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怪物潮(1 / 1)
前有扭曲雜糅的大老鼠和地精,後有傳統的骷髏兵。
巴羅夫的大腦飛速運轉,幾乎是在瞬間便做出了判斷:“往回走!”
相比之下,這些看起來熟悉又陌生,還賊精神汙染的怪物,要比骷髏兵恐怖的多。
還是回去鑿骷髏兵吧。
隊伍掉頭,在最後面殿後的哈爾曼成了開路先鋒,原本負責開路的卡德加成了殿後。
哈爾曼一個萌新來開路,多少叫人不太放心。而琳達從卡德加身旁,轉移到哈爾曼邊上,輔助哈爾曼。
卡蓮和巴羅夫被護在中間,小隊在受到短暫驚嚇後,再次奔跑起來原路返回,這次他們要在丁字路口的位置,選擇另一條沒走的路。
想著這樣沒準會找到出路。
“跑快點跑快點啊!”卡德加回頭看著攆上來的融合老鼠和融合地精,嚇的是嗷嗷怪叫。
別看他也是個老兵了,可這場面是真沒見過。
卡德加是個胖子,但卻是個靈活的胖子。盾牌配合著戰錘,時不時將蹍到屁股的融合老鼠給拍砸回去。
也來不及看是不是給打死了,只知道危機暫時解除後,得趕緊跑路。
哈爾曼此時的心情,只能用非常緊張來形容。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幅樣子。
面對那些死而復生,好似怎樣都殺不死的骷髏兵,哈爾曼握劍的手都在顫抖:這就是冒險者的生活嗎?
手中長劍在走廊內不敢大範圍的揮舞,怕磕碰到牆壁彈開,而對有血有肉的動物殺傷力很大的刺,對於骷髏兵來說收效甚微。
因為長劍可能會從骷髏兵的骨縫間劃過,它們又沒有肚子、內臟,只有一把老骨頭。
光禿禿的腦袋,眼窩裡閃爍幽光,孤零零的脊柱,披著殘破鎧甲拿著生鏽的武器,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呼喊。
不,真的是無聲的嗎?哈爾曼似乎聽見了骷髏兵的嘶吼,他只能選擇是用劍尖挑飛骷髏兵的頭顱,還是用劍刃斬斷骨頭。
不論是哪一個選擇,對他而言都太難了。
奔跑、緊張、干擾,都讓他本就不精準的劍術雪上加霜,還得是琳達進行補位,彎刀如風般削掉骷髏兵的腦袋,才能保障隊伍在突擊成群堵路的骷髏兵時,不至於崩潰。
“你給點力啊!”琳達喊道,“先鋒對於衝陣來說,可太重要了。”
“我、我盡力!”哈爾曼有苦說不出,只覺得喉嚨發堵。
在走廊內狂奔,卡蓮和巴羅夫都沒機會放出法術。要不是走廊有彩玻璃窗戶,被染上五彩顏色的月光能提供光源的話,他們這些沒有照明手段的人,會變得跟瞎子一樣。
“再快點,後面要追上來了。”巴羅夫揮舞手杖,砸碎邊上湊過來的骷髏兵,還得提防不要被骷髏兵的長矛或箭矢打到。
骷髏兵有個最大優勢,就是混戰時不怕誤傷自己人。出現不必要的戰鬥減員,也不必在意,工具而已隨用隨拋。
而且因為骷髏兵長得都差不多,才導致哈爾曼有種根本沒能殺死骷髏兵的錯覺。反正在他眼裡,好不容易散架的骷髏兵,又會從地上爬起來。
卡蓮還用法杖將地上爬行想要抓他們腳踝的骷髏兵,給挑開,以免有人摔倒。
隊伍裡只要有人摔倒,他們就全完了。
“一定得殺出去!”巴羅夫喊著。
前面是骨頭架子,背後是血肉怪物。
這境遇,巴羅夫就算是4級冒險者,也覺得應付不來。
其實不止卡蓮,別人也很想念狄奧。卡德加喘著氣說道:“要是復仇使徒在這裡,這些怪物都不夠他吃的!”
說著話,他又用戰錘砸向一隻從旁邊冒出來的融合地精。
血肉橫飛腥氣撲鼻。
他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若是狄奧在這條走廊裡,必然會端起巨劍,朝著這些怪物發起反衝鋒,並且齜牙咧嘴,露出獨屬於捕食者的怪笑,一口鐵齒銅牙撕咬上去。
殺殺殺,吃吃吃。
這就是狄奧的真實寫照。
他們這邊忙著突破怪物潮的封鎖,狄奧那邊閒庭信步的瞎逛。
大廳內,狄奧呼喊過後無人應答,便掄起巨劍砸碎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裝飾品。
聲音很大、傳得很遠,卻還是沒有其他人來見他。
狄奧搖了搖頭,又走向了大廳深處房間的木門前。
左手推了一下木門,門紋絲不動,若是狄奧有抬頭UI的話,此時應該會提示:此門上鎖需要鑰匙。
狄奧端著巨劍,巨劍就是他的鑰匙,劍尖瞄準門鎖,來了個突刺。
“啪”,直接整扇門傾倒,狄奧怔了一下:“哦,抱歉,我只是想開個鎖,沒想到你家門這麼不結實。”
步入房間,首先聞到的是木頭、紙張和皮革的氣味,房間內很安靜沒有其他雜音,而後才看見正對著房間門、靠牆擺放的書架。
書架與牆的高度持平,沒有觸碰到二層的地板,整體保持著一種沒有房頂的懸空格局。這種建築形式完全不符合常理,能想到的只有魔法。
整座城都建立在了魔力之上,雖然【神聖感知】暫時被封了,但是剛獲得的魔法親和還在。
狄奧的感知能力本就敏銳,在魔法親和的加持下,他能感覺到魔網穿過城堡,就像是河流沖刷石頭,同樣流經他身邊甚至穿過了他。
他也在魔網之中,受到串聯。
體表有一種空氣凝滯的粘稠感,對他而言不太舒服,畢竟他都能覺得洗澡水不舒服。
從大老鼠那裡獲得的夜視眼,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現在就能發揮作用,讓狄奧看清楚書架上的書籍。
有些文字他看得懂,有些文字他看不懂。他才跟羅恩學了一段時間的通用語文字,遠沒到能看懂外文的程度。
正對房門的是書架,而書架右側則是開了窗戶的牆壁,靠著窗戶擺放著書桌。
狄奧實在是不太明白,這座城堡的主人是個什麼品位,為了讓建築物內都能看見星空頂,所以建築物沒有屋頂,還要多此一舉的在牆上打窗戶。
純屬脫了褲子放屁啊,難道這樣會顯得房間更通透嗎?
理解不了。總之,狄奧拖著巨劍走向了書桌,看到上面散落著紙張和照片。
紙上的文字倒是看得懂,像是宣傳單,很有年頭了,皺皺巴巴都褪色了,寫的是:你們快從異世界回來吧,村長說娶媳婦不要彩禮了。
“啊?”狄奧輕輕發出疑惑的聲音。
再去看其他的,寫的是什麼“禁止偷渡異世界”、“年輕勞動力為何沉迷異世界”、“研究多元世界,接納異界文化,本校開展異世界留學生優待活動,入校的異界旅客能享受各種優惠,還能有……”。
後面的文字看不清了。
而後,黑白的照片上是一個笑的很燦爛的地精,沒鼻子沒眼睛的,西裝革履打扮的人模狗樣,背景好像是在什麼建築物前面,看不太清楚了。
翻過照片,背後用蘸水筆寫著:兄弟們,異世界真是個好地方,這裡地精都成寶貝了,有吃有喝有女人還給錢,快來啊!
狄奧笑著放下照片,無奈的搖頭“異世界”是個相對概念。
就像一個圍城: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想出去。
如果可以的話,狄奧並不想穿越。在這裡的生活算不上美好,尤其是地牢生涯。
他甚至連自己是從哪來的,都已經記不清了。
有時候,確實有點像是無根浮萍,可又因為荷魯斯的關係,覺得心有所依。
人活著需要個念頭和心理支柱。精神脆弱的話,人就很容易輕生,覺得這一生沒有意義被虛無吞噬。
狄奧拄著巨劍,覺得自己的精神和心理相當強大,有一個支柱在支撐著他。不只是荷魯斯,還有向老爺復仇,以及吃遍天下。
極低的慾望,同樣能讓他變得剛強。
要不怎麼說無欲則剛呢,要不怎麼說修行要剋制慾望呢。
慾望要適度,合適的慾望能使人前進,有機會變得更好。無度的慾望,只會讓人爛成渣。
狄奧沒在這裡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翻身走出房間時,才發現大廳變得燈火通明,從螺旋階梯的樓梯口一直到大門的位置,站著兩排人。
左邊是白襯衫黑馬甲的男人,右邊是一身黑白相間女僕服的女人。
看起來倒不像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沒有頭。
純靠體型和衣著,分辨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