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高塔公主（1 / 1）
“男人總是追著女人跑。看來複仇使徒也不例外。”格萊尼亞說道。
狄奧舉起雙手：“很高興，在你們眼裡我是個男人。”
“怎麼，復仇使徒對自己的性別有懷疑？”格萊尼亞詫異。
“不，只是有些時候我的性別和種族無法被定義。”狄奧當初填寫冒險者身份牌的時候，報出的性別和種族可謂是相當自由。
如果不是代筆的奧爾黛絲比較嚴謹的話，他的身份牌絕對會成為最獨特的一個。
“相信我，這世上沒有無法被定義的東西。即使是諸神也是如此。”格萊尼亞似乎在說什麼哲學的東西，“越是不想被定義的人，越會被其他人定義。不論是定義還是貼標籤，都會出現。所以倒不如自己先這麼做。”
“那麼，你們二位給自己貼的標籤、下的定義是什麼呢？”狄奧問道。
格萊尼亞回答：“當然是住在高塔裡的公主咯。”
“是嗎，真好呢，高塔裡的公主。那麼公主殿下，請問你們有什麼喝的東西嗎？我有些口渴。招待一下我這個旅行者吧。”狄奧說道。
格尼薇兒最先有意見：“招待你？剛才讓你白看了半天，現在還要招待你，你也想得太美了吧。就應該摳出你的眼珠子，三隻。”
“在這個以眼還眼依然盛行的年代，刺瞎別人的眼睛確實管用。不過得先說你能不能做到。”狄奧抬頭亮出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在示意格尼薇兒動手。
格尼薇兒剛想要有動作，便被她的姐姐攔住。
“有客人到訪，理應款待。再說了，他也不知道你在這裡，無意間撞見，也不是他的過錯。”格萊尼亞吩咐妹妹，“你快些把衣服穿好，來餐廳。”
餐廳自然還要往上走。
狄奧站起身，跟著姐姐格萊尼亞踩著咯吱作響的樓梯，往第三層走去。
“你們住在塔裡，覺得方便嗎？”狄奧問道。
格萊尼亞說道：“習慣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為什麼住在這裡？”狄奧不解，“外面住的不舒服嗎？”
“這裡隱蔽，不會有人打擾，而且也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姐妹就想廝守一生，不過再隱蔽的地方，也總會有人闖進來就是了。”格萊尼亞說道。
“那麼，那些闖入者會怎麼樣呢？”
“招待一番，給些財物，打發他們離開。”
“你們兩個女人在這裡，不覺得怕嗎？若是有你們在這裡散財，早晚會惹來強盜吧。”
“你的擔心是對的。但幸好遇到的都是好心人，沒有洩露我們的行蹤。”
“真好真好，世上還是好人多。”狄奧三隻眼睛做著不規律的運動，“介意跟我聊聊，你們姐妹的來龍去脈嗎？我很好奇。”
好奇為什麼會有人住在這裡，好奇她們的生存之道。
做隱士也得吃飯。姐妹生活在高塔裡，周圍沒有農田、牧場、魚塘也沒有市場，她們吃穿用度從哪裡來？
總不能全靠誤入奇境的行商吧。
一個行商貨郎才能帶幾件貨物。在如此環境下，就算是有一座金山都沒用，花不出去。
來到了餐廳，格萊尼亞請狄奧入座。
圓形的餐廳正中央擺放著圓形的大餐桌。在流行長餐桌的地方，圓餐桌還有點新奇。
狄奧大大方方在椅子上，雙手手肘支在桌上：“聊聊吧。”
“復仇使徒吃什麼？”格萊尼亞先問道。
“復仇使徒什麼都不吃。”狄奧微笑回答，“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一杯溫牛奶。”
格萊尼亞嘴唇嗡動念念有詞，拍了拍手，桌面上憑空出現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哦！”狄奧覺得新奇，“魔法。”
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牛奶：“還真是牛奶。”
“當然真是牛奶。”格萊尼亞笑眯眯看著狄奧。
狄奧放下牛奶杯：“魔法如此方便的話，在這裡豈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只不過呢，這並不是我們姐妹的願望，而是魔女的詛咒。”格萊尼亞說起這個，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憂傷。
“魔女的詛咒？”狄奧裝作意外的樣子。
“對，有個叫阿加莎的魔女，詛咒了我們姐妹。讓我們永遠無法融入社會。”格萊尼亞說起這個，雙手掩面。“我們姐妹只好……”
“等等等等，”狄奧叫停，“你先等一下。什麼叫無法融入社會？”
這詛咒實在是有點抽象。眾所周知，有許多詛咒都是突發奇想、臨時起意，比如對狄奧下咒“吃不進東西，還不會餓死”。
相當古怪。
那麼無法融入社會指的是什麼？
格萊尼亞解釋：“我們無法在人多的村莊城市生活。我們嘗試過，一踏入村鎮範圍，便會引起悲劇。瘟疫、火災、洪水，哀嚎遍地。”
“這麼悲慘？”狄奧挑了下白眉毛。
格萊尼亞點頭：“就是這麼慘。所以在這高塔中避世，成了我們唯一的生活方式。”
“難怪之前說要廝守一生呢。”狄奧可沒忘記，這位高塔公主之前說的話。
“對。”格萊尼亞點頭。
“那麼，你們真是公主？”狄奧覺得有趣，“就是那種，被女巫詛咒的公主。故事裡經常這麼寫。”
“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公主，只不過我們的國家滅亡了。在國家滅亡的那一刻，魔女出現詛咒了我們。而詛咒也帶來了好處，就是在這座塔裡，我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格萊尼亞說道。
“這樣啊。據我所知，現在這個王國，最少存在一百年了吧。那你們……”狄奧看著格萊尼亞。
格萊尼亞輕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看得出來，你對地理和歷史不太瞭解。我們的國家，是王國周邊的小國。本來王國的地面積沒這麼大，但是為了能夠分封其他領主，所以周邊國家最終也遭了毒手。新的土地，代表了新的領主。新生的貴族，啃食著舊貴族的骨血，就像食屍鬼那樣。”
“比喻很恰當。”狄奧摸了摸眉毛。
“避世生活好就好在，不用捲入人世間的紛紛擾擾。苦就苦在要耐住寂寞，幸好還有妹妹陪著我。”格萊尼亞說起自家妹子，語氣溫柔許多。
她目光直視狄奧：“想必今天覆仇使徒能來這裡，是受到了命運的指引，來幫我們復仇的吧。”
狄奧面帶微笑：“我只是來看女人的。”
即使是智力3的核桃仁，都能聽出話語中的矛盾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