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師姐來歲城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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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歲城是我澹臺鏡明的家,是我們澹臺世家的根基之地,只要我澹臺鏡明沒死,就絕不會離開這裡。”

大青石內,傳出淡然而輕鬆的聲音,只是聽在範無意的耳中,卻感覺這院子內吹過陣陣冷風般讓人心生寒意。

這種寒意,是從大青石內那個人的魂魄深處傳透出來的。

範無意本來就對他人魂魄情緒的波動,有著無與倫比的感知力。

他雖然無法窺視青石中人魂魄中的具體想法,但能感知到對方此刻真實的情緒,絕不像他語氣透露出來那般輕鬆隨意,而是瀰漫著冰冷至極的恨意和殺意。

這讓範無意越發地恐懼。

只是這麼多年來,在他面對大青石中那個人的時候,又有哪次不是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澹臺老祖您的行事真是神鬼莫測,所有人都以為您已經去了烏落國,沒想到您卻還留在這裡……”

範無意麵色蒼白地顫聲說道。

“呵呵,我去烏落國幹什麼?一個丟了根基的喪家之犬,去了那邊你覺得會被人重視嗎?”

“只有在歲城,我才有被利用的價值,而我也要藉助他們的力量,為我們澹臺世家復仇,奪回我失去的一切。”

大青石中的聲音,帶上了一些自嘲之意。

而聽明白了澹臺鏡明話中之意的範無意,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一些。

特別是澹臺鏡明當面告訴了他這些話,更是讓他範無意有種立刻逃離這個小院的衝動。

但是範無意不敢跑,兩百年前他曾經選擇跑過一次,最終他嚐到了痛不欲生的懲罰,此後在面對澹臺鏡明的時候,範無意就再也不敢跑了。

“剛才你見到那個‘燕子’了?”

然後,大青石中的人,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

範無意沉默了一下。

距離他離開青梅居,回到範氏莊園,時間只過去了二十來分鐘。

然而澹臺鏡明卻已經知道了青梅居中發生的事情,並且來到了他們範氏莊園。

這說明了什麼?

這澹臺鏡明根本不像他自己形容的那樣,是一隻悽悽慘慘多在歲城苟且偷生的喪家之犬。

澹臺鏡明依然擁有極為靈通的訊息來源。

不過範無意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

澹臺世家在歲城經營了兩百多年,他們的勢力怎麼可能真的被七仙盟一夜之間徹底剷除。

“不錯,剛才那個‘燕子’確實現身了。”

“把青梅居中發生的一切,都詳細地跟我講一遍,特別是關於那個‘燕子’的,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於是範無意戰戰兢兢地開始講述。

而等他講完之後,大青石中的人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那蒼老而溫潤的聲音,才再次從大青石中傳出。

“我們澹臺世家這次遇難,歲城有很多人都會很高興,但最高興的,不是七仙盟,也不是那個‘燕子’,而是你範無意吧。”

大青石中的聲音呵呵笑著。

範無意立刻撲通一下對那塊大虎青石跪了下來。

“澹臺老祖,範無意絕無此意,范家也絕無此意!”

“呵呵……范家主,何須如此客氣,如今我們澹臺世家已經亡了,澹臺世家也不再是你們范家的主家,這次登門拜訪,老夫是來找范家主你合作的。”

“合作?”

“不錯,合作如何殺死‘燕子’!”

“澹臺家之亡,亡於七仙盟和‘燕子’,對於七仙盟,老夫倒是不如何怨恨,不過是他們的一向行事之法罷了,但是對於那個燕子,老夫卻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想范家主如今最恨之人,應該不再是老夫,而是那‘燕子’了吧。”

“不知澹臺老祖要我如何合作。”

“呵呵,你只需等待就行,當時機成熟之時,老夫自然會通知你。”

……

走馬館一樓的小庭院內,束觀找了一個種花的盆子,弄了點土,然後將手中那株半尺來高的光禿禿的小樹栽了進去。

是的,這就是不久之前他從青梅居中扛出來的那種三米來高的青梅果樹,現在卻已經變得只有三十釐米來高了。

當然,在知道了這株青梅果樹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後,束觀一點都沒有覺得奇怪。

栽好了小樹之後,束觀搬了條小凳,坐在了像極了一盆並不算好看的的盆栽般的小樹之前。

小樹之上,那兩個青梅果依然掛著。

而且樹身雖然已經變小了,但這兩個青梅果卻是沒什麼變化。

“你們真的沒有死嗎?”

然後束觀盯著那兩個拳頭般大小的青梅果,像是跟空氣說話般說了這麼一句。

耳邊再次響起了那細細微微的聲音。

這道聲音不久之前在青梅居內也響起過,如果束觀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青梅夫人的聲音。

在青梅居中的時候,這道聲音只說了兩句話。

“燕子,我們還活著,在樹上的果子裡。”

“把我們帶走。”

束觀不知道該怎麼帶,他怕把果子摘下帶走的話,會不會傷害到什麼,所以他把整棵樹拔起來帶了回來。

而現在那道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是的,我們還沒有死,當爆炸發生的時候,我們的肉身雖然解體了,但是我們的元嬰還在,然後我帶著辰哥回到了我的本命樹上,化為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兩顆果子。”

……好神奇……

束觀心中讚歎了一句,接著他又問道:

“那麼現在……你們是不是隻能以元嬰的狀態存在了?”

“不是,回到樹上的時候,我把我們兩人的血肉精氣都帶回來了,那場爆炸的威力雖然無比恐怖,我們以前從來沒見到過如此恐怖的爆炸,那就是你告訴我們的那種弒神炸藥嗎?”

“不錯,就是那種炸藥。”

“你沒有騙我們,這種炸藥確實很可怕,也確實已經能夠威脅到真正的仙人了……不過,當時我和辰哥的肉身雖然被炸得粉碎,但還不足以徹底湮滅我們兩人的血肉,而我也早已經將辰哥的命魂肉身都同我的本命樹聯結在一起,所以我們才能在那一刻帶著血肉精氣都回到本命樹上。”

“所以某種程度上說,我和辰哥都沒有真正死亡,只不過肉身碎成了最細微的塵埃而已,但對於我們草木之屬成就的妖族來說,只不過是不知已經經歷了多少次的輪迴罷了。”

“秋收冬藏,凋落成泥,枝吐春芽,朽木生花,花落果結,只要不徹底湮滅,這方天地總是能讓我們重新獲得一次次的生機。”

“而我現在就是在以枯木發榮秘術,重鑄我和辰哥的肉身。”

“重鑄肉身?”

“不錯,當這兩顆果實徹底成熟之日。就是我和辰哥重生之時。”

“那重生了會怎麼樣,變成小孩嗎?”

對於重生之事,束觀還是很好奇的。

“……不,會變回我們原來的樣子,而且修為道境都不會跌落。”

“哇!”

束觀忍不住再次讚歎了一聲。

真的好神奇啊!

“那……你們要多少時間才能重生?”

“半年左右吧,快的話四五個月也有可能。”

這麼快嗎,比自己猜想的要快很多。

束觀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當初看著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被炸死之時,他是無比的內疚和憤怒的,畢竟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可說是被他連累而死。

但是現在既然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都可以全然無損的重生,那至少讓他的負疚感是大大減弱了。

“不過,雖然只要我的本命樹不被毀滅,我就可以一直重生,但是辰哥他卻不是我們草木之屬成妖,所以只有這一次機會,以後我也無法對他施展這枯木生榮之術了。”

然後青梅夫人又這麼說了一句。

“獅王他現在不能說話嗎?”

“是的,辰哥現在他還在沉睡中。”

“那青梅夫人還要我幫你做什麼事情嗎?”

“只要別讓人毀了這棵樹,或者不要讓人把果子從樹上摘下來就行。”

“我肯定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你們。”

束觀點了點頭道。

接著他的心中一動。

那就是當日“炸死”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的,自然是GLH公司動的手。

而如果像自己猜測的那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那GLH公司的監視之下,那麼此刻GLH公司應該也已經知道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沒有真正死亡了。

那麼他們會不會再次對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動手呢?

原先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和GLH公司並沒有交集,GLH公司對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動手,很明顯是對自己的一次警告,警告自己不能透過他們兩人,將GLH公司的那些秘密散佈出去。

所以GLH公司是對事不對人。

以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兩人此時的狀態,也不可能再將那些秘密傳播出去,所以GLH公司好像也沒必要再對獅王北辰和青梅夫人夫婦動手了。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束觀決定還是這段時間不能讓這棵樹脫離自己的視線。

嗯,反正這棵青梅樹現在已經變得這麼小,如果自己要出去辦事的話,就將這棵樹放在皮箱裡隨身帶著好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日子倒是過得頗為平靜。

汪茂榮終於找好了他新潤靈堂的地址,他沒有將新潤靈堂開到原來寶善街的打算,而是在跟樓東巷相鄰的一條巷子中找了個店面。

汪茂榮打的自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主意,離走馬館近一些,如果以後再發生什麼意外,找人求救也方便一點。

而找好了店面之後,這些日子汪茂榮和汪潤靈父女就一直在新店面那邊做各種佈置裝修的事情,等擇日就幫過去。

至於束觀,這些日子除了偶爾給上門的客人算算卦之外,就是和敖天兩人埋頭修煉。

他把敖天也帶到了榮氏莊園的那處風水之源中,這裡的風水蘊含極為豐茂的水木之氣,對敖天的修行也是大有益處的。

而經過了個把月的苦修,束觀倒是終於把自己靈力的渾厚程度,修到了胎動境後期的水準,另外那門摘星術也算是徹底修成,現在束觀已經開始修煉拿月術了。

當然,像這種鬥戰之術,並沒有真正的極限,所謂的修成其實不過就是入門罷了,依然要堅持不懈地苦修,才能讓這些鬥戰之術的威力越來越大。

而這段時間除了修煉之外,束觀還去了一趟高家街六十三號,找了那個實力相當不錯的煉器師羅盛。

找羅盛的原因,是想要讓他看看,能不能修復和五符經一起得到的那柄玉如意。

因為五道仙符中的大嶽符,只能是繪製在那柄玉如意之上。

而在羅盛看到那柄玉如意之後,居然露出了極為興奮的神情。

“這是一件天仙級的法寶,至少曾經是。”

“我實話告訴你,我是絕沒有能力修好的,首先要找到同樣的仙玉去填充這條裂縫,就已經是幾乎無法辦到的事情,而且就算找到了這種仙玉,以我的煉器之道,也無法真正修好這件仙器。”

“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這件東西留下來,我這次可以不收你的錢,這件東西我想好好觀摩一下,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我也會盡力想想辦法,雖然修不好它,但可以試試能不能暫時恢復它一部分功效,不過我不敢保證有任何結果。”

羅盛非常坦誠的跟束觀說了這些話。

束觀想了想,覺得這玉如意如果修不好的話放在自己這裡也沒有任何用處,還不如交給羅森,讓他隨意折騰,說不定還能折騰點花頭出來。

於是束觀將那枚玉如意留在了羅盛那裡,至於時間則沒有約定,羅盛倒是問過他有結果的話,該怎麼通知他,束觀表示自己有時間會過來看看。

畢竟要繪製那道大嶽符,除了要有這玉如意之外,還要有金精之粉,仙境大妖的鮮血,

還要有一種叫暗真砂的東西。

束觀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這些東西,所以對於繪製出大嶽符,他其實是根本沒抱什麼希望的。

時間平靜地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整個歲城修行界都很平靜,只是這種平靜中,卻又隱隱讓人有一種壓抑自己的氣氛。

這可不僅僅是束觀一個人的感覺,像汪茂榮就說他也感覺這段時間歲城修行界的氣氛太詭異了,看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問題是自澹臺世家覆滅,青梅社獅王夫婦死去之後,沒有了這兩個強大至極的勢力壓著,歲城修行界本來應該是一種龍爭虎鬥的熱鬧氣氛才對,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一潭死水的狀況呢。

歲城修行界平靜和沉悶,似乎一直會持續下去,不過束觀的平靜生活,卻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被打破了。

打破他平靜生活的,是一份報紙。

其實這段時間束觀專注於修行,已經幾乎不會浪費大把時間去看報紙了。

只不過那一天的上午,當他結束在榮氏莊園的一夜修行之後,回到走馬館時,韓彪將一份報紙放到了他的面前。

束觀第一眼看到的是報紙上的一張照片。

當他看到照片中的那個人時,心中咯噔來一下。

芮師姐怎麼來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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