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光之災(1 / 1)
在提爾右手的努力之下,黃石鎮的治安好了不少。
盜賊工會暫時歇業,市場裡偷包的賊少了很多。
但是總有人喜歡頂風作案。
從小流氓混成大流氓,那可是充滿了腥風血雨、屍山血海、用血淚謳歌的奮鬥之路。
長幼有序論資排輩、講究忠義與道義的熱血江湖,讓無數好男兒為之嚮往。
沒有什麼事,比成群結隊走在大街上,凌辱比自己弱小的人,更棒更美好更能體現出好男兒雄風了!
某傳奇盜賊在業內留下名言:真男人,就該面對弱者時進行欺凌,面對強者時點頭哈腰,這就叫男子氣概。
這句話在盜賊業被奉為圭臬,旨在要明確分清楚目標的強弱,以便能好好下手,遇到了硬茬子該跪就跪、該磕頭就磕頭,不丟人。
能屈能伸方為上策,背後偷襲才是好漢。
總結一下就是:做賊,得不要臉。
但是要想成為大賊,就得把丟掉的麵皮重新拾回來,要不怎麼說這事充滿了腥風血雨呢,它不好乾。
一般大賊都會給自己進行包裝,用行業規則、規矩、仁義禮智信等等,看起來很美好的事物,來樹立形象鞏固地位,給小弟們整點洗腦和PUA。
幹這事,還得要求有點文化才行。
不然編幫規、兄弟守則之類的破玩意兒,容易把自己繞進去。
不過這是後話,想要有名氣,總得乾點出格的事才行。
這也是個矛盾的地方,按理說混黑道的不應該名聲太大,做賊也好做殺手也好,太出名豈不是目標太大?
可要是沒有個好名聲、好招牌的話,很多大活兒是找不上小蝦米的。
委託人一說:“我需要僱人去偷個神器。”
這邊工會介紹的是個無名氏,介紹戰績的時候說的是:“公共電車上掏過老太太的錢包,溜進大小姐家裡偷過內衣。”
這也不長臉啊,誰會相信這無名氏是個高手?
委託人再說:“我要僱人刺殺國王。”
工會介紹了個殺手,戰績是:“我們這位殺手,是十里八鄉的殺豬好手。跟他不對付的人,豬圈裡的豬都死了,從來沒人懷疑過他。順便還能殺一窩雞呢。這報復手段多恐怖。”
殺豬一把刀與屠雞劍神,聽起來就不像能摘國王腦袋的人。
想找個能把匕首藏進魚肚子裡,還敢抽出來刺向國王的廚子,不是個簡單事。人家那是萬中無一的義士,已經脫離了拿錢殺人的低階趣味。
現在黃石鎮內的風波,明顯是為想博出位的賊,提供了便利條件。
這時候就得發揮出逆向思維:別人出貨我加倉,不對,是別人躲藏我出擊!
許多同行隱秘起來瑟瑟發抖的時候,誰出門活動還不被提爾右手抓住,那絕對能名噪一時。
這就有個倒採花的女飛賊,將一個少年堵在了無人的小巷子裡。
在鱗次比節的房屋之間,總會有曲折的小巷或圍出來的空地,成為人跡罕至、火焰雲照射不到的陰影處。
“我、我要回家!”長得白白嫩嫩的少年,支支吾吾覺得很恐怖,他從未想過,沒一個大姐姐堵在小巷子裡能是件恐怖的事。
“不要怕嘛,”女飛賊嬉皮笑臉的說道,“讓姐姐檢查檢查,你成長的健不健康啊。”
“體、體檢?”少年瑟縮著,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能清晰地看見,大姐姐的臉離他越來越近,明顯超出了人與人之間的社交安全距離。
“對對,體檢。”女飛賊越說越上勁,左手按在牆上,右手捏起了少年的臉頰。
社交安全距離,雖然也是個需要學習的知識,但是人與人交往的時候,會本能感覺到對方超出了某個界限、引起生理或心理上的不適,顯得對方有些過於親密或管的太寬了。
這就是超出了安全距離。
距離產生美,在某些時候不要靠太近才會讓人覺得有趣。
狄奧無形中掌握了社交安全距離的真理,不主動不拒絕,跟誰都是若即若離的感覺。實力強大、神秘又狂野,過於獨特的蠻荒氣質,又勾引別人來進行探索。
正如琳達所說:他可是愛的陷阱啊。
少年人臉上本就膠原蛋白豐富、營養好,就算是小夥子臉上都能掐出水來。
那是,長得不好看也不會被女飛賊盯上啊。
人家也沒飢不擇食到是個男人就行的地步。
就像男人喜歡找符合自己喜好的女人下手,女人也有自己的喜好。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愛啊。”女飛賊怪笑著說道。
“我、我不知道……”少年撇過頭,想跑還跑不掉,女飛賊已經用身體將少年壓制在了牆上。
“啊,我最喜歡這種可愛不自知的型別了。”女飛賊笑著流口水,“以前遇到過的老男人,都以為自己很有魅力,還求著被我採,真是噁心透頂。後來,我斬斷他們的煩惱根,讓他們再也沒辦法這麼普通又自負。
“想要找到不油膩的男人,可真是太難了,果然還是不諳世事的小男孩最好了。
“就像是剛剛長成的嫩筍,鮮嫩可口。男孩子就該保持在這個年紀死掉才好,這樣就保鮮了。老男人,最噁心了!”
“啊!!!”少年聽見了這話,渾身顫慄升起雞皮疙瘩,發出了無助的尖叫聲。
“你叫吧,你叫吧,你越叫我越興奮哦。”女飛賊笑的更大聲,正要下手的時候,突然胸口冒出來尖銳的劍尖。
只是這樣,人還不至於立即死亡,女飛賊吐著血艱難回頭,想要看見是誰下的手,可是扭頭的動作又暴露出了頸動脈。
“唰”的一下,少年眼中繁花盛開,滿眼都是紅,女飛賊無助的軟倒下去。
緊接著少年聽見輕柔的聲音:“跑。”
少年想都不想,朝著巷子口飛奔而去,那裡有火焰雲的光芒在,好像是希望與光明再向他招手,他馬上就要脫離陰暗,步入光明回到家裡吃上飯,好好睡個午覺。
剛才發生的恐怖事件,睡一覺應該就能忘記吧。不論是誰,被強迫做不喜歡的事,都會心生牴觸,甚至覺得恐怖。
他不想跟別人說,更不想跟父母說。不想跟別人說,是怕別人覺得他軟弱,怕別人會嘲笑他,更不想聽見“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大姐姐啊,你不要換我來啊”之類的廢話。
不想就是不想,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嘲笑,但總之他見有人被這麼嘲笑過,彷彿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事,就是錯過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而不想跟父母說,是不想要父母擔心。
男孩子的心有時候又脆弱又柔軟還很敏感,也需要被保護。不是誰都能跟狄奧似的,沒心沒肺無所畏懼,根本不在乎那些囉裡囉嗦的事情。
快了、近了,少年眼眶溼潤,心中有逃出生天的喜悅之情。
眼前都是光亮,甚至於他的手都要觸碰到火焰雲的光了。
突然,背後冒出寒冷之氣,讓他背脊生寒,一瞬間產生了“死亡”的念頭。
“啪”,一隻潔白、纖細、漂亮、柔軟的手,閃動慘綠的死亡之光,猶如墳墓裡探出來的骨爪一般,捂住了少年的口鼻。
刺骨寒意襲上少年的腦,眨眼之間少年生命流逝殆盡,剛才還水嫩光滑的臉變成了乾屍臉。
“呵呵呵……”
黑暗中只留下一連串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