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神聖(1 / 1)
阿羅納克與哈珀對峙的同時還在指揮軍隊:“別慌,這個劍士交給我來對付,你們去應對那些雜種。”
光明騎士得到命令,開始按指示行動,內裡一圈圍著阿羅納克和哈珀,形成了一個人肉角鬥場。外圈的光明騎士,則如常與那些帶有更多人類特徵的怪胎,廝殺在一起。
沒有哈珀那柄古怪詭異的長劍,光明騎士們面對怪胎們,便如同一輛輛人形坦克,形成了碾壓之勢。
他們身上的厚重鎧甲,不是紙糊的,手中加裝步槍的長戟更不是擺設。
不管對手多奇怪,只要還是血肉之軀,就必然會受到傷害。光明騎士身上附加的神聖之力,對於黑暗怪物還有剋制效果。
怪胎們人的部分雖多,但黑暗怪物的部分,反倒成了弱點。成為了被光明騎士剋制的部分。
光明騎士在與那些怪胎廝殺之時,發覺怪胎死後身上怪物的特徵會崩潰,與人的部分分離,最後又恢復成人。
這種東西,就好像是小孩子用泥巴捏了兩個東西,然後粗暴的將其碰撞在一起。遇到水之後,就會有一部分被沖洗的面目全非。
彷彿是將生命視作了一場玩笑。
“褻瀆。”阿羅納克說道。雨水順著他的頭盔面罩流下去,對他的視線遮蔽不是很嚴重。
“褻瀆?這是對人類進化的探索,他們都對這項偉大事業,做出了貢獻。”哈珀一點都不覺得,他率領的怪胎軍團,有什麼不人道的地方。
“進化,還探索。人類是神明最偉大的傑作,不需要再進化了。”阿羅納克是光明神虔誠的信徒,他相信人與神外貌相似,代表了人與神同樣完美。
“不需要?你就這麼安穩的做神祇的狗嗎?”哈珀對阿羅納克這種人,嗤之以鼻,歧視都寫在了臉上。
“哈,對於你這種無信仰之人來說,確實很難理解。你的心有歸處嗎?你有能感受到寧靜的地方嗎?在血腥廝殺之後,回到聖地洗滌心靈,是一件難得的好事,你有這樣的機會嗎?”阿羅納克的問題接連砸向哈珀,“我知道我死後靈魂的歸處,我知道我力量的來源。你呢?你是透過苦修感動神明,還是一復一日的刻苦練習,獲得了這種技術。”
“你在瞧不起我嗎?”哈珀臉龐有些扭曲。
“不然呢?利用非人的黑暗力量,掌握帶來地獄詛咒的利劍,那又怎麼樣?我的鎧甲只是普通的鎧甲,盾牌和劍都是普通的武器。神聖之力來自於光明神阿波羅的賜福,這是對我刻苦修持的獎賞。”阿羅納克用劍背拍了拍盾牌,“來吧,碰一碰。”
他先一步發起進攻,側身而立,用左手盾牌最大限度的遮蔽身軀,簡單直接的盾牌衝撞,可以說是樸實無華。
哈珀妄想用一柄劍便破開盾牌衝撞,可他的劍再厲害,劍尖直刺而出觸碰到盾牌的一剎那便劃開,力量偏轉,腳步踉蹌。
他趕緊順勢轉身閃躲,利用動作幅度更大的旋轉,來躲避盾牌衝撞,同時揮劍斬向阿羅納克的後頸。
頭盔和鎧甲都對脖子有保護措施,但作為需要靈活轉動的頭部,頸部的防禦還是相對薄弱。
哈珀有碰運氣的想法,覺得要是運氣好,沒準能斬入薄弱之處,對阿羅納克造成傷害。只需要割開一道口子,就能成功拿下這個趾高氣昂的騎士隊長。
理所當然的失敗了。阿羅納克可不會輕易被哈珀鑽空子。
“當”,阿羅納克轉身用劍偏轉了哈珀的劍鋒,而後鳶形盾再次出擊,拍向了哈珀。
盾牌是防禦用的裝備。很多人對盾牌的印象,停留在舉起來保護自身,抵禦對方進攻的程度。這麼想倒是沒有一點問題,盾牌本身是易於操作的工具,不需要太多訓練就能初步掌握。
軍陣之中更是必不可少。
但是,在決鬥時,盾牌的使用方式可就不只是防禦。單打獨鬥有單打獨鬥的方法。盾牌既能防禦,也能進攻。
哈珀左臂蜷縮護住頭臉,再用長劍劍身墊著左臂,進行進一步的防護。他現在步伐不穩身子扭曲,硬挨一擊盾牌猛砸,頓時向後摔,撞向了光明騎士的長戟。
長戟如林,別說不著甲冑,就算是全副武裝,面對長戟的時候,也不能做到萬無一失。
何況哈珀身上可沒有戰甲。
哈珀不是傻子,不用回頭看就知道寒芒刺背。上半身向後仰,長劍向後點地,止住了後退的步伐穩住己身,避免了背心直接撞在鋒利的戟尖上。
長出口氣,他是真的心裡緊張,雨水都沖刷不掉他腦門上冒出來的熱汗。
阿羅納克沒有倉促追擊,而是左手頂盾右手舉劍,重整架勢面對哈珀,似乎在等哈珀再次進攻。
哈珀深吸口氣遠離背後長戟,以免被光明騎士偷襲。實際上在這場決鬥中,沒人會偷襲他。這一刻,代表的是榮譽,光明的榮譽。
雖然會讓人覺得愚蠢,但是光明騎士們認為,自身需要擁有維護“愚蠢”的實力。
他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要能配得上騎士之名,如果跟山野匪盜一般狡詐,那還叫什麼騎士?自己的地位、信念和力量源泉,全部都會崩塌。
做人,需要點念想。即使是戰爭中,也要遵守自己的規則,不偷襲、重視決鬥的榮譽等等,這就是他們的信念。
哈珀深吸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几次,隨後變得平緩。調整好狀態,適應了現在的情況,雙手架起長劍,劍尖遙指阿羅納克,做好了準備架勢。
雙方對峙,互相觀察是否有破綻,並且透過步伐來變換位置,想要抓住對方是否有失去平衡、步伐不穩的情況。
交鋒有時候就在一瞬間。
然而,哈珀只有一柄長劍,動作、身體活動都暴露在外,倒是阿羅納克有盾牌遮蔽,隱藏的相當深。
盾牌保護了阿羅納克大部分身軀,倒三角形狀的鳶形盾尖銳的下邊緣,能看見阿羅納克穿著鐵靴子的大腳,而平滑的上邊緣只能看見他半顆戴著頭盔的頭顱。
雙眼隱藏在面甲的縫隙之後,讓人瞧不見面容、表情和目光。
廝殺聲和風雨雷電聲混作一團。
哈珀長長吐出一口氣,左手從腰間小包裡摸出一支小藥瓶:“介不介意,我喝瓶藥?”
“隨意。”阿羅納克相當有自信。
哈珀咬開蓋子,將藥水一飲而盡後丟下小藥瓶:“老爺在做的事情,現在的人無法理解,但是百年千年之後,人人都能登上奧林匹斯的時候,就會感謝他。”
“不論你們做的是什麼事,都不會做到人人都能登上奧林匹斯。”阿羅納克很淡定。
“是嗎?”哈珀笑道,“要是我們研發出了超越人的藥劑,能讓人一步登天呢?”
“你要是真的能一步登天,就不會在這裡跟我們廢話了。”阿羅納克輕笑,“就算你頭上冒出光環,背後長出翅膀,也不代表你就是真正的天使。同理,就算你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也不代表你就是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