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城門(1 / 1)
我被小怪物的氣勢給壓制住了,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不動彈了。
大蛇本來在沙丘裡玩的正歡實,可我愣住後,它也是愣住了,舉起它的蛇頭直勾勾地看著我和魘。
身邊的人見我不動了,也都愣住了。
張海龍一臉怪異問我:“咋了,丁老闆,你盯著自己肩膀看啥呢,長翅膀了?”
我沒有工夫和張海龍貧,因為我已經被那小怪物盯的有些喘不過氣了。
白櫟崖那邊也是愣了一會兒說:“無悔,那魘該不會要對你不利吧!”
“啊!”
聽到白櫟崖的話,眾人不由驚呼一聲。
我身體有魘的事兒,不是什麼秘密,眾人也都知道魘一般都是噩夢而生,生性殘暴,最喜歡的就是算計人,甚至是殺人。
見我不說話,白櫟崖就緩緩走過來,同時道了一句:“用幫忙嗎?”
我連忙說不用了,因為小怪物這個時候已經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他還“哼”了一聲說:“你給我記住了,我叫丁無悔,我允許的情況下,你也可以叫丁無悔,如果我不允許,你隨時都是一具行屍走肉,明白吧,廢物!”
廢物!?
這兩個字格外的刺耳,我自然有些不服,在我準備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我的腦袋又是“嗡”的一聲轟鳴,伴隨著一陣劇痛傳來。
在我發出“嘶嘶”的哀嚎的時候,魘好像也經歷了什麼痛苦,也是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從我肩膀上直接摔了下去。
接著我就聽到魘大聲喊了一句:“爺爺,救我……”
那聲音格外的刺耳,他好像在經歷著什麼噩夢。
看著魘的樣子,我也是格外的心疼,他畢竟是我小時候的模樣。
同時我也發現,自己和小時候的性格好像有些不同,魘就算再暴戾,也會保持一些我原來的性格,他在非殺戮的情況下表現出來的性格,應是我原來性格的放大。
看來小時候我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主兒啊。
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夢,爺爺帶著我在亡魂崖上斬殺鬼刀隊的時候,那個時候爺爺就帶著我經歷那樣的殺戮,可見我那個時候也個狠人。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八歲之前是怎樣的性格。
那幾年,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想伸手去扶魘,可一想他只是虛幻的假象而已,我應該扶不到的,可在魘抓住我的手後,我卻感覺特別的真實。
我忽然想到,我是在魘的夢中,現在的我半夢半醒,所以我能夠感覺到魘。
魘被我拉起來後,然後一下跳到我肩膀說:“如果爺爺在就好了,我從你這身體的記憶裡得知,爺爺已經沒了,對嗎?”
我說,是。
魘不再說話,而是坐在我的肩膀上抬頭看向了夜空。
這沙漠之中最漆黑的夜空。
見我一系列古怪的舉動後恢復了正常,眾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白櫟崖也是道:“好了,既然沒事兒,我們就繼續趕路吧,我們要連夜趕過去,若是到了白天,我們在沒有得到任何補給的情況下穿過風暴進入夢境之城的機率就更低了。”
眾人點頭。
在我們繼續趕路的時候,曲延河和楚承楚就走到了我身邊,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後由楚承楚說:“在鬼侍學院的時候,我們兩個就給你提過,要除掉魘的事兒,你當時死活不同意,現在知道危險了吧,等從夢境之城出去,我們想辦法把魘從你的身體裡抹除。”
聽到曲延河和楚承楚的話,魘立刻對著兩個人露出了兇狠的目光。
我趕緊把曲延河和楚承楚推開道:“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有打算,不勞煩二老操心了。”
同時我也對魘使了一個眼神說:“你別對他們動手,否則我和你魚死網破。”
魘“哼”了一聲道:“他們要是再出言不遜,就算他們是爺爺的朋友,我也會收拾他們,不過我也不會殺他們,爺爺也不希望看到我殺他們吧,應該是這樣。”
“不過爺爺也說過,任何想要殺我的人,我都有權力先殺了他們!”
聽魘這麼說,我不由嚥了一口唾沫。
曲延河和楚承楚被我轟走,天九瞳和楚離安就有些看不過去了,想要來找我理論,不過卻是被曲延河和楚承楚給攔下了,他們同時搖頭說算了。
這個時候吳千水就說了一句:“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無悔一直保持和魘想通的狀態,他們說什麼魘都聽的一清二楚,如果我沒猜錯,無悔推開二老,其實為了救二老,讓二老沒有入那魘的夢。”
“別的不敢多說,以我的感覺,如果無悔身體裡的那隻魘暴走,我們這裡所有人,都要喪命!”
張海龍有點不相信,說了一句:“開玩笑的吧?”
白櫟崖在旁邊就補充一句:“吳千水說的沒錯,剛才那夢境之城的大夢,我們所有人都中了招,可魘卻可以把無悔輕鬆地從大夢裡拉出來,可見無悔身體裡的那隻魘的強大。”
“就算是無悔身體裡的魘沒有夢境之城的中的控城魘獸強,可絕對不會弱到哪裡。”
“我們這次夢境之城能否順利,無悔身體裡的魘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聽到他們這麼說,我不禁為那小怪物感到驕傲。
我們現在這些人裡,曲延河和楚承楚雖然是前輩,可論實力的話,絕對不及年輕一倍的白櫟崖和吳千水,既然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了,眾人也就沒有再去反駁了。
我們也就安靜地繼續趕路。
接下來我們也沒有再遭遇什麼危險,這讓我有點訝異,我們都掙脫了大夢,按理說夢境之城中的大魘獸應該控制火甲蟲繼續攻擊我們,直到殺死我們才對,可那些妖火的火點卻是慢慢地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
此時魘就對我說:“火甲蟲每次出現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它們分泌的可燃物雖然可以燃燒很長的時間,可它們的身體抗火激素分泌卻是十分的吃力,它們必須回去休息調整,否則它們就會把自己燒成灰燼。”
我把魘的話慢慢地道了出來。
聽我說完,天九瞳就扶了扶眼鏡兒說:“沒想到你還懂的挺多。”
我說:“是魘告訴我的,是他懂的多。”
自從魘說話變得有邏輯和調理清晰後,我再想到他的時候,就再不是動物的那個“它”,我忽然覺得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天九瞳慢慢笑了笑說:“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見識一下你身體裡的那個魘。”
我道:“最好還是別!”
畢竟魘太過殘暴了,我怕他看到什麼不好的夢境。
那些火甲蟲消失了,楚離安就問,沒有了火甲蟲的指引,我們靠什麼去夢境之城。
白櫟崖直接回答說:“不用它引導了,我們已經到了。”
說著他就把手電往前面照去。
我們所有人跟著他做同樣的動作,把手裡的光源同時往前照去。
在我們的正前面是一個黃土的城門,周圍還有一段殘垣斷壁,而在殘垣斷壁的旁邊還有一塊石碑。
我們距離那石碑大概有兩百米的樣子。
我心裡一下變得激動了起來,莫凌煙就在裡面,我們終於可以去救他們了。
我直接向那邊狂奔了過去。
白櫟崖見攔不住就道了一句:“大家跟上去。”
在經過那石碑的時候,白櫟崖已經追上來,並一把拽住我說:“不要著急,等一下!”
我也是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個時候我轉身來看石碑,上面的字很多,但是我卻不認識。
曲延河走過來說:“這些是戰國時期趙國的文字,上面記述的是秦始皇在咸陽城因為盧生和侯生,坑殺數百方士的人。”
“同時裡面也表達了立碑人對死者的歉意。”
“不用說,立碑的人,就是侯生和盧生,不過這後面還有一個人的名字……”
我們問是誰。
曲延河就道:“你們自己看,名字被抹掉了,看不到了。”
難道秦始皇當時追捕的,不止是盧生和侯生二人嗎!?
我轉身問白櫟崖,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道:“這石碑上也看了,我們快進城吧。”
曲延河此時又說了一句:“這石碑上還有一句話,是用秦統一以後的文字寫的,應該是後人加上去的。”
說著曲延河就唸了這麼一句:“長生似雲霧,在乎於夢,在乎於大道之無形。”
我有些著急,就說:“好了,在這石碑上塗鴉的人還挺多,有什麼好看的,我們趕緊進去吧。”
“咯吱!”
就在這個時候,那已經只剩下廢棄土城樓的下面,竟然傳來了開啟城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