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後續(1 / 1)
荷魯斯叫狄奧做事,很少會說清楚前因後果。
只會解釋當前的事情和緣由,至於事件與事件之間的聯絡,需要狄奧自己來琢磨。
作為一個智力3的人,在琢磨事情這方面,實在是有些痛苦。
不過好在,他間歇性的機智,還算是能讓他搞個串聯。
對一個組織進行復仇,就不能只是針對這個組織。
而是要剪除羽翼、拔除爪牙。
“一個復仇者也不該單打獨鬥。”
荷魯斯是這樣對狄奧說的。
大部分復仇劇裡,主角作為復仇者,總是立於孤立無援的境地,然後與某個龐然大物作鬥爭。
顯得是那麼孤注一擲、背水一戰、一往無前、一心一意。
從來沒考慮過,一個組織迫害的人不止一個,有復仇心的人也絕不止主角一人。
許多人只是沒有機會和能力。
就算是嚇破膽的人,也可能因為共情和團結,而重拾勇氣。
所謂的做好復仇準備,不只是保持心態進行調查,還得聯絡可以聯絡的力量。
荷魯斯在教狄奧,狄奧能學多少,就得另說了。
看似沒關聯的事情,沒準就會在某個點是有聯絡的。
荷魯斯就說過:“世間萬物都有其邏輯。一些事情,人覺得離譜、不符合邏輯,是因為不明白其中邏輯在哪罷了。不少人都是用自己的常識,去套別人的行為。”
“所以才有了所謂‘出格的行為’。”狄奧說道,“因為不符合別人的常識。”
“只有聰明人才懂得藏在別人的眼睛裡,傻子才特立獨行。”荷魯斯做了個總結。
狄奧戳了戳腦殼:“我必不是個聰明人。”
至此,狄奧得離開冥灘休息一下。
離開冥灘,獸化的狄奧還抓著阿列克斯,一切都跟剛才保持著一致。
狄奧長出口氣,剛才在冥灘裡解析靈魂,都能搞得沒一條命。
解開阿列克斯的褲腰帶把褲子褪到腳踝處,再用皮帶把阿列克斯的手綁住,拴在了車廂欄杆上。
阿列克斯的承受能力沒那麼強,早已是昏死過去。
剩下的交給提爾右手就好。
只要提爾右手的人能找到阿列克斯這條線,必然會搜尋到向北的城郊小路,一路追來。
狄奧不緊不慢的離開現場,荷魯斯又變成了鷹隼的樣子,落在他肩頭。
狄奧問道:“我還能做些什麼,來解除地牢靈魂的怨氣?”
荷魯斯晃著鷹頭,磕碰著鷹喙:“看吧。”
“什麼叫看吧?”狄奧不明白。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休息、休息一下。”荷魯斯攤開翅膀,拍著狄奧的後腦勺,“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勞爾吧。”
“沒什麼可應付的。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把我當時知道的都說了。”狄奧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想起來一些,是現在的事,跟之前沒有關係。”
他是受害者,又不是罪犯,怕什麼提爾右手。
那些放高利貸的蜥蜴人不怕提爾右手,那是因為有靠山,別人處理不了,才橫行霸道。
狄奧的靠山可是比誰都硬。
黃石鎮亂作一團,在提爾右手跟黑鐵團對峙的時候,勞爾趕到現場,帶領提爾右手展開反攻。
黑鐵團沒想到提爾右手真敢動手,一場混戰在所難免。
但是黑鐵團節節敗退,因為鎮長宅邸那邊有訊息傳來,告訴帕斯克:鎮長阿列克斯跑路了。
好傢伙,發軍餉的金主都跑路了,還打個什麼勁啊,帕斯克當場就投降了。
“我們只是僱傭兵,誰給錢替誰賣命罷了。”帕斯克放下重劍,舉起雙手對勞爾露出友好的笑容,“沒有恩怨,不惹麻煩。”
對於帕斯克的合作態度,勞爾很滿意。
就事論事,一碼歸一碼,在拿下黑鐵團後,提爾右手全面肩負起了城防和維護治安的職責。
順道新賬舊賬一起算,最先去調查的就是夏洛克·葛朗臺。
畢竟在那間豪華辦公室內,可還有人命案呢。
去的路上,正義祭司與勞爾同行,正義祭司說道:“提爾神的神像發生了改變。”
“我有那麼一瞬間,心裡也有感召,聽見了提爾神的召喚。”勞爾把手放在心口。
正義祭司笑呵呵:“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這次,終於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
“還沒到說這種話的時候。”勞爾微微搖頭,不認為現在就是正義教會崛起的時刻。
城裡的狀況還有些複雜,透過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蜥蜴人和鎮長是一條線的,稍微發散一下思維,便能想到鎮長背後有領主。
那麼,勞爾也想到了,以前那些破不了的謀殺和失蹤案,很可能跟蜥蜴人和鎮長有關係。
畢竟在這個世界存在著魔法犯罪和魔法破案,光是能與死者交談和內臟占卜,就夠受得了。
都讓有想法的殺人犯,會多繞兩個彎,要不就在犯案後躲得遠遠的。
與死者對話很好解釋,就是有個魔法叫【死者交談】,在強大的魔法力量之下,施法者能向死者殘存的靈魂提五個問題。
所以有追求的殺人犯,自然不能讓死者看見他的臉。
內臟占卜有些麻煩,會的人不多,倒是不用特別在意。
內臟占卜起先是有用動物內臟進行占卜,比如羊肝、雞心、豬大腸。
據說是人類術士們跟野獸人薩滿學來的技術,後來用到了人類屍體上。
說是挺好用的,就是吧,得考慮到死者家屬受不受得了。
據說,在原始部落時期,還出現過人類食人的情況,比如說將人獻祭後成為祭肉,進行分食。
或是在人死亡後,分食屍體以此憑弔死者。
甚至是,覺得透過吃掉敵人,便能獲得敵人的力量,使自身變得更加強大。
貌似跟狄奧的情況有點像。
不過夏洛克·葛朗臺的死,用不到這些手段。
勞爾只需要勘察現場、進行走訪,便能確定兇手是誰——渾身白。
夏洛克·葛朗臺辦公室內的慘狀,讓一些經驗不深的提爾右手戰士,覺得反胃噁心,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這簡直是一副地獄繪圖,蜥蜴臟器鋪散在地,深紅液體糊在落地窗上,外面的光透進來被染成紅色,光線黯淡了幾分。
“咬痕……”勞爾回想起地牢內那些被咬斷的欄杆,現場還遺留了被咬碎的迅捷劍碎塊。
雖然迅捷劍粉碎,但還是有碎塊留下了牙印。
勞爾腦海裡浮現出狄奧的身影,那個瘦瘦弱弱又有些怯懦的青年,實在無法跟兇案現場掛上鉤。
可是現場痕跡和地牢內999號留下的痕跡,是相互吻合的。
但不能把他判定為是兇手,因為提爾的聲音直接在勞爾心裡響起:“我忠誠的戰士,你不必去追查他,因為他的復仇在我的許可範圍之內。”
有神罩著,事情就好解決許多。
“等等,”勞爾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說:狄奧是復仇使徒?”
如果是的話,那勞爾可算是平生第一次見覆仇使徒,看看慘烈的現場,這位復仇使徒相當夠勁兒。
“對。”提爾言簡意賅。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復仇?因為很多人都希望真的有報應。
夏洛克·葛朗臺遭受了報應,至於善後的事,就交給勞爾他們了。
這復仇使徒做事相當張狂,該怎麼跟別人解釋呢?
還得是正面說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