋即咬牙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獸群在他的手中不斷變化形態,時而鋒利如劍,時而堅硬如石,時而寬闊如布,不斷向著封修攻去。
然而封修的控制始終如一,將梁山的進攻徹底防下,任憑梁山如何破防歇斯底里都不變。
“這怎麼可能......”
梁山望著那不動如山的防禦,整個人都有些失神,他的指揮愈發急促起來,像是在擔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