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羞恥心毫無意義（1 / 1）
人只要不失憶，就會時常想起曾經的事，開心的不開心的，會在腦海裡過幾遍，還有主觀和添油加醋的成分。
喬安娜有段時間，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場噩夢。
退婚，與家族決裂，徹底投向光明教會，單純的做光明牧師喬安娜，不再是喬安娜·喬布羅斯之後，才逐漸在老師和教友們的幫助下，走出了噩夢。
“布魯特·狄卡特？讓他盡情去說大話好了。”大祭司對喬安娜說道，“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來光明教會鬧事的。三年，三十年他都不行。他祖宗狄俄尼索斯神都得給阿波羅神面子。”
喬安娜的老師也支援她。
光明聖女：“我們不惹事不挑事已經很難得了。他居然沒事找事找。我的學生，怎麼也不能嫁給這種人吧？論勢力，你有教會撐腰。論能力，你是光明牧師，我的學生。怕什麼。”
話說的就是這麼讓人心安。
喬安娜的父親本意是不想放女兒走，然後嘛，就遭到了光明教會的打壓。
光明教會不出手是不出手，一出手能把人往絕路上逼。平時嘻嘻哈哈的把人家當做好好先生，真露出爪牙的時候，才知道人家有的是手段。
教會能提供理由，讓喬布羅斯搶別人的地盤擴張自己，也能反過來叫別人來蠶食喬布羅斯。
不是用戰爭的方式，領主之間沒必要動刀動槍撕破臉皮。用買賣的方式就夠了，地皮交易很常見。
東一塊西一塊，喬布羅斯家的領土就越來越小，還沒處說理去。
有光明教會牽頭，其他領主都願意跟進。不說其他，賣光明教會個人情總是好的。
至於布魯特少爺嘛，則因為行為不檢點，而遭到了家族內部的責罰，再也沒在市面上出現過，連領地都被收回，交給了其他家族子弟。
說大話，也得先想想惹的是誰。
喬安娜荒唐的婚約事件就此告一段落，算是完結了，只不過這一系列的事，在她心裡像一根刺。
後來的日子裡，該修煉修煉，該學習學習，該做事做事。忙的時候倒還好，可等到睡覺的時候，就難免要多想了。
曾幾何時，一度失眠，能調理好是真不容易。
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有了偏差，看著狄奧這些使徒如此敞亮，各個都能憑本心而行動，喬安娜就覺得心有動搖。
尤其是狄奧。
復仇使徒太過敞亮，以至於像一面鏡子似的，能照出其他人的齷齪。
有時候，喬安娜甚至覺得，她對狄奧說的那些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有時候心裡不痛快人，會用說別人的方式，間接性的開導自己。
——這樣怎麼能成為使徒呢？我連自己究竟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喬安娜迷茫了。聖光沒能刺破心中的迷霧，她被自己的迷宮困住了。
按照狄奧等人的說法，喬安娜目前並不具備成為使徒的心態，還接不了她老師的衣缽。
不過說這些事還為時太早，更像是一位光明牧師的內心小糾結。
在離開原始界，乘坐升降艙的時候，狩獵使徒收起了她的金角鹿和兩條獵犬，都不知道藏在哪裡去了。
穿越到機械界，有史高治的金錢開路，也是一帆風順。
喬安娜有更多的時間，向狄奧等人，詢問做使徒的一些細節。
史高治和狩獵使徒也沒有藏著掖著，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就算告訴別人，其他人也無法復刻。
“成為使徒的原因？”狄奧彎下腰，故意放低姿態看喬安娜，“我當時在地牢裡，成為使徒是我的最優解。”
史高治摸了摸鬍子：“嗯，成為使徒，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有一次，我把一窩人…啊，一窩地精賣給了卓爾精靈，然後我家老大就突然冒出來招攬我。”
“招攬你？”狄奧直起腰，三隻眼撇著史高治。
“對，”史高治點頭，“招攬我。覺得我是個人才，能賺錢會賺錢還敢賺錢的人才。”
“奇怪。”狄奧疑惑，“黃石鎮能賺錢的老闆不少，蜥蜴人、飛鞋商會都挺有名。出了黃石鎮，有本事的人更不少。怎麼就憑這個看上你了？”
這次換他湊近史高治：“總不能是赫爾墨斯看上你這個人了吧。”
史高治難得退兩步，神色有些奇怪：“什麼叫看上我這個人了？那選我做使徒，不就是看上我了嗎？荷魯斯神選你，不也是看上你這個人了。”
狩獵使徒也沒聽明白：對啊，什麼叫看上這個人了？
狄奧忽然笑的陰惻惻：“你們是裝純潔，還是真不知道？”
史高治還是腦袋靈活思路快：“我的老大啊。你不會是說……你……，哎呀，復仇使徒啊復仇使徒，平時看你是個正經人。怎麼一張嘴，說的這麼齷齪、骯髒、下三濫呢。”
狩獵使徒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史高治拽著鬍子，把翹起來的八字鬍都快拉直了：“哎呦喂，你個用不著生孩子的外星人，別瞎摻和了。”
話說到這裡，喬安娜都聽出來是個啥意思了。
神祇嘛，喜好總是跟常人有異。沒人規定男神一定要喜歡女人，女神一定要喜歡男人。
也沒說他們一定要喜歡人。神是自由的，喜歡什麼都由自己。
什麼叫自由？有選擇就是自由。
所以，赫爾墨斯跟史高治之間……
比如什麼神與人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禁錮嬌父、霸道神主愛上我之類的腦補，都是很合理的嘛。
“會賺錢的人多了，偏偏選了你。很難不令人遐想。你那麼會賣東西，也不是不能賣屁股啊。”狄奧還在擠兌史高治。
史高治瞳孔放大心跳加快臉色發紅：“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賣屁股？你呢，復仇之神看上你什麼了？你就不會也是個賣屁股的？”
“首先，我確實有可能賣過屁股。其次，我成為復仇使徒，是因為我足夠強大。而不是因為我是復仇使徒才強大，這兩樣不能顛倒。”狄奧神色平靜的說道，“反正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地牢裡面會發生什麼，誰又說得準呢。”
“噝……”史高治倒吸一口涼氣，“你就沒有羞恥心嗎？居然能如此輕鬆的說出這種話。”
狄奧不以為然：“沒錯，我沒有羞恥心。我不認為天天光著屁股跑的人，會有羞恥心。我甚至覺得，羞恥心是阻礙人類發展的絆腳石。”
說著話，他就拽褲子：“要不我現在給你脫一個。”
這話一出口，喬安娜下意識捂住了臉。狩獵使徒在所有人的心靈中，留下了一陣愉悅的笑聲。史高治的臉色則是一陣紅一陣白，白裡還透著青。
史高治翻著白眼：“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我成為財富使徒，是因為給老大獻上了一件寶物。別問我是什麼，這個真不能說。”
言盡於此，已經足夠了。
能讓他說點實話，是真不容易。
狩獵使徒的理由很簡單，之前也跟狄奧說過：她自定義為女性，還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很符合阿爾忒彌斯，在這方面的要求。
聽了這些，喬安娜在想：那帕瓦修斯憑什麼成為使徒呢，難道真的是因為……阿波羅神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