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退縮(1 / 1)

加入書籤

蛇魔被進一步削弱了。

剛才被冒著紅色閃電的錘子擊中後,蛇魔居然感覺到了全身酥麻大腦混沌,硬是被打出了異常效果。

頭部無法控制的墜落到地面,再次將大地砸斷裂,引發了極其誇張的大地震。

而這次,它就像是滑走的麵條一樣,無法控制身軀,一路朝著地下滑動,牽引著狄奧和帕瓦修斯也不得不往深處掉落,一時半會無法擺脫。

但這也有個好處,就是魔物界終於有救了。

雖然地形遭到了最大程度的改變,好好的魔物界變得坑坑窪窪,還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大洞,但是整個魔物界沒有被蛇魔全毀滅,就足以慶幸了。

以後進迷宮的冒險者可有的愁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蛇魔拖著兩個使徒,很乾脆的墜入了機械界。

傳統的迷宮第二層機械界。

在一連串的轟隆聲中,其實蛇魔的尾巴還是沒露出來,依然只有身子,並且說是“墜入”並非是直上直下的掉落,而是……蛇魔捲曲身子胡亂扭動,就把兩個使徒給帶進機械界了。

蛇魔一出現,整個機械界都沸騰了,所有的機械造物都爭先恐後的躲避、逃跑,憑藉它們的掃描分析能力,根本無法檢測出蛇魔的性質,更別提模仿製造了。

它們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武器,在蛇魔的鱗片前跟鬧著玩一樣,根本不起作用。

就算在天外,使用能夠將大地燒成玻璃的【淨化打擊】,都無法將蛇魔蒸發。

這點基本的分析能力,機械造物們還是能搞清楚的。

對有機生命體趕盡殺絕的程式,轉瞬間改變了指令,讓機械造物們趕緊逃跑,遠離蛇魔。

真沒想到,機械造物們居然還會有保命行為。實際上,有保命的本能動作,暗示著這些機械造物,已經不簡簡單單的只是智慧工具了。

一般情況下來說,只有真的具有智慧的動物,才會有逃命、自保的想法,而不只是趨利避害和無意識的送命。

但,現在不是研究機械界生態環境的時候!

蛇魔終於消停下來,安分的趴在地上喘息,似乎在回味,啊不,是在等待解除眩暈恢復正常。

狄奧和帕瓦修斯躺在蛇魔頭頂的舊傷疤處喘著粗氣,就連黃金羊都受不了,趴在帕瓦修斯邊上吐著舌頭休息。

“終於,停下來了。”狄奧翻身起來,耐受能力似乎遠超帕瓦修斯。

他去檢視舊傷疤處,使徒合起來發力,究竟造成了多大的新傷口。

結果發現,舊傷疤位置只是有些焦糊而已,似乎連表皮都沒破。

“未能擊穿敵人的皮嗎?”狄奧懊惱的坐在地上,自從出道以來還是頭一回,遇到如此叫人挫敗的情況。

束手無策。

復仇使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束手無策。

“也不用太傷心,這麼難辦的事情,咱們一時半會做不到,也沒關係。荷魯斯神不也沒能把它斬盡殺絕嗎。”帕瓦修斯想的開,乾脆躺著一動不動,任由汗水流淌而下,“我跟你講,這十年的運動量,我都交代在這裡了。”

話糙理不糙,荷魯斯確實沒能殺死蛇魔,現在反而交給兩個使徒來做這件事,多少顯得有些不負責任了。

“如果有更加強大的攻擊力。”狄奧抽出了槓桿槍,對著蛇魔的舊傷疤放了兩槍。

他的槓桿槍是用迪亞布羅分身的斷角,製作而成,上面帶有迪亞布羅這位大魔神的侵蝕力,卻依然對蛇魔不起效果。

蛇魔遵守著相生相剋之理,除非力量超越它,否則只能從弱點方面,利用神聖之力下手。

“那個拿錘子冒紅色閃電的很猛啊。”狄奧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幕,“而且他的閃電中,帶著復仇的意味。”

“什麼復仇的味道?”帕瓦修斯用草帽扇著風。

“就是字面意思。那個爺們兒,在用仇恨心揮舞錘子,能感受到裡面包含著濃重的恨。”狄奧說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帕瓦修斯的專長不是復仇。

“當然有區別。”狄奧指了指腦殼,“人是有腦子的,神更不例外。有腦子,代表著戰鬥是要有理由的。為了生存也好、為了喜好也好,總之每個人都有殺死別人的理由,哪怕是聽起來很離譜的‘我喜歡’,這也是理由。”

“你的意思是,沒有人是無理由的使用暴力?”帕瓦修斯覺得聽明白了狄奧的意思。

“對,除非是精神不正常的。而為了復仇去戰鬥,是非常常見的情況。”狄奧說道,“剛才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仇恨心爆表,只是不知道他的復仇物件是誰。”

“你作為復仇使徒,卻不知道對方的復仇物件是誰?”帕瓦修斯說道。

“對,”狄奧點頭,“復仇使徒執行邏輯的核心,在於復仇之神。荷魯斯不知道、不想管的事,我當然也不知道。換句話說,你要是沒請求荷魯斯幫忙的話,我就不會知道。”

帕瓦修斯嘆氣:“唉……說來說去,都是層次太高的事,跟咱們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咱們似乎掉進了機械界,蛇魔的黑暗侵蝕也停止了。你的槍也不用試了,迪亞布羅和蛇魔,明明就是同屬性的東西。”

狄奧收起其他武器,只留下盾牌:“真奇怪,之前我明明還用巨劍,把迪亞布羅分身的犄角給劈斷過,現在怎麼就幹不過一條蛇呢?”

“你也說了是分身。那分身跟本體能一樣嗎?這可是本體。迪亞布羅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處於封印休眠狀態。”帕瓦修斯用草帽猛扇兩次風,可還是覺得不夠涼快。

狄奧只剩下手腕上的木頭斷槍頭,還沒有試過了。他自暴自棄的扯下左手腕上的斷槍頭,狠狠紮在了蛇魔的舊傷疤處。

這個行為,跟拿木棍戳鋼板,沒有任何區別。從正常情況來說,鋼板是不會被木棍捅穿的。

但是意外發生了。斷槍頭居然輕輕鬆鬆刺破了舊傷疤的淡黃色皮膚,並且不受控制的往裡面鑽。

昏迷的蛇魔突然抬起了頭,“咕咚咕咚”搖擺起來。

對於蛇魔來說只是簡單的動作,對於狄奧和帕瓦修斯而言卻是地動山搖。

帕瓦修斯抱著黃金羊:“你幹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狄奧蹲下來穩住身形,仔細看槍頭鑽出來的小洞。那只是尋常的木槍頭而已啊,還是斷裂的。

伴隨著蛇魔的劇烈掙扎,槍頭硬是被濃黑的血頂了出來,但造成的傷害卻是貨真價實。

蛇魔吃痛,繼續收縮身體,並且將狄奧兩個使徒,甩下了頭,化作黑霧消失於地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