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文明人（1 / 1）
最後，劍尖還是停在了紅鬍子矮人眼前一釐米之處，銳利的寒芒刺的矮人眼睛發疼。
紅鬍子矮人腰間，狄奧的右腳抵在上面，強行停住了他。
狄奧左腳自然撐著地保持平衡，不會因為紅鬍子矮人的衝刺力道，給撞下小板凳。
而紅鬍子矮人那點火的拳頭，停在了狄奧臉前，臉頰能感受到灼熱。
紅鬍子矮人眼角抽搐，氣得咬牙切齒：“你、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啊？”狄奧不解，“是你先動手。”
“是你動我的工具在先！”紅鬍子矮人是真的吹鬍子瞪眼。
“哦，那我不動了。”狄奧說的風輕雲淡，好似這事從來沒發生過，反正他也用完了。
順便，他還加了一句：“手套挺好，我想要。”
“你想要？你想要什麼你想要。”紅鬍子矮人收回拳頭用較為脫離的姿勢站立，想著該怎麼解除眼前困境。
狄奧都沒有看紅鬍子矮人，就正常的目視前方。對紅鬍子矮人來說，相當於是側臉對他。
可手中劍相當穩，劍尖都不帶晃的，紅鬍子矮人認定要是他有異動，武裝劍肯定會捅進眼珠。
本來是咽喉，結果劍尖還朝上抬了幾分，真是惡毒。
“用手套換你的命行嗎？”狄奧平淡無波的樣子，有了些許變化，嘗試著用一種商量的語氣來說話。
“你還有商有量。”紅鬍子矮人把嘴唇上的鬍子吹起來，“你是想在這裡明搶啊！”
“是你先動手的。”狄奧說的理所當然。
這時候，紅鬍子矮人才察覺到不對勁：“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病，我很健康。”狄奧立即回答。
“不是，”紅鬍子矮人指了指腦殼，“我是說腦子有病。”
“我沒病，我很健康。”狄奧重複。
紅鬍子矮人想了想說得更準確一些：“精神方面的病。”
“我沒病，我很健康。”狄奧再次重複。
三次重複，越發讓紅鬍子矮人認為眼前這個“雪球”，腦子有病。
“你哪裡人？”紅鬍子矮人嘗試著向後退一點，卻發現武裝劍追著他的眼球，還是差一釐米，距離跟拿尺子量過一樣。
準的不像話。
“黃石鎮。”狄奧回答。
“不可能！你要是黃石鎮人，我生吃火炭。”紅鬍子矮人是一萬個不相信，“你是不是從來沒過過文明生活？”
“文明…生活？”狄奧有些許遲疑。
“果然，我聽說有個極其原始的世界。那裡的人比野蠻人還要野蠻，比野獸人還像野獸。就像是人猿或者猿人之類的吧。”紅鬍子矮人情緒有些緩和，“真是可憐人啊，我對你確實有些嚴苛了。咱們各退一步好吧。”
“退？我佔據優勢為什麼退。”狄奧竟然沒有絲毫要退步的意思。
紅鬍子矮人大笑：“你現在佔據優勢，可之後呢？這裡是城市，可不是你那骯髒的袋底洞。你就算殺了我，也會有提爾右手來追捕你，你無法戰勝所有人。我聽說過你們這種人，跟畜生一樣迷信叢林法則，相信嘴硬吃得多。”
狄奧沉默不語，稍稍側頭瞥了一眼短粗的紅鬍子矮人。
“小子，城市有城市的生存法則。大街上有的是帶著兵器亂逛的閒人，更有人帶火器。為什麼街面上不亂？因為規矩，我們是靠規矩生存的文明人。我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會對那些貿然拔劍、拔槍的人，群起而攻之。我們尚武、有血性，還接受管制。”紅鬍子矮人伸出指尖，敲了敲武裝劍的劍尖。
“什麼意思？”狄奧問道。他沒有想過，文明是靠武力維持的。
“最近在研究，武器和人繫結的可行性辦法。工會里的大師們，為這事沒少開會協商。”紅鬍子矮人的意思就是，在城裡隨意犯下罪行是很難逃脫的。
冒險者雖然自由，但那是在城外。
紅鬍子矮人繼續說道：“這次我不怪你沒規矩，因為你很可能確實沒家教。沒關係，我們熔爐矮人向來心善，我願意教你。”
“你，”狄奧手中的劍稍微顫動一下，“識字嗎？”
“當然。”紅鬍子矮人知道這事有轉機。
“你叫什麼？”狄奧忽然問道。
“鐵匠大師·紅鬍子·羅恩。”羅恩終於有機會，報出自己的名字。
“鐵匠大師·紅鬍子·羅恩，謝謝你。”狄奧放下了劍和腳，“聽你的意思，我應該是做錯了。”
“你就是做錯了。”羅恩雙拳上的火焰熄滅，“進門要先跟主人打招呼，要用什麼也要獲得主人的許可，這就是基本規矩。像我們工匠、工程師們，都把工具視作生命，不會讓別人輕易亂碰的。”
“啊是啊。”狄奧挺敷衍，“那等我回來可以找你學認字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幫我幹活。”羅恩看了看狄奧手中光滑如新的武裝劍。
“光滑如新”是誇張了，但是剛才還悽悽慘慘的武裝劍，現在已重新變得鋒利。
矮人大多都是直腸子，狄奧比羅恩厲害，又愣，不通人事。很明顯，羅恩知道跟這種人硬碰硬不會有好下場。
脾氣火爆歸火爆，本來想的是把狄奧打一頓就好，技不如人只能換個方式。
“幹活？”狄奧不太明白。
羅恩說道：“是誰教的你打磨？”
“不知道，”狄奧說的很平常，“我不知道他是誰。”
“你有名字嗎？別人告訴你名字，你也得說名字。”羅恩又教了狄奧做人的規矩。
“狄奧。”狄奧想了想，“沒有你那麼長，鐵匠大師·紅鬍子·羅恩。”
“叫我羅恩就行。這世上有很多重名的人，除了那些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之外，普通人都是在名字前面加個綽號或職業。”羅恩退後兩步，拉開與狄奧的距離，儘量安全一些。
“嗯，好，我知道是我錯了。”狄奧站起身，居高臨下看比他矮的多的羅恩。
他撿起鐵皮小圓盾佩戴在左小臂上，武裝劍插回劍鞘，這就算是齊活了：“我從迷宮回來，會來找你。”
告別之後，終於開啟了迷宮之旅。
迷宮門，就孤零零的立在城外。
本來是隱藏在森林裡的，但是去的人多了，逐漸砍伐森林清出了一片空地，叫大家一眼便能發現迷宮門。
迷宮門真的就是一扇門。小木門，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門和門框、門把手啥的，一扇門必備的部件都有。
但，沒有安裝在任何建築物上，只有一扇門。
第一個發現迷宮門的人是誰，已經不可考。可以知道的是隻要推開門，就會被傳送到另一片天地。
後來有術士檢查過迷宮門，認為這是一扇【任意門】，有人故意在門上施法做了傳送門，叫人鑽進去。
最先展開探索的，是王國軍隊，他們帶出了第一手資料。
聲稱門內的世界，是一番異象，與“無明島”阿得羅斯截然不同。最重要的是，迷宮門內碧野藍天，能看見只有故事中才會出現的太陽。
先祖曾看見過的太陽，居然在迷宮中出現了，這委實叫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