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牢謎題(1 / 1)
吩咐人把有用的資料搬走,勞爾進入了一處像是鬥獸場的空地內。
“這是把地下掏空了,做出來的圓形鬥獸場。”勞爾藉著火光做出了判斷。
鬥獸場內有火盆,透過火把點燃後,讓鬥獸場內亮如白晝。
“他們除了找人之外,還捕捉了許多魔物。”遊蕩者說道,“我們在邊上發現了不少屍骨,上面都有啃食的痕跡。”
“魔物們吃屍體吧。”勞爾想的理所當然。
“不,看牙齒印跡,像是人類。”遊蕩者給出個不太妙的猜測。
“團長,這裡有角鬥記錄!”另有戰士在鬥獸場的觀察房內,發現了新線索,趕緊交給勞爾。
勞爾翻動角鬥記錄,與同伴們一同觀看起來。
記錄裡將受害人用編號作為區分,並標註了服用幾號藥劑。另外就是日期。
大分類則是魔物,一個魔物會接連對戰幾名受害人,直到魔物死亡為止。
翻看了幾頁,發現被關在這裡的受害人損失慘重,不少人死在魔物之口。
向後翻動,翻著翻著,勞爾察覺到了異樣,有一個“999號”多次出現,而且999號後面,寫的都是“勝”。
勞爾著重注意這個999號。
“對戰地精,勝。對戰熊地精,勝。對戰狼人,勝。對戰梟熊,勝。”勞爾越看眼中驚訝越多,“這個999號未嘗敗績,只要是他上場就會終結魔物。透過記錄來看,他們有意延後999號的角鬥。”
“像是在儲存魔物,讓魔物多活一段時間。”邊上的遊蕩者說道。
“這個999號,是個魔物殺手啊。”戰士也覺得神奇,“他們給他吃了什麼藥,怎麼這麼厲害?”
“只有幾號,沒有明確說是什麼藥。應該是他們實驗用的藥物。”勞爾搖了搖頭,“透過記錄來看,999應該是受害人裡最強的一個。”
角鬥記錄裡在999號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並不是實驗記錄,倒像是記錄員在發牢騷:他怎麼會這麼強?他怎麼把狼人咬死的?他居然把梟熊舉了起來?簡直是最強的實驗體,不過還是沒有老爺強就對了。
一連串的問題,同時也是勞爾的疑問:“看來這位老爺,在地牢裡還是壓陣的,握有絕對的力量。”
作為一個老兵,他深知大部分人的身體素質是比不上魔物的。甚至都比不上那些大型猛獸,但是人可以用武器。
人會用工具,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實則有著巨大的力量。
就算手裡有一根石矛,哪怕是石頭,都敢跟狼較勁。
殺狼人,很危險又複雜,誰都說的出來要用銀器,因為狼人恢復能力極強。但並非用蠻力就不行,恢復能力強和不會死是兩碼事。
銀製品的主要作用就是抑制狼人的恢復能力,並且造成成倍的灼燒傷害,事半功倍。
勞爾就有自信用一柄劍讓狼人有來無回。
但是,赤手空拳一張嘴,把狼人活活咬死。這未免太過離譜了。
除了這些之外,沒有更多線索。
藥房內的瓶瓶罐罐大多被打碎,粘膩的藥水潑灑得到處都是,碎玻璃碴子遍地都是。鍊金臺的坩堝內,還有剩下的糊糊來不及倒掉。
確實是走得匆忙,能帶走的東西不多,能看得出來是隻挑選重要的帶走。估摸著是重要實驗成果,其他的都是不太重要的。
醫務室內就有很多醫療資源剩下,地牢內生活艱苦,受害者可以不接受治療,但是在這裡的研究人員肯定會生病、治病。
在這破地方,研究人員的心理和生理也難保正常。
而這裡也有可閱讀的資料留下,簡單看一下便觸目驚心:精靈為何長生不老?精靈的長生是否能轉移到人類身上,如果人有了精靈的肢體,人可否繼承精靈的長生?
稍加聯想,便能想到那個罐子裡一半精靈和一半人類的結合。
“想要竊取精靈的長生?”勞爾實在沒想到,居然有人有這種喪心病狂的想法。
這事根本沒有邏輯。大家都知道貓狗也就活個十幾年而已,難道把它們的腦袋按在人脖子上,就能延壽嗎?
分明是扯淡。
什麼物種壽命幾何皆由天定,人力怎麼可能更改?就算是能更改,也斷不可能使用如此粗暴的手段。
讓人永生的賢者之石,哪怕是求神、求助異界來客、外星人,都不能實現,依然是虛無縹緲的神話。
若想讓人延壽,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人與精靈的結合,誕生出半精靈。只不過人和精靈之間有生殖隔離,生出來的孩子情況堪憂。
比起生出半精靈來,生出畸形兒的機率更高。
而且半精靈就跟騾子或獅虎獸一樣,無法再繁育後代,具體是繼承父母優點還是缺點,也未可知。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人和野獸人繁育的後代,是真跟獅虎獸一樣,繼承的全是缺點。
這點已經由酷愛獸耳孃的人群們,反覆驗證過了。
順帶一提,半獸人是魔法造物,類似於基因工程造出來的玩意兒,並非是自然結合產生的種族,所以也無法透過自然手段繁育後代,是真真正正的工具人。
最後,他們進入了地牢第三層,也就是最後一層。在透過階梯向下之前,第三層樓梯口,有人用紅塗料寫著一行字:他就是地牢本身。
“他就是地牢本身。”勞爾念出這行字,並且覺得那黑紅的顏色肯定不是紅塗料。
邁下階梯,步入第三層的走廊,就像是進入了地獄,刺鼻的味道、陰冷的溫度、一陣一陣的陰風,都讓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勞爾這種久經沙場的老兵,都覺得有點心驚。
牢房走廊裡一字排開著十具屍體,所有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胸腔骨骼被咬斷,心臟丟失。
“現場沒有掙扎痕跡,他們就像是自願做的這件事。”
勘察過現場的遊蕩者,跟勞爾彙報。
“那就是說,這裡最少有十一個人。有一個人破壞他們的胸腔,摘走了心臟,可為什麼呢?”勞爾覺得這個地牢裡謎題太多了,而線索又太少了。
透過傷口痕跡可以判斷,全部出自一人之口。之所以不認為是地牢內實驗人員下的手,很簡單,實驗人員會用工具取心臟,不會用牙咬。
“三層,第一層和第三層都關著人,而第二層有很多功能性的房間。看來他們是從第一層和第三層運人到第二層,但是,一層、三層是有區別的。”勞爾做出了分析,“那就是實驗程度。三層的受害者,一定是挺過了深層次實驗的人。一層都是新抓來的。而第三層裡失蹤的人是關鍵。”
“團長,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小雪球?”遊蕩者做出了假設。
他們見到的唯一一個逃出來的受害者,就只有狄奧,遊蕩者補充:“我記得,他說奴隸集體反抗。可現場並沒有太多打鬥痕跡,不像是爆發過成規模的衝突。”
“不像。”勞爾撇著嘴搖頭,憑藉經驗做出判斷,“他的表現:膽小、怯懦、明顯受過心理創傷。那種呆傻我太瞭解了,戰場上嚇傻了的孩子就是那樣。而且我讀過他的心,空空蕩蕩什麼想法都沒有,也證實了我的猜想。要麼他沒有思緒,要麼就是他心思太過深沉。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心思深沉的人。”
“可是,我覺得他身上的傷疤,可不像是個膽小、怯懦的人。會不會他就是999號?”遊蕩者還是有點懷疑。
“那本角鬥記錄上也有其他倖存者,不能斷定他就是999號。”勞爾說道。
既然團長都這麼說了,大家也都沒什麼好說的。各幹各的清理地牢,活人帶走、死人也要帶走。
活著的享受身體上的自由,但是靈魂可能留在了地牢中。
死了的人身體被搬出地牢,但是靈魂可能也留在了地牢中。
“回頭跟光明教會的人聯絡一下,叫他們來給地牢做淨化,不要讓冤魂留在這裡。”勞爾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覺得可以收隊了。
人雖然沒抓到,但並非一無所獲。
完了可以從留下的蘑菇圈入手,看看能不能讓術士推測出來,蘑菇圈是通向什麼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