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走丟了的掌門人(1 / 1)
月流音坐到紫檀木的椅子上,眼波流轉之間,閒閒的瞥了跟進來的這兩隻一眼:“你們誰先說,怎麼打起來的?”
謝則和饕餮彼此各交換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謝則搶先一步說道:“看他不順眼,長得太醜。”
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吃多了乾醋,心裡面太酸,忍不住想要發洩,那多掉面子。
饕餮握起拳頭,給了他一個找抽的手勢,撇過腦袋,冷哼了一句:“這個人類一上來就惡聲惡氣的,還威脅我,我饕餮豈是他能威脅的,那必須的得給他一頓教訓。”
“我沒有。”謝則不會承認他威脅了饕餮,話中一轉,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我看見你院子裡出現了個陌生的男人,還以為是小偷,這才想上去詢問一番。”
月流音似笑非笑的彎起唇角,小偷。
“這是饕餮,傳聞當中的四大凶獸之一,目前的身份是我的小弟,可不是小偷,也不是你心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
謝則一下子傻眼了,小弟,那不就是打錯人了,他尷尬的瞧向饕餮那邊。
只見饕餮意氣風發,分外得意的站在月流音的身邊,顯然對自己小弟的身份分外的認可,眼也不眨的看著自家老大,茶沒了斟茶,老大累了捶背,配上那張精緻得近乎完美的臉,別說還真是又貼心又漂亮的小可愛。
謝則稍微變得好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有這麼一個小弟時時刻刻的圍著,誰知道會不會變成潛在的情敵,謝則暗中磨牙,拳頭蠢蠢欲動,只覺得自己剛才下手輕了些。
獻殷勤的饕餮小弟感覺到謝則身上無聲蔓延著的凶氣,眼睛砸吧了一下,學著謝則之前告狀的樣子,委屈巴巴的說:“老大,他兇我,在你的面前他都兇我,可想而知,你若是不在的時候,你的小弟被欺負的有多慘。”
好啊,現在居然學會告黑狀了,不行,這樣的小弟必須得在修理一頓,謝則鳳眸當中冒著兇光。
在月流音看過來的那一瞬間,謝則立馬都變了臉色,一副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屹然不動的平靜如波的佛系樣子,簡直比川劇變臉還要快。
若是他垂在身側的死邦邦的拳頭,能夠鬆一下,月流音倒還可以當作沒看見他眼中的兇光,只能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轉移話題道:“謝則,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怎麼到我這來了?”
謝家是一個大家族,按理說大年三十,正是忙亂的時候。
謝則看打架的事岔過去了,自顧自的坐到月流音的對面,暗地裡不著痕跡的丟給了饕餮一個白眼,道:“家裡麵人多,也沒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來你這裡看看。”
其實若不是謝老爺子下了死命令,大年三十一家人必須得團聚,謝則非得賴在四合院不走,尤其是發覺這裡多了一隻饕餮過後。
之前就有一個粘人的小鬼,誰知道等他過完年再來,四合院裡面還有沒有他的位置?
“我這裡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這天色馬上就要黑下來了,你還是趕快回去團年吧。”月流音順著窗戶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夕陽時分。
謝則臉上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憂傷:“阿音,你是在趕我走嗎?”
月流音嘴角不可名狀的抽了抽,這般戲精人物不去混娛樂圈,真的是浪費他的天賦。
饕餮見自家老大沒有回答,立馬的跳了出來,翻了個大白眼,以報之前的仇:“你這人真是厚臉皮,叫你走都聽不懂,快走快走,我們要過年了。”
謝則的拳頭握的咔嚓咔嚓的響,饕餮毫不示弱,一臉的桀驁不馴。
眼看著這兩隻又要打起來了,月流音無奈的捂著頭,只好在中間當和事佬:“饕餮,不準對客人無禮。”先訓了小弟,又對謝則道,“我這裡隨時歡迎你來,也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今日是大年三十,你總是要回去和家人團聚的。”
謝則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只有那雙看似冷淡的鳳眸當中暗含苦澀,客人永遠都是外人。
閒談之間,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的暗沉了下來,謝則再不願意走,也得動身了,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對此,最高興最得意的就是饕餮,巴不得送走這個礙眼的人類。
天色徹底的沉了下來,夜空中被星星點點的細碎光芒點綴得格外美麗。
煙花爆竹的聲音纏綿不絕,夜空之下不時的浮起一朵朵燦爛絢麗的煙花,各式各樣的都有,今夜的熱鬧是一年之中,其餘時間任何一天都比不了的。
在遠離四合院的另一處豪華的別墅區,譚又微他們家也在熱熱鬧鬧的過年。
譚家的人口較少,只有譚又微和他的父親,還有一位繼母,以及她繼母生的如今才五歲左右的弟弟。
自從上一次譚又微命懸一線後,譚家這對父女倆的關係就改善了很多,這一個年,應該算得上是譚家近幾年來,最和諧美滿的一次。
夜深人靜過後,譚父的年紀畢竟大了,不能夠熬夜太久,譚又微的繼母李美漪扶著她回了房間。
李美漪這個女人,長相不說多麼漂亮,但身上有一種溫婉如水一般的感覺,看起來就像那種居家型的女人,和譚父的前妻,也就是譚又微的親生母親截然不同,正是這種感覺才打動了譚父,將這個小了他十幾歲的女人娶進家門。
李美漪嫁進譚家後,也算得上是本分老實,譚又微曾經叛逆不聽話,李美漪從來沒有在譚父面前說過她的壞話,反而是處處的理解和勸解,想要這對父女倆和好。
“老公,又微現在越來越懂事了,以後你身上的擔子也能輕一些。”李美漪柔美溫和的笑道。
譚父對女兒這段時間的體貼懂事,也是倍感安慰:“又微是一個好孩子,現在長大了,我前段時間和她談了些話,那孩子以前我是說什麼她都不聽,現在我的話,她也總算能聽得進去一些了。”
“既然如此,老公,你不如將又微叫回來,畢竟娛樂圈中太混亂了,而且你不是一直說公司那邊缺一個得力的助手,我看又微又聰明,學習能力又好,不正是你最好的助手。”
譚父很滿意妻子的貼心,拍拍她的手:“又微喜歡演戲,再過一段時間讓她回來也不遲,她現在年輕,就應該讓她去追尋她喜歡的事,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李美漪體貼的笑了笑,伺候著他上床睡覺。
房間裡沉寂了下來,黑夜之中,李美漪突然睜開了眼,看著身旁睡著的男人,眼中有過一閃而過的狠毒。
一夜過去,新的一年開始。
四合院早早的就被勤快的小紙人們打掃得乾乾淨淨,上一次在天雷之下受到感悟的火兒,也從閉關修煉中醒了過來,四合院越來越熱鬧。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上門了,還是最勤快的小紙人小小去開的門。
“熟人,是熟人,另外一個小帥哥來了。”
月流音一聽這話,就知道來的是她的曾曾曾……徒孫晏安清。
“老祖,安清來給你拜年了。”玄門當中也延續著凡塵的習俗,大年過後,小輩總是要去給長輩拜年的。
月流音這位老祖也頗有長輩風範的點點頭,從芥子空間中摸出一個大紅包來:“小安清,來,這是給你的紅包。”
晏安清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老祖笑著道謝,經過這將近一年的相處,晏安清已經是非常順利的接受了這一個稱呼。
饕餮靈活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著這個人類都有大紅包拿,自己可是老大認可的小弟,肯定也有紅包拿。
饕餮有學有樣的拜年:“老大,饕餮給你拜年了。”
月流音好笑的看著這個剛入門的小弟,拿出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大紅包:“饕餮,這是你的紅包,以後記住一點,不能隨便的跟人打架,就算要打架,也不能在自家門口打,不然東西打爛了誰賠?”
“老大,我明白了,以後誰敢來挑釁我,我就把他拉到他家門前打,打殘了還不用送回去。”饕餮小弟舉一反三,非常有領悟力。
作為老大的月老祖,輕聲的咳了一下,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
再之後就是火兒和幾個小紙人,他們也是有學有樣的跟著拜年。
月流音不厚此薄彼,取出給他們準備好的大紅包。
晏安清此番前來,除了是為了拜年,也是為了向月流音打聽一個人的訊息。
“老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掌門他的下落?。”
晏安清本是孤兒,每一年過年都是回九重門和門中的師兄弟一起過年,這一年回去,卻發現師門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掌門人不見了。
大師叔祖那麼嚴肅的人,簡直都快要被氣得跳腳了,聽大師叔祖說掌門是來了凡塵,想要去找一個人,但是大師叔祖也說了,就憑這掌門人他自己一個人來,能順利的走到凡塵都是一件好事。
晏安清的師祖在他今天走的時候,特別幸災樂禍,咳!是叮囑了一句,讓他來老祖這裡問一下,老祖肯定知道掌門人的下落,看老祖是作何打算?
月流音略微訝異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相意自己一個人走了。”
“掌門留言說出來找人。”
晏安清也有些弄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道道,掌門上千年的時間沒有離開過九重門,怎麼突然之間就要出來找人了?
再加上大師叔祖氣得快要頭上冒煙的樣子和師祖明顯笑的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讓他弄不明白。
“他能出來找什麼人,就憑著他的路痴程度,不把自己走掉都算好的,相醒居然能夠同意他出來。”月流音無力的嘆了一句。
現任的九重門掌門,在外人看來那是一個德高望重,法力高深,值得敬仰的高人,但實際上月流音卻從來沒有見過有比諸葛相意還更路痴的人。
每一次出門,身邊絕對不能沒有人陪同,否則沒有人知道他會走到哪裡去。完全沒有方向感,或者說方向感這東西和他就是純粹的絕緣體。
晏安清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自家的掌門人居然是一個超級大路痴,而且看老祖現在這副無奈的樣子,他幾乎能夠想象得到掌門人路痴的程度。
“老祖,那現在怎麼辦?”晏安清非常有同門之情的想著,不能讓掌門人在外面一個人流浪,“不如就讓安清去找掌門?”
“不用你去找,你又沒有見過他真實的樣子,他就算從你面前走過,你也絕對猜不到是他。”月流音不用想也知道,就憑這相意那小子傲嬌的性格,絕不可能在門下的弟子面前露出他那張臉來,安清去找,怎麼找得回來?她擺擺手,決定袖手旁觀:“相意這小子都一千多歲了,還不長記性,不管他,等他自己在外面流浪夠,好長長記性。”
諸葛相意,這個可憐的還在外面流浪的掌門人,顯然沒想到他千盼萬盼的老祖,已經決定好了袖手旁觀。
“啊!”晏安清驚訝眼,那掌門人還有回來的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