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水炮（1 / 1）
狄奧遠遠望見了史高治，沒有靠得太近。
他與尤利西斯距離起碼有幾十裡之遙，但靠三隻眼睛能準確鎖定目標。
尤利西斯這一行人比較遲鈍，無法發現復仇使徒還情有可原，狄奧可不覺得史高治也會這麼遲鈍。
要想偷瞄史高治而不被發現的話，可能距離得拉長到千里。可那樣聲音就聽不到了。要是繼續以正常體型接近的話，會進入史高治百里範圍之內，暴露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他總是覺得史高治眼眶夾著的單片眼鏡，應該也是什麼魔法道具才對。不然光是為了保持人設，就戴那麼囉嗦的飾品實在是沒必要。
簡單思索一下，狄奧搖身一變，化作了一條蚯蚓順著草葉鑽到了土地中，扭動拱起地面接近史高治等人以便偷聽。
史高治邀請尤利西斯的勇者小隊加入營地，笑呵呵的做了個開場白：“真沒想到，這年頭還能看見勇者。請問是哪位神祇選擇的你呀。”
作為使徒沒聽說過有勇者，這多少有些奇怪了。
尤利西斯坐在小馬紮中，長劍從背後解下來橫放在腿上：“當然是最厲害的神咯。”
這話說的就沒底氣，有一股子心虛的味道。
史高治捏了捏翹起來的八字鬍：“哦，那就是宙斯神。”
可是誰都知道，宙斯連個使徒都沒有，還公開宣告，不會派人參加這次的太陽神爭奪戰。
找金蘋果的各路人馬中，沒有宙斯的人，史高治可是拼盡全力調查過他的假想敵。
若是有宙斯派來的人，必然會被發現。在這方面，他還有點自信。
“嗯哼。”尤利西斯好像是同意，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其實隊友們也有所懷疑，但是覺得既然是神諭，那麼神秘一些應該也不奇怪。畢竟不是哪個神，都會選擇用最直觀的方式現身，來指引前路。
有些時候搞得神秘一些，給一點異象，未必不是神祇的情趣。
做個謎語人也是件很有意思說的事——我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你自己慢慢悟吧。
光是這一手，就能製造出百分之八十的誤會和百分之九十的事故。
史高治點頭：“這樣啊。”他抬起屁股拿起皮箱，揹著眾人開啟：“那可得好好開宴會才行。宙斯神選中的勇者，可是不一般。你知道嗎？勇者和使徒都是神選出來的，但是不一樣。”
狄奧也想聽聽，哪裡不一樣。
“使徒，是給神祇打工的。神祇就像是老闆，使徒就像是員工。好好工作，獲得報酬，是一件很合理的事。”史高治從皮箱中掏出酒肉果蔬。“僱傭關係。”
他叫傭兵添些柴火，把火燒旺一些，然後做大餐。又道：“不同神祇之間會有親疏遠近，還會有矛盾。所以使徒之間，也得依照神祇的喜好行事。這也很正常。畢竟沒人想看到，敵對公司之間的員工在一起打得火熱吧。”
“那勇者呢？”尤利西斯問道。他也沒深究過，勇者和使徒有什麼區別。
“偉業。”史高治道，“打個比方吧，雅典娜神就選擇過勇者。用意是為了戰勝魔王，那麼為什麼不挑選使徒呢？因為勇者，不屬於神祇中的任何一方，但會接受不同神祇的祝福。有趣吧。”
“不太懂。”尤利西斯搖頭。
史高治指了指自己：“這麼說吧，比如說我是財富使徒，我的老闆是赫爾墨斯神。那麼當我成為勇者踏上征程的時候，會被其他與赫爾墨斯神不合的神祇針對。但你不會。”
“可是，你剛才說，是雅典娜神選擇的勇者，難道……”尤利西斯還是沒聽懂。
“啊哈，雅典娜神只負責選，相當於是個代表。勇者在完成討伐魔王的偉業時，漫天神祇都要提供幫助，就算不提供幫助，也不能設計阻撓。”史高治道，“培育出一個不屬於任何勢力的勇者，專門做成一件事。事情完成後兩不相欠，就是這樣。”
尤利西斯明白了：“聽起來，勇者更像是神祇的僱傭兵。”
“你可以這麼理解。勇者在勝利之後能獲得世俗中的，嗯，世俗認可的大部分事物。權力、金錢、美色等等，全都有，當然也可以選擇歸隱過清閒日子，全看自己選擇。”史高治道，“勇者大多會迎來皆大歡喜的結局。”
“原來是這樣。”尤利西斯點頭，一點沒發現史高治說這些話的意圖。
跟史高治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狄奧，倒是明白了話中的意思——你是假的。
史高治說來說去，潛臺詞只有一句：尤利西斯絕不是勇者。
這位勇者的出現不符合程式。
宙斯作為代表選勇者的可能性不高，這種事一般是雅典娜或赫爾墨斯來做。當然，事無絕對嘛，誰知道宙斯啥時候腦子進水呢。
然後剩下的條件，尤利西斯也都不符合。
史高治道：“請問，你的偉業是什麼呢？”
“找到金蘋果，殺死要復活的迪亞布羅。迪亞布羅率領惡魔也要找金蘋果，不能讓惡魔成為太陽神，我要拯救這片大地。”尤利西斯說出了自己的信念。
——太假了。
這一刻，地下的狄奧和地上的史高治，心中所想達成了一致。
史高治面不改色，鼓掌：“不錯真不錯，厲害真厲害，祝你成功。”
“哎？你不打算幫我嗎？”尤利西斯詫異。
史高治捏著鬍子：“我這不就是在幫你嗎？請你吃晚餐，不要錢。”
“我說的不是這個事，而是實質性的幫助。”尤利西斯有些急切，“你不是說漫天神祇都會幫助我完成偉業嗎？”
“抱歉，我的老闆沒給我下指令。當然，你可以僱傭我，咱們可以聊一下價碼。”史高治表現得很和善。
“什麼，”尤利西斯大驚，“怎麼還要錢？”
史高治摘下單片眼鏡：“不然呢？你作為勇者總不能讓我打白工吧。”
說得好有道理。
尤利西斯一時語塞，想了半天才動口：“可是，你不是說會幫助我……”他無力的進行重複。
史高治道：“此一時彼一時，成熟點吧，新任勇者尤利西斯。”
他們這邊一邊開宴會一邊閒聊的時候，平靜的湖水中暗流湧動。
湖邊的火光和動靜，驚動了水中潛藏的危險。
猛然間，平靜湖面泛起波瀾，一道道濃縮加壓的水柱如同水炮彈似的躍出水面，一邊撒著水一邊墜落向雙方人馬所在的營地。
史高治反應極其迅速，面對空中墜落的水炮，緊急張開了皮箱。皮箱化作了牢固的黑色城牆，抵擋著水炮的轟擊。
不要小瞧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