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死都死了（1 / 1）
接下來的談話，沒有什麼營養含量。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狄奧覺得偷聽不到什麼，便又化作一溜煙，從門縫鑽出去。
他得趕回到房間，然後再進行偽裝。
俱樂部上上下下，包括不省人事的埃利阿斯，都不會知道他消失過一段時間。
當然，在回去的路上，他還抽空奪取監視眼的控制權，讓監視眼能看見的東西，跟他同步一份。
若是換做有腦子的人，恐怕如此龐大的監控資訊，足以燒壞人腦。好在他的腦殼裡只有一個核桃仁，要燒糊也是變成烤核桃。
這樣，賈巴這個小團體，安插的眼線全都能變成狄奧的。在接受過荷魯斯之眼的洗禮後，這點監視資訊算不得什麼。
回到房間，先把自己再變成小女孩的模樣，然後沉入久違的冥灘，去見赫拉克的靈魂。
赫拉克跟個思想者雕像似的，蹲在檔案櫃旁，健美的身軀暴露在冥灘冰冷的環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狄奧走過去，靠在檔案櫃旁：“還琢磨呢？”
“嗯。”赫拉克低著頭髮出聲響，算是給了個回應。
“想明白為什麼了嗎？”狄奧問道。
“沒有，我還是沒想明白，我是怎麼輸的。”赫拉克雙眼發直。
“你沒我強。”狄奧給出了原因。
赫拉克沉默不語。
“問你點事。”狄奧說道。
赫拉克依舊沒有回應。
狄奧自顧自說道：“迷宮王的王冠是什麼？樹母是什麼？瓦爾基里又是什麼？”
赫拉克還是沒有反應。
“你的遺產也太多了，怎麼連雛菊俱樂部都有你的身影。”狄奧歪著頭看赫拉克。
赫拉克木訥說道：“畢竟我也是個國王。”
“是，還是半神國王，活得時間長。這下我知道了，你最少活過了三代人。”狄奧說道。
“以前，有個勇者做國王。他也留下過不少遺產，但是對王國的興盛沒有幫助，你說這是為什麼？”赫拉克忽然提出了問題。
勇者做國王，還留下不少遺產。
狄奧覺得好像從哪聽到過這個故事。
“是不是那個勇者，沒少生孩子，還參與過一些實驗。”狄奧想確定一下。
“對。你怎麼知道？”赫拉克終於給了點反應，“這是王室留下來的秘密。”
狄奧摸著下巴：“沒準，我聽當事人給我講過他的故事。至於你說的王國為什麼沒有興盛，我覺得可能是你們做的事，其實對大多數王國內的人沒有幫助。”
“幫助？我追求成神之路，難道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好處嗎？”赫拉克居然真的很不理解。
狄奧嘆口氣：“你說的是人話嗎？你成神了，跟田間地頭的老農能有什麼關係？是保證他們風調雨順，還是讓他們也能成神。”
赫拉克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算勇者能夠量產幾十萬個，也保證不了一個王國是否長盛不衰。”狄奧擺擺手，“所以，省省吧。”
赫拉克再次扮演思想者，沒有其他動作。
狄奧攤開手：“就這樣？完了？我問你的東西呢，你總得告訴我吧，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俘虜了。你的靈魂哪都去不了。”
“我還挺想知道，我會受到什麼樣的審判。”赫拉克忽然說道，“我覺得我這一生，無愧對於王國和人民。”
狄奧掩面：“荷魯斯啊……怎麼世上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怎麼，你覺得我會受到阿努比斯的審判，下地獄永世受折磨嗎？不，我會登上天堂，與奧林匹斯諸神為伍。”赫拉克依然堅信自己的理論。
他的信念過於強了。
“夠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我的問題你一點都沒回答。”狄奧無奈。
赫拉克稍微扭頭、瞥著狄奧：“迷宮王的王冠，樹母，瓦爾基里，你想知道？”
“我一直在問啊。”狄奧重複一遍問題。
“迷宮王的王冠，我叫它平衡王冠。我親自測試出了它的作用——調和。”赫拉克說道。
“什麼叫調和？”狄奧聽不懂。
赫拉克沒搭理他，自顧自說道：“樹母，是從植物界帶出來的樹種，培育後生長出了血肉之花。”
狄奧翻個白眼：“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赫拉克還是沒回應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瓦爾基里、女武神，這是最神奇的環節。”
“不是不是不是，女武神，從迷宮裡發現的？”狄奧擺著手，臉上有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們是怎麼綁架一個女武神的？”狄奧還在追問，赫拉克則談性不佳，沒想再接話。
“說了跟沒說一樣啊。”狄奧嘆口氣，“能不能再詳細些？”
“我已經死了，又何必幫你呢？”赫拉克此時也破罐子破摔，變得無所謂了。
“你說的好有道理。”狄奧抓了抓頭，對於一個不配合的死鬼，他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畢竟他不是真的死神，也不是真的冥王，叫死人開口已經算不錯了。
還想叫死人配合，無異於痴人說夢。
連跟他親近的地牢靈魂，都是化解了怨氣後，才好好解析的。
這位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半神赫拉克，能夠獨立存在於冥灘，還好好配合他，那可太美好了。
狄奧說道：“你有什麼心願未了，我幫你實現。”
赫拉克想了想：“我到底是怎麼輸給你的？”
狄奧捂著臉哭笑不得：“你想讓我怎麼說？”
赫拉克不依不饒：“你是我造的，為什麼你反而會比我強？”
“我也很想知道，你都對我做了什麼，我才會變成這樣。”狄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赫拉克張了張嘴，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太雜了。怪物血、奇花異草、鍊金術，龍血，惡魔……還有什麼來著……”
“你有沒有用自己的血啊。”狄奧忍不住打斷赫拉克。
“有啊，我的半神血，也用來煉過藥啊。”赫拉克說的理所當然。
狄奧搖頭：“太土法了。一點對照都沒有，連個記錄都不清晰。活該你成功不了，給實驗品吃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會一股腦往嘴裡灌。那誰知道你為啥不是我的對手。”
“所以我為什麼打不過你？”赫拉克不依不饒。
狄奧抱著頭：“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死鬼啊，是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