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做個有錢人（1 / 1）
圍繞著財富使徒史高治的人群，讓開一條路給狄奧和喬安娜。
狄奧走過去說道：“初次見面，你怎麼好像跟我很熟的樣子。”
“你在黃石鎮熱熱鬧鬧的時候，我正在黑夜之下倒騰貨呢。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知己知彼也是商人應該做的事。”史高治伸出手要與狄奧握手。
狄奧拍開史高治的手掌：“財富使徒，那你是赫爾墨斯的人咯。”
“不錯，正是我的神主叫我來的。”史高治並不覺得尷尬，順勢收回手。“大家先散了吧，回頭再講課。”
眾人只好興致缺缺的離開。
他對狄奧和喬安娜發出邀請：“來，一起坐坐。”
狄奧拒絕：“算了吧，我們還有事要做。”
“是去找狄安娜吧。”史高治壓了下禮帽的帽簷。
狄奧點了下三眼圓墨鏡：“你知道的還真多啊。”
“帕瓦修斯跟我也是老相識了。”史高治說道。
史高治帶著二人來到一家小地攤，找了張桌子坐下，他的皮箱放在腳邊。
“三杯水一盤炒麵。”史高治對著灶臺裡的廚子點單。
廚子點頭，表示明白。
“你在永夜裡做什麼？”狄奧問道。
“賺錢嘍，”史高治攤開手，“火焰雲與夜空的邊界處，有太多的商機了。光是在火焰雲下難以賣出去的提燈，在那邊都能賣個好價錢。”
“不止是這樣吧。”狄奧說道。
喬安娜摸了摸額頭：“真沒想到，居然還會碰到財富使徒。”
“小喬安娜，剛才都沒注意你。誰叫復仇使徒太顯眼了呢，你跟你父親關係緩和了嗎？”史高治張嘴就在揭人短。
喬安娜臉色有些變化：“還那樣。”
“有問題，多找復仇使徒來解決嘛。”史高治笑著伸手拍了拍喬安娜的頭，像是長輩在關照晚輩。
喬安娜偏開頭，揮手掃開史高治的手，順便整理了一下頭髮。
狄奧瞥了眼喬安娜，又看向史高治。
史高治捏了捏嘴唇上翹起來，如同羊角一般的八字鬍：“在永夜裡還有遠比提燈更貴重的東西。提燈只是小買賣，跟卓爾精靈做的才是大生意。可惜啊，因為復仇使徒的關係，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什麼生意？”狄奧明知故問。
“卓爾精靈很需要奴隸。而死掉男性卓爾奴隸，可以拿來做一些，嗯，其他製品。鍊金術很方便。”史高治一點不覺得自己的生意有什麼問題。
“那些男性用品，原來都是你倒來的。還有人口買賣。”狄奧算是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生意就是生意嘛，生意可沒有對錯之分。”史高治有點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沒有對錯之分，那你老大搞我，有沒有對錯之分？”狄奧問道。
史高治輕笑：“哈哈哈，不不不，不是我老大搞你，是你更好碰見了我老大的信徒。你作為復仇使徒的成名之戰，成惡名之戰，不正是咬死了蜥蜴人嗎。”
“蜥蜴人，那是赫爾墨斯的信徒。”狄奧當然知道二者之間的關聯。
“沒錯，從信徒的角度來講，他很稱職。”史高治對蜥蜴人的評價非常高。
狄奧雙手放在桌面上：“就是說，你們為了賺錢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
“人都是會追逐財富的，不是誰都可以像你一樣，身無分文還到處亂跑。”史高治將手掌蓋在桌面上，而後緩慢的抬起來，金幣一枚又一枚的出現在他掌心下。
金幣摞起來，足有十枚。他說道：“人類世界就是建立在這些金屬上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了這些東西拼命嗎？”
“數不勝數。”狄奧並不反駁這一點。
史高治很滿意：“那不就得了，賺錢有什麼錯？做個有錢人有什麼錯。”
“難道就一定要把自己的財富，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狄奧反問史高治。
史高治擺擺手：“不，你搞錯了，你搞錯了什麼叫商業。”
“我確實不懂。”狄奧看向喬安娜，“你懂嗎？”
喬安娜同樣搖頭。
史高治微笑點頭：“我很願意給你們講一講我的成功學。所謂商業，往簡單裡說就是低買高賣互通有無。你有的東西，別人沒有，就能賣過去。”
“理論確實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會更加複雜。”狄奧即使只有個智力3的核桃仁，也能想到這一點。
“沒錯，這其中就涉及到了成本的風險。就像你要把鮑魚賣到山裡。提問：把鮑魚賣給山裡人，要克服多少困難？”史高治點了點金幣，“答對了不給錢。”
這時候，三杯水和一盤炒麵全都擺上了桌。
史高治拿著叉子捅進炒麵裡卷麵條。
狄奧說道：“運輸、保鮮、山裡人會不會吃。”
史高治手上的動作停下：“沒想到啊，復仇使徒居然有這種見識。這就是成本和風險。”
“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狄奧不解。
“我想表達的就是，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人類的很多觀念，並不適用於所有人。”史高治說道，“使徒是超凡絕倫的非常之人，更不符合凡人常識咯。復仇使徒，你應該比我更懂才對。”
“但是我儘可能的不傷害其他人。”狄奧三隻眼睛盯著史高治。
史高治一點都不覺得慌，似乎沒有察覺到狄奧的殺氣：“可是，我們都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一個人，要吃其他東西才能活。這個道理，換算成商業也是一樣的。”
“可是你的胃根本沒有那麼大，吃了屬於你的東西之後，還有很多東西圍繞著你腐爛。”狄奧的三隻眼中映照出的史高治，是個坐在腐爛垃圾山上的貪婪地精。
可是史高治眼中的狄奧，則是一條狂暴的紅龍。
地精和紅龍誰更貪婪不好分說，但是人人都知道，紅龍絕對能吃下一窩地精。
史高治不以為然：“不然呢？站在頂點，就該享受的多。你隨便去看看，那些討厭自家老闆、工廠主、領主的人，真的是討厭那個階層嗎？不，他們只是恨自己不是那個階層。”
狄奧的氣勢緩和下來，史高治說的話他又無法反駁。
“所以說，為了賺錢、成為一個有錢人，而不考慮人類的法律道德，又有什麼錯呢？”史高治伸出一個手指，“機會，只要有一個機會，只要能成為有錢人是不會有人拒絕這個機會的。不論是什麼樣的機會。”
“即使是賣掉自己的親人？”狄奧說的是疑問句，但更像是陳述句。
“沒錯，即使是賣掉自己的親人。”史高治撫摸著金幣，“只要錢足夠多，你確實能買到大部分東西。只因為人給大部分東西都定了價碼，所以復仇使徒啊，你不妨嘗試一下，用錢來衡量復仇。”
“哈，揹負血債的人，用錢來償還嗎？”狄奧第一次聽說這個。
史高治點頭：“當然，用錢來衡量。畢竟就算你殺了兇手，死者也不會復活。不如試一試，給死者一大筆錢，豈不是更好？”
“難道就不能又給錢又讓人死？”狄奧反問。
“不不不，生意不是這麼做的。”史高治搖晃著手指。
狄奧湊近史高治：“有沒有可能，我並不是在跟你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