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事沒事多拜神(1 / 1)
卡西莫是真害人。百變貓凱特也是聽信了卡西莫的話,再加上太狂妄了,非要見識一下復仇使徒,這才躲在人群裡沒有立即逃竄。
對自己的偽裝技術非常有自信,甚至可以說是驕傲。
他就不相信,復仇使徒肉眼凡胎的能分辨出偽裝魔法來。結果,狄奧還真就透過氣味分辨出來了。
骨子裡那股味道,就跟在山莊里老老實實工作的人不同。
撒謊有味道、恐懼有味道、心虛有味道,體內病變也會有味道。人的生理狀態和情緒,會變成味道散發出來。“傳染”給身邊其他的人。
早不就說過嗎,恐懼會傳染,這不是亂說的。
有些時候,人快死了,周圍會出現烏鴉、貓頭鷹、禿鷲之類的動物,據說就是因為它們能感知到其他動物生機越來越少、死期將至,想要吃現成的屍體。
嗅覺敏銳的動物能嗅出來,狄奧的感知能力也不會放過這點異常。就算荷魯斯不給他提供方便,也能自己分別。
凱特也有自己骨子裡的味道。那是做賊時間長了,留下的。
也可以說是淹入味了。
“根據凱特的證詞,卡西莫很自信的對他說:兩天,一個地方我只能待兩天,兩天之後復仇使徒準來殺我,這樣,你留在此地驗證一下,看看是不是兩天。”伊文斯對狄奧彙報口供。
“兩天,”狄奧問道,“他怎麼知道是兩天?”
“凱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知道一件事——卡西莫隨身攜帶著赫爾墨斯神的小雕像。”伊文斯說道。
“卡西莫心很誠?”狄奧覺得有趣。從未聽說過,會有賊出門帶著神像。
“赫爾墨斯神除了看人心誠不誠之外,更看有沒有利益。”伊文斯說道。
狄奧躺在沙發上:“赫爾墨斯也很隨意啊。”
“說起來,你們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伊文斯說道,“早些時候在黃石鎮,你整治的人裡,就有赫爾墨斯的虔誠信徒。因為你的關係,導致他們樹倒猢猻散,也間接影響了赫爾墨斯神的利益。”
“明白了,”狄奧點頭,“無所謂。”
無所謂,除了荷魯斯之外,他對哪個神都無所謂。
可是有人很有所謂。
卡西莫就特別在乎。因為他一直認為是有赫爾墨斯神的庇佑,才一直沒落網。
做賊、怕被抓,這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
有時候吧,其實也挺扭曲的。卡西莫總會強調自己做的事是正確的,錯的是王國法度、提爾右手,反正誰跟他作對、誰讓他不舒服,就是誰有問題。
一個成熟的大盜賊,斷然是不會精神內耗。去想自己哪件事做得不對、哪裡做的不好,那就不會做賊了。
像卡西莫這種人,不光是漠視法律,應該說是漠視他人生命和利益。精緻不精緻不清楚,反正是夠利己。
“這個復仇使徒啊,真是有毛病。沒事追我幹嘛。”卡西莫恨透了狄奧,“這不吃飽了撐的嗎,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其他在逃殺人犯啦?”
扭曲的地方就在這裡——潛意識裡知道自己沒幹好事。
時常懷揣著兩套標準、兩套規則,來分別自己和他人。
心裡想自己,那就是特別的好。想別人,那就是特別的壞。
卡西莫跟狄奧不同。他從小生活在人類社會里,人類社會的行為準則他是知道的。
狄奧不是。
狄奧從小生活在地牢裡,一雙眼睛恨不得都沒見過別人。不光不在乎,甚至可以說乾脆就不知道人類社會規則。
善惡心、道德觀,跟外面的人不太一樣。
卡西莫壞,但又怕被法辦。若是在正義教堂面對提爾神像的時候,痛哭流涕,那也是在後悔:我怎麼就被抓了呢。
“呸!”卡西莫甩頭,“怎麼就想到自己被抓的畫面了呢。”
卡西莫在逃離雷鳴山莊之後,逃票乘坐火車,前往了其他地方。
他也不知道火車要去哪,就是估摸著離開橡木鎮了,便找了個深山老林跳車休息一下。
“一個地方只能待兩天。”
這是赫爾墨斯神告訴他的。他特別聽赫爾墨斯的話,赫爾墨斯叫他跑,毫無猶豫的就跑。
事實證明,聽話的人,總是會活的比較長。之前那些不聽赫爾墨斯話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其實照理說,一個人要是有心躲在深山裡不出來,那任誰都找不到。但是,赫爾墨斯既然說了時限兩天,就說明即使是躲在深山裡,卡西莫也會被狄奧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找了一處山洞,卡西莫喘口氣,從揹包裡取出了赫爾墨斯的小雕像。
小雕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便於攜帶。
卡西莫對著小雕像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口中念道:“禮讚赫爾墨斯神,信徒卡西莫又遇到了麻煩,還請您指點迷津。”
“哎呀,這年頭,像你這麼聽話的人不好找啊。”
赫爾墨斯的聲音出現在背後。
這位英俊的男神自帶了舒服的椅子和茶水點心,坐在潮溼的山洞裡笑眯眯的看著卡西莫,眼中都是欣賞。
卡西莫調轉屁股,衝著赫爾墨斯保持著跪姿,姿態放的特別低。
“我鞋髒了。”赫爾墨斯鋥光瓦亮的黑皮鞋上,沾染了泥土。
卡西莫立刻掏出手帕,給赫爾墨斯細細擦拭皮鞋,還拿出了鞋油,態度和動作充滿了專業,把鞋底都一併清理乾淨。
瞧得出來,他沒少幹這事,並且一直保持著跪姿。
這要是放在狄奧身上,根本不可能。狄奧坐著跟赫爾墨斯說話,都屬於是對赫爾墨斯很客氣了。
“怎麼,又遇到什麼難事了?”赫爾墨斯從身旁小桌上,提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神啊,我是想知道,我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卡西莫低著頭一邊給赫爾墨斯擦鞋,一邊說道。
“什麼叫,是個頭?”赫爾墨斯反問。
卡西莫解釋:“就是說,您不是說我在一個地方,不能停留超過兩天嗎。兩天之後,復仇使徒鐵定找上門來。我想問的就是,他什麼時候能放過我?”
“沒可能。”赫爾墨斯說道。
“沒可能?”
“對,他會永遠追捕你。除非你死了,或者落網了。”
“不是吧,就算是獵犬都做不到這種地步,誰會一直追殺別人啊?”
“復仇使徒就會。”
“他沒別的事情做嗎?”
“沒有。他是個無親無故,沒有其他事可做的怪人。在抓你的過程中,就能順便把別的事也做了。”
“怎麼會?”
“怎麼不會?”
“那順便的意思是……”
“啊,你認識的和認識你的不少人,都已經被抓或被殺了。跟在他後面的提爾右手,好好刷了一波業績。估計現在那個沒右手的半殘,得笑開花了吧。”
“啊?那凱特……”
“嗯,已經被抓了。你還是想想接下來要去哪裡吧。”
卡西莫聽了這些話,如遭雷擊:“那我一輩子都要疲於奔命?”
“沒錯,你一輩子都要逃命。”赫爾墨斯微笑。
“您就沒辦法幫幫我?”卡西莫抬起頭,眼中全是祈求,不,是哀求。求赫爾墨斯提供有效幫助,而不是隻能逃命。
“先跑吧。後面的事後面再說。”赫爾墨斯依然微笑。
卡西莫知道,話已經說盡了。伸手從包裡掏出錢包,雙手奉上。
他有多少財產,沒人比赫爾墨斯更清楚。
赫爾墨斯接過錢包:“我收諮詢費,是按照資產來算。所以錢越多給我的越多,像你這樣錢沒多少的,反倒給的少。你賺了。”
“對,我賺了。”卡西莫點頭。
“為了我,繼續努力賺錢吧。”赫爾墨斯笑著消失不見。
空留卡西莫氣的咬牙切齒,把過錯全都算在了狄奧頭上。滿腔的怒火,必須找個地方發洩。
收起赫爾墨斯的小雕像,再從揹包裡取出一張面具。
面具像是什麼老樹皮雕刻而成,看著像是一張笑臉,有點小丑的意思。
要是用火焰雲照一下,面具上會泛起水波一般翠綠的光,蠻奇怪的。
卡西莫深吸口氣,將面具扣在了臉上,一瞬間雙眼瞪大目光像是穿越了時空,看向未知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