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賢者（1 / 1）
“你找我老祖做什麼？”
迎接狄奧人，名叫查理曼四世，稱呼查理曼為老祖。畢竟查理曼的年齡已經接近二百歲，兒孫歲數自然也不小。
這位查理曼四世，估計是曾孫子輩的。
查理曼四世戴著一副眼鏡，穿學者長袍，看起來很有書生氣。
臉上帶著疲憊和煩躁。
而查理曼本人，則坐在輪椅上，眯著渾濁雙眼，透過玻璃窗痴痴地望著遠方景色，一臉呆傻。
狄奧將信從首飾盒裡取出來，遞給查理曼四世：“黃石鎮的米切爾婆婆叫我來找大賢者，去黃石鎮解決人魚肉寄生危機。”
查理曼四世接過信，嘆了口氣，一邊拆信封一邊說道：“不管是多危機的事，我老祖也都管不了了。就算是魔王現在打過來了，都沒戲。”
拆開信，替查理曼閱讀之後，查理曼四世搖頭：“沒辦法，你們自求多福吧。”
狄奧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又看了看呆滯的查理曼：“他這是怎麼了？”
“痴呆了，”查理曼四世扶了下眼鏡，“你懂什麼叫痴呆嗎？就是人傻了、意識混沌，記憶沒了，連自理能力都沒有。”
“啊、啊啊……”查理曼忽然發出聲音，“吃飯，我餓，該吃飯了。”
四世反身安撫查理曼：“老祖，你才剛吃過飯。”
“我餓、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查理曼說話快了一些，立刻口齒不清噴口水，口水還順著嘴角淌下來。
四世只能用查理曼脖子上的口水巾，幫忙擦一擦口水：“好好好，待會就吃飯。”
“我、嗯、我、我兒子，也要吃飯……”查理曼伸手往衣服兜裡摸，摸索半天顫顫巍巍摸出來幾根青菜。“他還沒…吃……沒，飯。”
“怎麼又……”四世無奈扶額，“好好好，你兒子不會餓到的。哎，又得換衣服洗衣服。”
他接過菜葉子，對狄奧說道：“你看見了，這種狀態，能幹什麼呢？衰老，很可怕。”
“我以為……”狄奧話未說完，便被查理曼四世打斷。
“你以為？你以為他活得時間長，就還有能力做一番大事，你卻絲毫沒考慮過，他只是單純運氣好壽命長而已。你年紀輕輕身強力壯，恐怕也不知道老年病的可怕之處吧。老祖其實沒有什麼大病，但是他從內到外都老化了。器官機能大不如前，只是在慢慢等死而已。”查理曼四世說出很冷酷的話，彷彿自家老祖只是累贅。
可實際上不是這樣。在他很小的時候，查理曼就已經是這個狀態了，記憶中爺爺、父親，都會照顧老祖，還會請專人。
可惜，他家並不富裕。貴為大賢者，卻意外的不是富貴人家。
“很奇怪吧，”查理曼四世說道，“明明是大賢者，卻過得不富裕。如果老祖想的話，王國內不少財富都會是他的。可是他不止投身到天幕計劃中，自己掏腰包搞研究，還經常資助他的學生。”
“資助學生？”狄奧詫異。
“對啊，窮人是上不起學的，這你總知道吧。更別說是魔法學院了。然後老祖自己掏腰包，供那些人上學去。我都不知道為了什麼。大概是以前教學生教習慣了吧。還搞過什麼免費教學，結果理所當然的不成功。有些事，就算他是大賢者也做不到。”查理曼四世搖頭。“讓人免費上學，簡直分聞所未聞。光是人員開銷成本，就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異想天開。”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狄奧這個陌生人，查理曼四世一邊照顧著老祖，一邊向狄奧抱怨，過著嘴癮。
好像是有太多的壓力積累在胸膛中，必須要對眼前這個怪模怪樣又髒髒的人，傾訴似的。查理曼四世也不反感狄奧的髒，因為他本就時常與屎尿打交道。
查理曼是無法控制排洩的。
“或許，他真的有一顆善心。”狄奧只能這麼說。
“是，善心，還有高尚的品格。有什麼用啊，教出來那麼多好徒弟，一個來照顧他的都沒有，也不說給點錢。”查理曼四世撇撇嘴。“倒是嘴上功夫都是一流，來探望的時候，嘴巴都很甜。”
“那這個療養院……”狄奧覺得住在療養院，應該開銷也不少吧。
“哦，這是國王之手給的福利。感謝老祖為王國做的貢獻，僅此而已。要不是有這福利，我們就只能窩在小房子裡啃黑麵包了。”四世叫來護工，一起配合著把查理曼搬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的扒下髒衣服，給換了一身新衣服。
這期間，查理曼一直在掙扎、哭喊，彷彿遭受了綁架。但其實只是要給他換衣服而已。
他已經喪失了分辨能力，更別提調動腦海中的知識了。
四世說的是對的，查理曼這種狀態除了等死之外，什麼都做不了。別人還得照顧他，無時無刻不能離開人。
一離開人，就會出危險。臨近二百歲的高壽，卻只能如此落幕，實在是令人唏噓。
“那，我就不打擾了。”狄奧也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臉上演出了悲傷的樣子。
查理曼四世擺擺手：“請離開吧。這間房間已經夠擠了。”
狄奧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查理曼四世忽然叫住狄奧：“喂，如果想要解救被人魚肉寄生的人。恐怕你得找死靈法師幫忙。”
“死靈法師？”狄奧回頭。
“嗯，去找一個真正專業的死靈法師，給吃過人魚肉的人動手術，或許還有辦法。死靈法師沒準有辦法，能把混合在一起的人魚和人，分隔開。只讓人魚的部分凋亡。但也只是理論而已。”查理曼四世說道。
“那你知道哪裡有死靈法師嗎？”狄奧問道。
“不知道。這事，你去問光明教會吧。要說誰最會找死靈法師，那只有光明教會了。”查理曼四世沒有過多解釋，因為他又得花時間和精力來照顧自家老祖。
言盡於此，狄奧離開了度假村，返回黃石鎮找米切爾婆婆說明情況。
米切爾婆婆也是唏噓不已，隨即對伊莉雅說道：“孩子，等我變成這樣的時候，務必給我個痛快的。”
伊莉雅想都不想，直接點頭答應：“好的，婆婆。”
狄奧忍不住挑了下白眉毛，覺得她們也挺奇怪。
“死靈法師的話，也是個辦法。不如問問喬安娜吧。”米切爾婆婆提到了這位，暫時在黃石鎮駐留的光明使徒候補。
伊莉雅這時候提出問題：“說起來，我們為什麼不先把那條人魚宰了呢？”
“不急，她活著，還能控制住那些魚化患者。她要是死了，誰知道會怎麼樣呢。讓她再活一段時間吧。”米切爾婆婆解釋了一下原因。
把人魚殺了，並不能解決問題，那就不著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