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故意的（1 / 1）
在哈爾曼對報社說出，復仇使徒好男色的時候，整個黃石鎮是炸開鍋的。
復仇使徒平日裡的敞亮作風那是人盡皆知，堪稱下三路里的典範。而且據知情人爆料，收拾乾淨剪了頭髮的復仇使徒，其實長的相當好看。
其實好男色在王國內不是什麼過錯，因為據吟遊詩人的傳唱中，不少領主都喜歡這個。
大家都是知道有娼婦，但可能不清楚還有娼年這一存在。
娼年指的就是有技術賣自己的男性。
從常規思路來說，娼婦接待男人，娼年接待女人。但從行業規劃上來說，他們是都接待。
只要錢到位，怎麼都能行。更別說是被領主豢養的人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隨著社會發展，人們逐漸覺得這個行業是骯髒醜陋的。走在大街上攔住一個男人，問“你賣嗎”，那十有八九會被揍一頓。同理，問女人這個問題，也會被揍。
但又有很多為了錢的人，前赴後繼的闖入這個行業。
這是個很矛盾的事，從而誕生了“笑貧不笑娼”這種說辭。似乎對於貧窮來說，賣自己都不算什麼，只要不窮就行。
曾經有學者提出過：若是王國內這種皮肉買賣盛行的話，所帶來的必然是積貧積弱，會破壞大部分人的生產積極性，破壞原有的家庭結構，導致人口交易以及其他惡性事件滋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大家都不搞生產了，全都床上一躺，那對王國來說自然不行。
而且不能光看頭部賺得多的，得多看看那些疾病纏身賺的少的短命人。
看見的全是花魁風光的時候，不要忘了一句話：不能光看賊吃肉，不看賊捱打。
然而這位學者人微言輕，說了也白說。也幸虧是白說，不至於砍自己十八刀自殺。
喜好這一口的領主，其實也不想公開的讓大家知道，他的臥室大床上躺著的除了正室夫人、側室夫人和情婦之外，還有娼年在伺候他們。
可這個事不幹又不行，因為他喜歡。所以就藏著掖著，怕別人知道。
因為領主明白，這是個醜聞。傳出去臉上無光。
有的時候人複雜就複雜在這方面了：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好，但是我很想做，就不能讓人知道，如果別人知道了那麼人生就完蛋了會社會性死亡，但不會停止不做。
多少是有點僥倖心理。
哈爾曼這事辦的就很絕，沒找個女人來說跟狄奧有染，而是親自上陣，要把噁心程度翻個好幾番。
除了報社聞到腥味紛紛報道之外，那吟遊詩人必須也得出一份力。
推波助瀾。
之前狄奧的所作所為算是英雄故事，大家固然很喜歡。但是這種下三路的情色糾紛，實則傳唱程度更加廣泛。
英雄被捧起來的時候過程很有趣，大家都喜歡。把人拽下神壇的時候，大家更喜歡。
現在就是要把狄奧拽下來的階段。
殺死國王也成了一場大罪，分明是證據確鑿國王失心瘋了，要摧毀黃石鎮。但是突然冒出來一波保王黨，高呼著國王不該受到復仇使徒的審判。
幫復仇使徒說話的人，被打成是復仇使徒的腦殘粉，一律受到語言上的攻擊。後來還引發了肢體衝突。
諸如“復仇使徒看著就不像好人”、“哈爾曼一看就是受害者”、“哈爾曼長得就像好人”的說法，層出不窮。
狄奧壯碩高大讓人覺得害怕，反倒是哈爾曼瘦瘦弱弱的樣子惹人同情。畢竟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不知道為什麼，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事件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本來這些事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哈爾曼也不明白其他人為什麼義憤填膺紛紛聲援。
他只是按照制定好的劇本，向記者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話語，再展示了幾張照片而已。
不明白風向為何突然轉變，狄奧前一秒還是保衛黃石鎮的復仇使徒，下一秒就變得畜生不如死了才好。
他是蒙的。而且啥都沒做。
同樣啥都沒做的還有另一個當事人狄奧。
他正在聖母修道院跟伊莉雅侃大山呢。
“我是就這樣去見他呢，還是變成女孩去呢。”狄奧捏著下巴，難得做出了思考的樣子。
“看來你有想法了。”伊莉雅說道。
“當然。”狄奧將菸屁股掐滅，丟到了垃圾桶中。
伊莉雅問道：“你是想要澄清事實嗎？”
“用不著澄清。越描越黑，人家還有照片，我什麼都沒有。所以說呢，大家一起爛就好了。”狄奧一點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
怎麼都想不到，哈爾曼會用這種辦法來對付他。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憑哈爾曼的腦子，應該是想不到這種邪道辦法，必然是有人背後指點。
伊莉雅說道：“保持男人原樣的話，不就坐實了他說嗎？那就以女人的形象去找他吧。”
“嗯，找他之前，得先找個其他人。”狄奧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鷹，展翅飛翔攀升入空。
“隨便變身，真好呢。”伊莉雅多少是有點羨慕這項變化能力。
狄奧與哈爾曼沒來由的爭端，其中最著急的是卡蓮。
卡蓮找到哈爾曼，質問：“你在搞什麼啊？幹嘛說這種話，你的名聲不要了？雖然你本來就沒啥名聲吧，可現在不是名聲更差了？”
“我名聲沒有變差，變差的是他好吧。”變得瘦弱異常的哈爾曼，雙手抱肩頗為不滿。
“可是現在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同性戀啊。”卡蓮焦急說道。
“這跟你有關係嗎？我喜歡異性，你也不喜歡我。”哈爾曼扭著頭冷哼一聲，居然還有幾分嬌羞。
卡蓮一陣惡寒：“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都不知道你幹嘛要總針對他。現在還不惜用出這種骯髒手段，太過分了吧。誰指使你的？”
“沒人指使，這都是事實。”哈爾曼忽然急眼了，“這都是事實，我們真心相愛，他對我始亂終棄。”
“放屁，我們一同冒險過。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照片是什麼時候拍攝的，但是很多都是借位和故意混淆，根本不是事實。”卡蓮眉頭緊皺滿面怒氣。
“你甭管，這次我絕對會戰勝他！”哈爾曼信心滿滿的離開。
他前腳走，後腳米莉婭就找上了卡蓮。
米莉婭開門見山：“怎麼搞的啊，你們一起冒險過，怎麼會出這種事？”
卡蓮嘆氣：“誰知道，哈爾曼絕對是瘋了……”
“哈，做出這種事，他小命要不保咯。”米莉婭搖頭嘆氣。
“你是說……”卡蓮臉上浮現出驚恐神色。
“倒不是說復仇使徒會做什麼，而是提爾右手搜查的時候，在一座穀倉裡發現了一具腐爛嚴重的屍體。恰好死靈法師在這裡，所以用魔法招魂，進行了靈魂溝通，才知道是個曾經編故事罵過復仇使徒的吟遊詩人。”米莉婭說道。
“啊？”卡蓮捂住嘴，“難道說，難道說有人幫他殺了人？”
米莉婭攤開手：“你是知道的，復仇使徒殺人才不會費心思藏屍體呢。咱們這座城裡，肯定隱藏著一個復仇使徒狂熱崇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