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拜訪總統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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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觀和敖天一人一龍躺在滿地碎石的峰頂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敖天是累的,像剛才那樣一場大雨,可謂是把他吃奶的勁都用光了。

束觀則是因為從那麼高的空中落下來。特別是身上還扛著敖天這笨重的傢伙,卻是骨頭筋脈斷了不少。

看來自己這具肉身雖然堅韌,但還是有極限的。

不過,束觀的身體不僅僅是堅韌,而且還擁有極為強悍的恢復能力。

大概幾分鐘之後,束觀體內的裂骨斷筋就基本全部恢復過來了。

而身邊的敖天,卻是已經比他更先一步恢復了狀態,早已高高昂起了腦袋。

畢竟束觀強悍的恢復能力,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沐浴過龍血,而作為真正的龍族,敖天的恢復能力比起束觀只會只強不弱。

特別是這半年來,他和那蚌女精一直追逃戰鬥,在那種被極限壓迫的處境中,他龍軀的恢復能力,自然是有了極大的提升。

束觀從地上一躍而起,敖天將腦袋湊了過來,龍睛中帶著濃濃的感激之色。

和以往的那些年一樣,束觀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只是比起以前經常靠在自己腿邊打盹的四腳蛇,如今的敖天光是一個腦袋,就已經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了。

“束老大,你又救了我一次!”

敖天一副感激涕零模樣地嗷嗷叫喚著。

此時的敖天在束觀眼中,只覺除了身體大了好多倍之外,和以前的四腳蛇也沒什麼區別。

然後就在束觀準備問敖天為我們被人追殺時,突然聽到了天空上方傳來一陣雷鳴般的異響。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道劍光劃過天際。

彷彿前世的戰鬥機在空中掠過一般,在天空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尾跡雲。

他也看見了劍光前方的那團紅光。

……這是誰出手啊?應該是一位仙人吧……

束觀沉默了一下,有些欣喜,也也有些莫名的忐忑,然後他對敖天道:

“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本來他認為離都的修行者此刻無法離開春宮,所以沒人會來找他和敖天。

但是此刻束觀突然覺得,還是先離開這裡不要被人發現比較好。

“我們去哪裡?”

敖天四隻龍爪撐地,昂起腦袋問了這麼一句。

“去海里吧,總不能把你這條龍帶到城裡去吧。”

束觀說了這麼一句。

敖天晃了晃腦袋,說了一句讓束觀有些意外的話。

“也不是不可以。”

他如此說道。

然後束觀就看到了讓他有些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敖天修長的龍軀開始慢慢收縮,鎧甲般的鱗片紛紛隱入了體內,腦袋上的那根獨角也沒入了頭頂,容貌迅速地改變著。

幾秒鐘之後,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出現在了束觀的面前。

青年的面容說不上有多麼俊俏,但是臉部線條分明,五官深邃,充滿了陽剛之氣,而且敖天還用鱗甲化出了一件皮夾克,將他的身型襯托地肩寬腿長,健碩無比,有著一種不可言說的男性魅力。

束觀終於回過神來,嘖嘖說了一句道:

“居然能化形了,不是說你們龍族化形比較困難的麼?怎麼你才元嬰就能化形了。”

“本來我們龍族起碼要陸地神仙境才能化形,但可能跟大師兄交給我的那些煉體之術有關,前段時間我就發現自己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身體,化成人形了。”

“不錯,蠻好,那我們走吧。”

……

束觀將敖天帶回了滕衍平的家中。

別墅之內空無一人,地上一片狼藉,扔滿了各種雜物。

看得出來,這裡的人離開的時候走的非常的匆忙。

以滕衍平的身份,在那位總統先生,,下達撤離令的時候,自然能知道更多的資訊,也有能力有條件比那些普通平民先一步離城,畢竟有汽車的人總能更快地逃出去。

說不定這個時候,滕衍平都帶著一家人去歲城避難了。

雖然現在離都的危機,因為不久之前那道劃過天際的劍光,已經徹底解除了,但是滕衍平一家要回來恐怕沒這麼快。

束觀動手略微先收拾了一下,接著坐在了沙發上,對坐在對面的敖天道:

“好了,可以說說你在海里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吧!”

敖天沒有立刻講述,而是先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綠毛小海龜。

他將那綠毛小海龜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綠毛小海龜在桌上慢悠悠地爬了幾步,然後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束觀。

束觀也好奇地低頭看著它。

居然是一隻胎動境的小海龜。

一人一龜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了好一會兒。

“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名字叫小綠。”

敖天介紹了一句,然後開始講述半年之前跟束觀分別之後,在大海中發生的事情。

敖天沒有講述太多自己逃亡生涯的細節,只是將了自己父母的龍骨,被深海中那頭巨大章魚搶了的事情講了一下,不過他把巨大章魚的實力描述地比較詳細。

而在聽完了敖天的講述之後,束觀皺眉沉思了一會。

“按照你剛才說的,那頭大章魚的實力,要比那蚌女精還要強大許多。”

束觀抬頭看著敖天道:

“而且聽你說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同夥。”

接著束觀又轉頭問了那綠毛小海龜一句道:

“另外那個什麼虎鯊妖,它的實力怎麼樣你知嗎?”

綠毛小海龜的眼中頓時露出了畏懼的眼神道:

“那個虎鯊妖,這百年來只來過我們水晶宮廢墟一次。”

“不過,我覺得它應該是那幾個水妖中最可怕的一個,因為呆在那大章魚的旁邊的時候,我會嚇得動都不敢動。”

“但是那次我見到那虎鯊妖的時候,它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綠毛小海龜猶有餘悸般說道:

“另外,當時那幾個水妖在交談的時候,另外幾個水妖好像都很聽那個虎鯊妖的話,虎鯊妖吩咐那兩個章魚怪留在水晶宮廢墟中,那頭大章魚也沒有說什麼。”

綠毛龜的話,讓束觀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後他再次沉吟了一下對敖天道:

“能不能先等一等。”

敖天臉上似有些不甘之意。

“你看,那個章魚怪的實力明顯要比蚌女精強很多,我雖然能殺了蚌女精,其實也是有些僥倖的,但是那個章魚怪,我們兩個加起來,恐怕都還不是它的對手,何況還有一個可能更厲害的虎鯊妖,我都懷疑那虎鯊妖是不是仙境大妖了,萬一遇到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束觀耐心地勸說著。

“不過我保證等待的時間不會太久,最多半年的時間,前些日子我遇到過大師兄……這事情我等會再跟你細說……大師兄又教了我一些鬥戰術的法門,等我將那些法門修煉成之後,應該就可以和那頭大章魚一戰了,到時候再陪你去奪回你父母的龍骨。”

敖天的眼中閃過痛苦掙扎之色,以前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自己父母的龍骨,被那頭大章魚怪霸佔著,不知道那大章魚怪會怎麼折騰自己父母的龍骨,每過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不過最終敖天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

“我聽束老大你的。”

“而且我感覺自己也快接近陸地神仙之境了,那就用半年時間突破到陸地神仙,再去找那頭大章魚算賬。”

“嗯,那過幾天你先跟我回歲城。”

……

滕衍平一家,是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中。

他們昨天確實第一時間就逃出了離都城,本來也跟束觀猜測的那樣,準備去歲城榮家暫時落腳,不過在半路上的時候,收到了離都的氣溫已恢復正常的訊息,於是他們停了下來,在焦急等待了半天之後,終於等到了離都的軍隊過來,沿路通知逃出離都城的民眾們可以返回了,滕衍平一家這才回到離都家中。

束觀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敖天,說是自己從歲城來的朋友,準備在離都暫住幾日。

滕衍平自然是表示沒有任何問題,邀請敖天就住在自己的家中。

而過了三四天之後,經歷了一場巨大混亂的離都城,終於慢慢恢復了安定。

而自一個月前開始的暖冬,雖然還稱不上是一場浩劫,但是離都還是死了不少人,有在前些日子因為疫病流行而死的,有因為這幾天溫度突然升高而死的體質虛弱之人,還有不少是因為在逃離離都城時因為種種混亂意外而死的。

並且有無數人的命運,在這次事情中被永遠地改變了,比如失去了父母的孤兒,比如在在逃出城時被踩斷手腳,落在終生殘疾的可憐人,有或者是在混亂中別暴徒,洗劫一空的那些小商鋪的主人。

在束觀前世,有一句話可以很好地形容這次事情對離都城普通人的影響,那句話就是: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離都城有許多人因為這座“山”,讓本就艱難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所以這依然是一場災難。

而且還是一場人為的災難。

造成這場災難的人主要有兩個,一個那名活了五千年的修行者紫陽真人,不過他自己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法寶之下,算是罪有應得。

另外一個人,則是大玄國總統先生的內弟,大玄國財政署署長,中間銀行行長頌微知。

到目前為止,頌微知還活的好好的,據姑父滕衍平說,在這次災難的善後事宜中,頌微知好像又撈了不少錢。

束觀覺得這樣很不對。

這也是他還留在離都的原因。

……

“總統先生,很抱歉這些天讓你知道了一些不該讓你知道的事情。”

佈置地簡潔中又不失奢華感的寬大辦公室內,林廷軒微笑著對坐在胡桃木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上的那個中年男子說道。

男子大約五十不到的年紀,穿著一件藍色的立領大玄式正裝,他的下顎很寬闊,嘴唇薄如刀削,鼻樑很高,眼窩深邃,眉毛異常濃密。

從面相上看,這是一個有著極強的掌控欲,並且極為自負,疑心極重的人。

但是這個時候,這位大玄國的總統先生,臉上卻沒有任何自負的神情,而是用一種尊敬並且狂熱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不,林仙人,這沒有什麼好抱歉的,我非常感激您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們這樣的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物存在。”

總統先生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現在既然離都城的危機已經化解,不知林仙人能不能留在我的身邊幫助我,不管林仙人要什麼職位,要什麼待遇,我都可以給林仙人您。”

“對了,林仙人不是說您還有一些同門嗎?呵呵,也可以一併請來,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總統先生無比熱情地說著。

他是見識過這個年輕人的手段的,他身邊的那支從軍隊中精挑細選,堪稱精銳中的精銳的護衛隊,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連一群小孩子都不如。

那天總統先生親眼看著這年輕人制服了他的整支衛隊,悠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總統先生經歷了他此生最大的震撼。

他這一生最信奉的就是武力,也一直認為自己掌握著大玄國最強大的武力,但是直到那一刻,總統先生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重要的東西強大的武力是什麼。

而他現在無比渴望想要把這樣強大的武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另外,既然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仙人,那麼自然也會有那種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之藥,那也是讓總統先生夢寐以求的東西。

只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因為他剛說完,對面的那個年輕人就搖了搖頭,淡淡地道:

“總統先生,你想多了,我們七仙盟的修行者,是不可能為你們凡人世界中的某個勢力辦事的。”

“而這幾天你見到的事情,也是你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我現在要清洗掉你關於這些事情的記憶。”

總統先生不是很明白此時這年輕人說的話。

什麼叫清洗掉自己的記憶?

難道一個人的記憶都可以被清洗嗎?

總統先生只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年輕人拒絕了他的邀請。

這讓總統先生內心深處異常地憤怒。

對於一個掌控欲無比強烈的人來說,是無法忍受任何人忤逆自己的,但是總統先生卻又知道自己的憤怒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此刻他的眼神無比複雜,有失望,有不甘,有壓抑的怒氣,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暴戾。

林廷軒再次淡淡掃了那位總統先生一眼,接著對身邊的另外一名年輕僧人說道:

“圓覺師弟,就由你來負責清洗他的記憶吧,若說對魂魄的掌控精細程度,還是你們佛門的手段更加厲害一些。”

“此人畢竟是此時大玄國的總統,有些事應該讓他忘掉,有些事卻絕不能讓他忘掉,所以只能讓他忘掉該忘掉的事。”

那名被林廷軒成為圓覺師弟的年輕僧人點了點頭,雙掌合什,一聲禪唱在這個房間中響了起來。

……

半個小時之後,林廷軒和圓覺僧人走出了總統先生的這間辦公室。

“圓覺師弟,辛苦了。”

林廷軒對臉色有些發白的年輕僧人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要分辨總統先生這幾日腦中的每一段記憶,在小心翼翼的選擇性清除,這可是很耗費自己魂力的事情,所以此時圓覺一副快要虛脫的模樣,也就可以理解了。

又有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輕人自空而降,落到了他們的身邊。

“羅師兄。”

林廷軒和圓覺僧人齊齊對那年輕道人行禮。

“春宮之內的火元之力已經全部清除乾淨,不會對普通人有什麼影響了。”

那年輕道人問道:

“你們的事情辦好了嗎?”

“羅師兄,我們也好了。”

“那我們離開這裡吧!”

三名七仙盟弟子相視一笑,接著並肩朝春宮外走去。

今夜之後,春宮的一切都將恢復正常,沒有人會知道他們這些修行者這些日子在這裡做了什麼,他們已經將他們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抹除了。

只是沒走幾步,前方遠處有幾道身影匆匆走了過來。

三人立即隱去了身形,只是看清對面走來的人之後,三個人就站在原地沒有動。

走來的幾點鐘,為首者是一名,穿著正裝,戴著眼鏡,滿臉精明之色的白胖中年男子。

正是那個離都城之難的罪魁禍首,總統先生的內弟頌微知。

頌微知朝著總統先生辦公室方向走去。

林廷軒目送著那頌微知走進了總統先生的辦公室,他的手掌緊緊握在劍柄上,目光中有濃濃的殺意。

“真想一劍斬了此人啊!”

“林師弟,我們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天規所限,我們七仙盟中人,終究無法做這種事情。”

“我們走吧。”

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響起了這樣幾聲縹緲的低語,然後復歸平靜。

那裡似乎真的空無一物了。

幾分鐘之後,在離剛才聲音響起的地方不遠處,束觀的身影緩緩浮現了。

……終於走了……

束觀微微鬆了口氣。

這幾天他依然逗留在離都,就是一直在等這些七仙盟弟子撤離春宮。

然後來做那件他想要做的事情。

想著剛才聽到的那幾名七仙盟弟子之間的交談,束觀的嘴邊露出了一縷淡淡的微笑。

你們無法做的事情,我卻是可以做的。

這就是當初我選擇離開七仙盟的原因。

束觀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蠻正確的。

否則這個時候他就只能跟那幾個七仙盟弟子空自憤怒了。

束觀笑了笑之後,邁步走向了總統先生的辦公室,他直接穿過牆壁走了進去。

他用了穿牆術,沒有用隱身術。

他要做的這件事情,本來是可以再等一等的,比如等頌微知離開總統先生的辦公室,回去睡覺的時候再做,自然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束觀不想那樣做。

有一些罪惡必須宣判,如果無法當眾宣判,公之於眾,那麼在一個最應該對這些罪惡負責的人面前宣判,是束觀可以接受的另外一個選擇。

束觀就這麼穿過牆壁,走進了大玄國總統先生的辦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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