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雷霜共鳴,劍斷命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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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淵深谷,雷雲滾滾,殺機四伏。

命獄屍王仰天怒嘯,音波震碎石壁,岩層崩塌。它的左臂被凌玉瑤劍斬之痕侵蝕,血焰不斷湧動修復,卻也流露出些許遲緩。

“屍王再強,也不過殘魂所塑。”凌玉瑤聲音冰寒,掌中冰羽劍浮現出一道雪蓮花紋,釋放出幽藍寒氣,宛如天地霜封。

“那又如何?”幽桓冷笑,“命圖之力已融入屍骨,它現在,是活的命印!”

話音未落,封痕驟然破陣而出,雙袖翻轉,身後浮現三道命圖殘印,融入屍王背脊,頓時屍王氣勢再攀高峰,身形暴漲如山。

赫玄曜則召喚出命骨法尺,尺影每一次揮落,便有一道赤焰命線劃過虛空,將天地中的靈息封鎖壓榨。

“命圖封天,封神封命,封你之生!”封痕冷喝,右手突刺而出,掌中浮現血色命紋,直擊凌塵眉心。

凌塵眉心雷印驟亮,右掌雷火翻騰,與那命紋硬撼。

轟!!

半空炸裂,虛空碎出無數命紋裂縫,凌塵與封痕雙雙被震退。但就在此時,屍王已逼至凌玉瑤面前!

“霜心歸元,封影萬層。”

凌玉瑤一聲輕叱,身前浮現九重冰鏡,寒光層疊,反射屍王攻勢,轉瞬引導一道道寒芒逆襲回擊。屍王步伐一滯,被寒意入骨侵蝕。

“你擋不住它太久。”凌塵低喝,眼中雷霆已凝如實質。

“所以你別留手。”

“好。”

凌塵手掌一張,雷火混元訣全力運轉,背後雷翼驟然蛻變為六翼,雷光貫通命淵,宛如一道雷神天印,貫穿天穹!

“雷動命淵,六劫焚印!”

伴隨著一聲雷嘯,六翼雷印匯聚成一道光柱,轟然砸向命獄屍王!

屍王怒吼,雙拳對撞,血焰升騰而起,試圖硬抗雷印。但就在雷柱將至的剎那,一道陌生劍鳴橫空斬落。

那道劍光,穿越雷火之間,如時間靜止般,緩緩劃過屍王心口。

——燕絕塵,出手了!

他的劍,不快,卻避無可避。

“命鎖已開,斷命者至。”燕絕塵負手立於空中,目光如星海流轉。

屍王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裡,一道裂痕宛若命脈破裂,緩緩崩塌。

一擊,斬命圖投影之軀!

“你是誰?”赫玄曜驚愕失色。

“殺你之人。”燕絕塵淡淡道,一步踏出,便逼近幽桓。

局勢突變。

血影三子中,封痕與幽桓立即退後結陣,命圖重疊,護住赫玄曜。三人神情戒備,顯然對這個陌生劍修極為忌憚。

“凌塵,借你一劫命雷。”

燕絕塵忽然開口。

凌塵一愣,旋即大笑,“拿去!”

他一掌拍出,一道雷霆凝聚於燕絕塵劍上。

“天絕斷命,借雷為印——斬!”

燕絕塵劍勢破空,捲動漫天雷霆,竟直接將幽桓左肩斬出血痕,強行破開命圖護體!

血影三子終於臉色大變。

“退!”封痕怒吼。

三道命圖飛旋而出,化為巨圖遮天之陣,將三人強行轉移出命淵戰場。

只留下一地碎雷焦痕,殘屍與劍意交織,震盪命淵深處。

戰局,暫歇。

而這一切,正被九霄殿更深處的某個存在冷冷注視著。

雷霆散去,天地重歸寂靜。

殘破的命獄屍王化作一堆焦灰,命紋未散,依舊在虛空中殘留扭曲的光痕。燕絕塵緩步立於戰場中央,神色冷淡,斗笠微晃。

凌塵握緊拳頭,雷火未熄,目光直指血影三子遁逃的方向。

“他們不會走遠。”他沉聲道。

“命圖之力在倒退,但他們身上殘印未散。”燕絕塵點頭,“我可鎖其軌跡,但這一次……需深入命淵核心。”

凌玉瑤神情凝重:“命淵核心?那不是命圖本源誕生之地嗎?”

“正因如此,他們才敢逃去那裡。”燕絕塵緩緩拔出長劍,劍尖低垂,沾著命獄屍王的黑焰餘灰,“越靠近命圖源核,命數越不穩定,你們準備好了嗎?”

凌塵回望了一眼那片焦土,輕聲:“我們沒得選。”

……

與此同時,血影三子狼狽現身於命淵更深處的一處黑晶洞窟中。

“咳……命紋被破,屍王之體毀得太快……”幽桓擦去嘴角血跡,臉色陰沉,“那劍修是誰?”

“外域修仙者中的‘斷命之劍’,燕絕塵。”封痕聲音冰冷,“沒想到他竟也覬覦命圖……”

“更可怕的是,凌塵那傢伙,已經覺醒了第二輪雷印。”

赫玄曜眉心青筋跳動,“若再讓他晉升一步,我們根本攔不住。”

“那就得先讓他,死在命淵深處。”

封痕抬手,一道血圖浮現,映照出命淵源核的一角。只見那處深淵之中,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命圖碎片,還有一座被封鎖的黑棺,懸浮於虛空漩渦之上。

“戾淵早已佈下最後一道‘命殤陣’,在那裡,只需引他們入局——”

封痕冷笑:“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

數刻之後,凌塵一行循著命圖殘痕一路追蹤,進入命淵腹地。

越往前走,天地越是模糊,連法力感知都開始失靈,靈識被黑霧撕扯成絮。

“這裡不是自然之地,而是……命圖撕裂後的幻死空間。”燕絕塵皺眉。

“那些人,竟敢引我們入這般險地。”凌塵語氣冷冽,“布了這麼大的局,不敢現身?”

“誰說我們不在?”

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幽桓的身影彷彿從霧中浮現,赫玄曜的氣息也在四周迴盪,而封痕則現身於高處,手中掌控一面黑色命圖,緩緩鋪展開來,形成“命殤之陣”。

“這裡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也是命圖終局的開啟。”

話音未落,整片幻死空間開始塌陷,化為一座“倒轉命陣”的祭臺,而黑棺之影緩緩從高空降下,黑霧湧動間,一縷低語自棺中傳來:

“命魂破,命數歸——血影降,萬生滅。”

凌塵眼中雷光驟亮,身後的雷翼再次擴張到極致,“既然你們執意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燕絕塵輕笑:“正合我意。”

凌玉瑤則輕抬長劍,冰蓮盛放:“終局已至,你們也準備好面對命運的裁決了嗎?”

——雷霜劍影,再度斬入命圖深淵!

“命殤之陣”如萬蛇遊走虛空,黑紋交纏,構築出一座通向未知深淵的棺域。那口懸浮在命圖核心上空的黑棺,終於在眾人交鋒之中,發出第一道“咔噠”斷響。

轟隆隆——

虛空震動,命圖狂嘯,無形的規則開始倒轉!

封痕面露狂熱之色,高聲吟誦:“以命圖為基,以命殤為祭,喚戾淵君主,歸返現世——”

黑棺四周,數十道符文封印一一炸裂,棺蓋徐徐滑開,一縷暗紫色的“命魘之氣”噴湧而出,籠罩整個命淵源核!

“快退!”燕絕塵面色驟變,身形瞬移百丈。

可那股來自棺中的意志,早已衝破維度,化為無形音浪,直擊所有人的識海。

“是誰……喚醒了我……”

低沉如雷的呢喃,從黑棺中響起。剎那間,凌塵只覺腦海之中閃現無數畫面:

血影族的古老族圖、影封七子的祭儀、命圖崩塌前的浩劫……還有,一雙坐於混沌王座之上的猩紅眼眸。

“戾淵……”凌塵低聲喃喃,體內雷印不受控制地震動,一道古老的排斥力將他死死鎮壓。

“他……不是凡人,而是遠古命圖主宰之一……”燕絕塵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黑棺內,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披著黑金重甲的男子,面容被紫黑麵具遮蔽,只露出狹長的猩紅雙瞳。他緩步走出黑棺,腳下命火自生,虛空崩塌,他卻如履平地。

“戾淵,封印失敗,終於重返人間……”

赫玄曜瞬間跪倒,低聲顫抖:“戾淵大人——屬下恭迎君主迴歸!”

“迴歸?”戾淵的聲音像是撕裂靈魂的刀刃,“你們不過是一群……可憐的獻祭品罷了。”

他輕抬手,一縷“命魂剝奪之力”劃過虛空,赫玄曜的身軀瞬間乾癟,連元神都未逃出便被吞噬,化作一道命圖之源迴歸戾淵體內。

“他連自己人都……”凌玉瑤眼眸一震,心神微顫。

“他從來不需要‘部屬’,”封痕臉色慘白,“我們只是……破棺引線。”

幽桓拼命後退,卻已來不及。戾淵冷冷掃他一眼,一指點出,幽桓如風中殘燭瞬間湮滅,連哀嚎都未發出。

“你……”封痕怒吼,命圖展開,試圖反抗。但戾淵已至近前,一掌穿透命圖,轟碎其魂:“命數已定,何須掙扎?”

黑霧徹底席捲,血影族的三子,僅一息之間,被戾淵全部抹除!

“太快了……”凌塵喃喃,“他不是這個時代的力量。”

“沒錯,他是命圖未崩時代的主宰殘念。”燕絕塵劍指凝霜,“今日若不封他,我們皆命隕。”

“來吧。”凌塵目中雷焰升騰,雷火命印升至極致。

“這不是終點……而是命淵真正的起點!”

——雷翼震動,劍氣縱橫,命魂之戰再度爆發!

命淵北嶺,一處天穹裂谷之下,紫霧繚繞,殺機暗伏。

凌雪輕踏飛霜,白裙似雪,雙目卻凝如寒星。她手中命魂令微微震顫,一縷熟悉的氣息,正從深淵中浮動而來——那是凌塵的魂念殘印。

“他已入局深淵。”

她抬眸望向天穹,一道虛影若隱若現,似在窺探命運之軌跡。身後,幾道血影浮現,赫然是血影族殘部——“影裔十三衛”之一,焰形血魂之主——“赤冥”。

“血影族絕不會容許你們活著離開命淵。”赤冥沙啞低語,手中血刃凝聚命魘之焰,宛如從命圖裂縫中孕育出的死神之刃。

“那便看你能不能留下我。”

凌雪身形一掠,命紋化蝶,三重魂輪疊加,一劍冰封天地。赤冥冷笑,身軀化作百丈血雲,兩者在裂谷之巔激鬥,風雪與血焰交錯。

與此同時,南域浮空山脊,凌天陽正手持命魂之盤,勘測著命圖崩裂帶的次序變化。他額角青紋微閃,顯然已察覺命圖祭儀異動。

“凌塵他們闖入命淵核心,黑棺已啟……”

他低聲自語,忽然一股極寒之氣從山體裂縫中湧出,一道銀色人影自冰晶中緩步踏出——正是“命鎖閣”遺族中唯一存世者——冰域封者“霽痕”。

“你代表‘雷淵’,我承命於‘命鎖’,我們之間的共識該重啟了。”霽痕冷冷開口。

凌天陽眯起雙眼:“你來,是為了戾淵的復甦?”

“我是來阻止命圖完全崩毀。”

風雪驟起,遠空傳來命圖破碎的轟鳴,諸域勢力,紛紛湧動,命淵之戰,正在全線爆發!

浮空山脊之巔,冰風怒卷,天地彷彿陷入一片靜默的雪白。

霽痕立於凌天陽身前,神情淡漠,銀白長髮隨風飄蕩,那雙如寒星般的眼眸,映照出命圖之外的遙遠記憶。

凌天陽輕聲啟齒,言語中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命鎖閣,那個早在歷史的長河中沉寂千年,於古籍篇章中被悄然抹去的名字。”他目光深邃,彷彿在試圖穿透歲月的迷霧,“而你,卻似乎跨越了時光的枷鎖,依舊存活於世。”

霽痕聞言,動作悠然地抬起手臂,指尖輕旋間,空氣彷彿凝固,一抹冰藍在掌心緩緩匯聚,最終凝結成一枚幽光閃爍的鎖形印記,懸浮於半空。“命鎖,從未真正消逝,”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它只是沉眠於命運的深淵之底,被歲月的塵埃所掩蓋,被世人遺忘於記憶的角落。”

“往昔,命鎖閣擔當著守護‘命源四宗’之首的重任,自詡為‘命流之鐘’,手握預知未來的鑰匙,引領著命運的軌跡。然而,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後,命圖碎裂,如同破碎的夢境,命鎖閣也隨之轟然倒塌,輝煌不再。”霽痕的話語中透露出淡淡的哀愁,彷彿是在追憶一段逝去的傳奇。

“是哪一戰?”

“戾淵之戰。”

凌天陽神色微變。

“你知道的還太少。”霽痕轉身看向北方,“當年命鎖閣發現命圖背後隱藏著‘第三魂軌’,那是一段不該被窺見的命途。為了封印那條魂軌,我們以全閣之力犧牲半數魂者,才將它冰封於命淵極北。”

“而戾淵……本就是第三魂軌孕出的異魘,他並非血影族的產物,而是命圖本身的反噬。”

凌天陽心神震動。

\"你是說——命圖,那至高無上的藍圖,早已被世間的塵埃所玷汙?\"

霽痕的面色淡然,未置可否,只是以一種近乎呢喃的語調緩緩道出:\"命圖,自誕生之日起便非無瑕之玉,它是天命強加於眾生肩頭的無形枷鎖,而我們,不過是在這條既定之路上,竭盡所能,只為延緩那終將到來的崩潰時刻。\"

驀地,自那遙不可及的命淵深淵之處,一陣淒厲而悠長的嘯聲撕裂了寂靜,伴隨著這震耳欲聾之音,周遭的冰雪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紛紛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晶瑩。緊接著,一抹幽藍的天火猶如掙脫束縛的狂龍,自深淵騰空而起,直刺蒼穹,其光芒耀眼,足以令星辰失色。

霽痕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緊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不妙,'封軌冰牢',那古老而強大的封印,竟已開始顯露出鬆動的跡象。\"

“那是?”

“命鎖閣封印戾淵意志的最後一道結界。”

凌天陽眼神冷凝,拔出背後玄雷之刃:“我們還來得及阻止他嗎?”

霽痕微微點頭:“若你真承襲了雷淵之血,那麼接下來,你必須協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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