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私人時間(1 / 1)
狄奧揉了揉頭髮:你們不要說的那麼齷齷齪齪,我這可是在做正經事,為了不加班而獻身。
狩獵使徒:真不知道,你究竟在堅持些什麼,明明我一箭就能將俱樂部夷為平地。
狄奧:夷為平地固然簡單,但很可能無法解決問題。你的女神更大程度上,只是想要洩憤而已。
史高治:你居然敢這麼說女神,那你完了。
狄奧無所謂:宙斯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史高治:可以,你夠狂氣。
狩獵使徒: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狄奧:很簡單,利用他們戒備心低的機會,挖掘出他們的秘密。
進行心靈溝通的時候,房間門被重新開啟,服務員先推著餐車進來。
餐車上下兩層,擺放著食物和酒。
雙手摩擦著的埃利阿斯,緊隨其後走了進來,看見狄奧便是眼前一亮。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昏黃的燈火邊緣處,狄奧仰躺在雙人大床上,盡顯嫵媚。
埃利阿斯吩咐服務員將燭臺上的蠟燭也點燃,讓屋子更加明亮,好能吃吃喝喝好好聊聊天。
賈巴說得對,前期準備調動氣氛是很重要的,這樣才能身心愉悅。
放鬆、愉快,事情才辦得好。
埃利阿斯走到唱片機旁邊,藉著燈光挑選唱片:“你喜歡聽什麼?”看似是在詢問,實則是已經選好了自己喜歡的音樂。
狄奧側躺著看他忙活:“我不懂這些,你選吧。”
埃利阿斯笑著將唱片放在唱片機上,搭上唱針,一番操作後唱片機工作,播放出悅耳舒緩的鋼琴曲。
“怎麼樣?”埃利阿斯問狄奧這首曲子怎麼樣,“這是鋼琴家裡希特演奏的《神女歌謠》。”
“第一次聽,感覺很好聽。”狄奧給出了很水的評價。
埃利阿斯談性極佳,用唱片作為切入點,來開啟話題。
“你應該喜歡彈鋼琴吧。所有學鋼琴的人,都繞不開裡希特。”埃利阿斯將餐車上的物品,一樣一樣擺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傳說,裡希特受到過阿波羅神的藝術賜福,在音樂方面天賦極佳。而這首曲子,更是他的巔峰之作。說是在睡夢中,真的聽到了雅典娜女神的歌聲,從而創作出來。”
這個人文故事中,好像跟鋼琴家的個人努力關係不大。不是光明神賜福,就是智慧女神託夢。
不論哪樣,都夠這哥們兒躺贏的了。
是不是他演奏也沒差別,換頭豬來,沒準也能用豬蹄子敲鋼琴,敲出名曲來。
有時候外掛開太狠,就會給人一種,這主角誰來當都行的感覺。
極大地磨削了鋼琴家裡希特的存在感。
“好厲害。”狄奧言不由衷。
真心沒覺得這位鋼琴家哪裡厲害了。
“是吧。”埃利阿斯倒是真心的,“若是我也能受到赫爾墨斯神的青睞,那就好了。”
“赫爾墨斯神也能讓你彈出好曲子嗎?”狄奧裝傻充愣明知故問。
不過這樣交流,能讓話題更順利的進行下去。
“啵”,埃利阿斯笑著開啟酒瓶塞:“赫爾墨斯神不會讓我彈出好曲子,但是能祝福我賺更多的錢。”
“你已經很有錢了吧,”狄奧歪著頭,“嗯,至少比我見過的人都有錢。”
“但也只是有錢。”埃利阿斯嘆氣,“沒有權。”
“權?”狄奧似乎明白了埃利阿斯的癥結在哪。
“對呀,我不像瓦倫和帕尼尼那樣……”來到了私密空間,埃利阿斯膽子明顯大了不少,“他們都是有領地的領主,還有自己的軍隊。”
“你可以買他們的土地呀。”狄奧說出天真的話。
“確實可以,但是吧,他們不開心的話,就會派兵把地搶走。”埃利阿斯臉上有憂愁,“唉,就是吧,這世上的一切東西,其實都是靠武力來維護的。領主不開心,完全有能力撕毀合同,直接搶錢。”
“可這麼做的話,不就沒人跟他們做生意了嗎?”狄奧問道。
“說是這麼說,但商人是逐利且不吃教訓的。”埃利阿斯說道,“其他人在領主那邊被搶、吃癟,在同行看來實則是機會,會想著是不是能去撈一筆。畢竟領主手裡握著硬通貨——土地。”
人活在土地上,有了土地,就有了生存必須的資源。
商人當然會購買土地。
甭管是做什麼生意的商人,最後的歸宿一定是買地。
挖礦,礦在地裡。建房子,房子得在地上。
然後呢,領主可以派兵過去,把賣出去的地圍起來,就不讓人開發。
這麼做很不要臉,但只是說領主要想這麼做,就能這麼做。
大可以說“合同?沒見過,我這裡沒有啊”。
一式兩份的合同沒有,找來公證的第三方,也說是假的騙人的。
硬說“你們就是闖入我家的地,私自開發,我沒拿過你們的錢,你們現在就要交錢”,一點辦法都沒有。
總不能跟領主開戰吧。大商人可能有辦法欺負一下落魄小領主,但是拿那些大領主,是一點辦法沒有。
一紙合約有作用,靠的可不是人的自覺。
所以生意這方面,埃利阿斯有自己的痛苦和考慮。
試問誰不想輕輕鬆鬆,生意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最好是他走到哪裡,哪裡的人就茫茫多的把錢雙手奉上才好呢。
事與願違,哪個凡人都不會有這種好待遇。
所以埃利阿斯領悟到了生意的真諦——權力。
買賣權力,才能讓他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好。沒有權力,只是個商人,就會處處受制,到處受那些有權的人的氣。
埃利阿斯倒上兩杯酒,高腳杯遞給狄奧。
狄奧坐起身子,雙手接過酒杯,其中是金黃色的酒液。
“你吃些什麼?”埃利阿斯為狄奧展示圓桌上的餐食,有炸雞塊、薯片這類小吃,也有一些正餐主菜。
圓桌擺不下所有,一些餐盤還在餐車上呢。
有時候鋪張浪費就表現在,要點許多自己吃不了的東西。吃的多貴都無所謂,花得起錢就行,但是明明不吃還要點,那不是有病是什麼。
“我不吃東西。”狄奧說道,“我只喝酒好不好?”
埃利阿斯很喜歡這個答案,一個男人請一個女人喝酒,自然是奔著把人灌醉去的。
喝酒,不是為了把人灌醉,那將毫無意義。
“那我吃一些,晚餐還沒吃呢。”埃利阿斯說道。
“好。”狄奧舉起酒杯,“我先乾為敬。”
說著話,她一仰脖子將酒喝下肚,然後苦著臉吐著舌頭,一副被苦辣傷害到的樣子,連話都說不出來,惹來埃利阿斯的笑聲。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哪有這樣喝酒的。”埃利阿斯捏起薯片放進嘴裡,仔細咀嚼、嚥下,舉起酒杯教狄奧喝酒,“酒嘛,要慢慢喝。”
他抿了一小口。
狄奧笑了,笑容裡其實包含著藐視,只是在埃利阿斯眼中,是純潔甜美的笑容。
認知濾鏡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