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因何而來？（1 / 1）
不要嘲笑向神祈禱的人。
因為神祇真的有可能回應。
“你有三分誠心，我自有七分感應。”
這話是荷魯斯說的。也就是說，回應祈禱的有可能是復仇之神。
可那樣也不虧。
“無明島”阿得羅斯上，無時無刻發生著各種事。有些是大事，有些是小事。
什麼叫大事？國王之手家裡遭賊了。
什麼叫小事？有人運氣不好被殺了。
普通人，分量太輕，被殺了也只能說是運氣不好。事情鬧得大，主要是因為國王之手家裡被竊。
不然不會這麼快就發出通緝令。
“誰知道呢……”麥田裡，高加索拿著鐮刀割著麥子。
其實麥子還沒到成熟的時候，即使火焰雲下光照充足，即使有大棚遮光膜模擬晝夜溫差，麥子也沒有長得那麼快。
可是這位臉上溝壑縱橫、佈滿皺紋的黑臉漢子，必須要做點什麼，不然總會想起令人悲傷的事——他的女兒死了。
高加索只有一個女兒，很有才、運氣也很好，作為一個村姑愣是加入了修道院，成為了修女。
這是一件很有前途的工作，先成為修女，然後再成為牧師，那不就等於有鐵飯碗了嗎？
前途一片光明，街坊四鄰都誇他家裡是草窩飛出了金鳳凰。
智慧女神雅典娜的修女，想想都覺得開心。
然後，死了。
多冷酷啊，離開家的時候還是個笑容明媚的少女呢，等回來的時候就是個骨灰罈子。
因為長途運輸屍首不好儲存，所以直接就火化，智慧女神的牧師將骨灰給送回來了。
當時，高加索整個人都是懵的，那真是晴天霹靂，被震得耳鳴眼花，只知道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而他老婆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牧師一直等到夫妻倆穩定下來後，才說出後來的事情：孩子被卡西莫殺的、我們正在搜捕。
“就是這樣？”高加索捧著骨灰罈。
牧師嘆口氣：“犯人很狡猾，目前沒有有用的線索。但是你放心，不論是智慧教會還是提爾右手，都會給你個交代的。”
“有神祇庇佑，我閨女為什麼會死呢？”高加索雙眼無神的望著牧師。
牧師語塞，思索半天才說出安慰的話語：“世事無常。即使是神祇，也無法保證其信徒不會死亡。人會死，是自然之理，您的女兒，運氣不太好。”
“只是運氣嗎？”高加索情緒激動，“只是運氣嗎！”
“我……”牧師面對一位父親的質問，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是我們防範不當，讓犯人偷溜進去，是我們的錯。我們會盡全力補救的。”
高加索嚎啕大哭：“補救，怎麼補救啊！”
夫妻倆抱著孩子的骨灰罈，哭作一團。鄰居都來勸，勸他們想開一些。
“我們該怎麼辦啊。”高加索的呼喊沒有任何有意義的內容，只是無意識的叫喊。
牧師雙手握拳：“向神祇祈禱吧！祈禱早日抓到犯人，向正義之神也好、光明之神也好、智慧女神也好，不論是誰都好，祈禱吧！必定會有回應的。”
“祈禱，向誰祈禱啊。”有鄰居說道，“都住在智慧女神的修道院了，還能出事，這還叫人怎麼祈禱。”
“就是說啊，大家都是普通人，就算向神祇祈禱了。神祇就會管嗎？”其他村民附和。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村民都是愚昧的，會無條件的接受洗腦、信奉某個神。
但其實，在真的有神存在的情況下，反而會表現得更加務實。豐饒之神狄俄尼索斯，在田間地頭人氣很高，就是因為他真管事。
是真的保佑豐收。其他不管這方面事情的神祇，甭管牧師們如何佈道，也搶不走狄俄尼索斯的信徒。
現在，外來人就見識到了村民們務實的一面：你是誰的牧師不好使，我們的人，死在你們那裡了，這事就是不行。
甭說什麼神不神的，村子還受豐饒之神狄俄尼索斯庇佑呢，誰怕誰啊。
智慧女神沒管這可憐的女娃，也未必會管個牧師。
牧師再次語塞。村民們伶牙俐齒，還真有點爭辯不過。
不要小看村裡人！
這時候，村長站出來說道：“那就懷揣著仇恨心，向復仇之神祈禱吧。”
牧師和村民們，都看向了門口拄著柺杖的老村長。
老村長捋著鬍子：“向復仇之神祈禱，祈求他的使徒來為你主持公道吧。”
“復仇之神，真的會管我這樣的人嗎？”高加索眼中恢復了幾分光芒。
“試試吧，總歸是要試試的。”老村長說道。
牧師撇撇嘴：“復仇之神銷聲匿跡好久了。連大人物的祈禱都不回應……”
“你個外地人懂什麼。”老村長搖頭。
塔村在黃石鎮外，有些訊息會流傳進來。作為村長，訊息自然比其他村民要更加靈通。
對高加索做出建議，也是因為老村長聽到了一些，關於復仇使徒的風聲。
虔誠的祈禱，成了高加索生活中的必備專案。
但是祈禱，又是一件渺茫的事，因為他不知道復仇之神聽沒聽見祈禱，會不會回應。
這種懸而未決的事情，最是折磨人。
高加索後來也瞭解了一下，聽同村的其他人，說起了卡西莫。得知卡西莫是個江洋大盜，盜竊了國王之手家裡的神器。
做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那路過修道院殺倆人，都是順便的事。本來就已經是死罪了，再多加點也不怕。
真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一聽這個，他心就又沉下去了。覺得誰都抓捕卡西莫是因為國王之手的關係，沒人關心他女兒的死，就算抓到了卡西莫，盜竊神器也是排第一位的大罪、重罪。
至於殺人，那就是順帶的，屬於是數罪併罰了。
“唉……”高加索抓著青色的小麥嘆氣。
就算知道這是無可奈何事，就算知道事情有先後，只要抓到罪犯，一切都能有個了結、交代。
可還是會覺得心裡不舒服，會忍不住去想：要是他沒先去偷國王之手呢？要是沒這個前提的話，還有人來管我的事嗎？
這種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
“高加索、高加索！快來，有人找你。”村民朝著高加索呼喊。
高加索循聲望去，先看見的就是個蒼白、骯髒、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旁跟著兩名提爾右手和一個女人。
“快過來啊，他們為了你的事來的。”村民叫喊著，“來為你報仇了！”
“為我…報仇？”高加索又懵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