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心與劍（1 / 1）
雖然萊昂納多說的混亂，但這片大地上是有求道者的。
求道者所求之道並不相同，有些是跟隨導師追尋某種理想、信念，有些則是踏上了追尋本心的旅途。
總之，這世間萬物確實都存在著“道”。但並不是誰都有能發現“道”的眼睛。
劍道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魔法確實很便利，但並不是誰都喜歡用魔法，也不是誰都能掌握更高深的魔法。
就像是數學，掰手指數數字誰都行，但是更深奧的數學猜想就不是誰都能搞的了。
但劍不同。
劍，有手就行。只要手能握住劍，就有可能成為一個劍士。剩下的就是勤學苦練。
曾有一位擅用雙彎刀的傳奇男卓爾遊俠，說過一句名言：精研劍術就像在工地搬磚，必須得不停地搬，才能卷死其他人。
現實是殘酷的，努力未必會有回報。但反過來說，不努力肯定什麼都沒有，尤其是在練劍這方面。而且劍術，遵循勤能補拙的道理。
順帶一提，刀和劍，都被歸納在一類裡，都是短兵器，用法也都差不多。所以說起來的時候，經常刀劍不分家。
正所謂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師父知道，三天不練對手知道。
如果不能每天都勤學苦練的話，很容易就被同行淘汰掉。劍士之路便是如此殘酷。
不說劍士了，那戰士也得每天操練啊。這都是一個道理。
在長時間的練習以及與他人的武鬥中，人的心態會發生變化，遊走於生死之間，對生命也會更有感悟。
具體是正向的感悟還是反向的，那就得看個人了。
隨著實踐與技藝的增進，進而產生“道”。
在家裡空想，想一輩子也是想不出“道”來的。
狄奧不知道萊昂納多究竟殺過多少人，但肯定沒有他多。
或許，萊昂納多的師父真的是個高人，但這個徒弟還差的很遠。
狄奧覺得，如果真的是一個長期刀口舔血的人，那麼對於穿不穿衣服這種小事，會看的很淡。
聽起來是離譜的想法，但有一定道理。
當一個人真正品嚐過死亡的味道後，對於人類世界為了集體生活，而制定的規則，就會產生漠視。
心態會像是隱藏在羊群中的狼，也就是“人狼”。人狼特指兇惡之人，不要跟黑暗怪物狼人弄混。
“你們兩個調情調完了嗎？”萊昂納多口乾舌燥喉嚨痛，摘下腰間的鐵皮水壺，喝了點水潤潤嗓子。
“不，我只是在等你說完話。”狄奧站起身，大搖大擺的走向萊昂納多。
這時候，夜空中的彎月已行至天心，倒是跟約定的時間一樣。
“我說的話……你是不是一個字都沒聽見！”萊昂納多重重跺腳，這行為活像個孩子。
“很重要嗎？快點打，打完回去睡覺。”狄奧攤開雙手。
“你就一點不打算穿件衣服？”萊昂納多終於把手放在了劍柄上。
單手持握的劍，有著橢圓劍柄和圓盤劍格，跟現在流行的十字劍格長劍有些區別。
因為單手持握的原因，顯得也要短一些。
但是當劍出鞘的時候，意外的劍身寬厚，劍尖反而有些圓潤，看起來是劈砍強化型的劍。
不，不止如此，狄奧眯了下眼睛，認真看萊昂納多手中的劍。
狄奧推了一下圓墨鏡：“嗯，你的劍似乎與市面上的劍不同。是特製款式嗎？劍身不像是鍛打出來的，劍格和劍柄也是一體的，看著不是木製或金屬件。”
“總算有點步入正軌了。”萊昂納多笑道，“我這柄劍，可是從機械界找到的。聽師父說，是鐵皮人制作，不對，應該說是從鐵皮人的那什麼工廠裡生產出來的。”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一塊大石頭飛了過來。
“喂！”萊昂納多發出驚呼的同時，條件反射般用掌中劍劈開了大石頭。
石頭切口平整光滑，表面還有熱氣浮動，好像是承受了高溫。
“有點意思，切割與高熱。”狄奧的動態視力看得真切。
在劍刃劃過大石頭的一瞬間，閃動了一絲光，將石頭平整切開。在完成切割任務後，劍刃恢復如初，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有一種偽裝相當到位的美。就像是將鐳射劍，隱藏在了普通武器裡。
——看來機械界的危險係數不低啊。
狄奧挑了下眉毛，而後拍了下胸膛：“來吧。讓我們快些結束這場鬧劇。”
“這不是鬧劇，你太不尊重對手了，連衣服都不穿。”萊昂納多搖頭，“這樣，我根本就發揮不出全力啊，太羞恥了！”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狄奧在月光下伸展雙臂，如同一頭站立起來，準備要撲擊的巨熊。明明中門大開，但是反而給人帶來了壓迫感。
因為沒人會在熊人立而起時，發動突襲。從體重上來說，能抓住這個空隙，將熊撞倒的動物很少。
如果撞在熊身上，那反而等於是把自己送進了熊嘴。
這就是個陷阱。有時候暴露弱點，是為了更好的殺死對方。
在這一刻，萊昂納多眼中的狄奧形象發生了變化：月光之下，那蒼白的身軀似乎真的蒙上了一種神聖感。
肌肉的紋理、縱橫交錯的傷疤，彷彿散發熒光的皮膚，都不像是凡人能擁有的。
在萊昂納多印象中，好像只有戰神赫拉克勒斯的神像，具備了純粹的力量與雄性的美感。
這就是復仇使徒。
萊昂納多拉開架勢，做好發力準備，深吸一口氣，再急速吐出來發出“哼”的一聲。
動作與哼聲貼合，相當迅猛。拉開架勢、衝刺、掌中劍如送出去一般，遞到了狄奧的胸腔前。
——哦，選擇用突刺來拉近距離嗎？
狄奧不閃不避用胸膛接這一劍。
劍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輕輕鬆鬆貫穿了狄奧的胸膛，而狄奧的雙手也抓住了萊昂納多的腰。
霎時間，萊昂納多隻感覺天旋地轉，不論是大腦意識還是眼睛視覺，沒有一樣能跟上事態變化的，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世界都顛倒過來。
“噗通”一聲水響，萊昂納多落入湖水中。
聽見狄奧那平淡的聲音：“再去練練吧。”
狄奧感覺到胸膛裡插著的劍像是個火爐，一直在持續造成傷害，搞得疼痛與麻癢的雙重感覺，刺激著神經。
“有點意思。”他利索的將劍拔出來，插在了地上。
意外的，劍沒跟個自動鑽井機似的，一路往地下鑽。
還以為這柄奇怪的劍，會一路向下切割，直到被圓盤劍格卡住呢。
“啊、啊哈……”萊昂納多游到了岸邊溼漉漉的爬上來，喘著粗氣。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這就完了？這樣就結束了？”
“不然呢？”狄奧覺得實在是沒有大戰三百回合的必要。除非他放水放出海來。
琳達摘下烤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起來：“沒意思，我還以為會有強悍的雄性爭奪戰呢。”
“你這話說，彷彿我們是為了你而決鬥似的。”狄奧也披上了他的破布亂麻。
“哎呀，總得有點幻想嘛。”琳達笑道，“想想看，兩個男人為了我而生死搏鬥，蠻不錯的。”
如果按照羅恩的說法，那就是能跟狄奧逐漸親密的人，絕對跟他一樣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