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棋(1 / 1)
看著楚橦的表情,我不由說了一句:“你這算引誘我嗎?”
楚橦繼續笑著說:“你說是,那就是了。”
說著她就往我這邊湊了過來,我趕緊伸手推住她的肩膀道:“我開玩笑的啊。”
楚橦笑了笑說:“我也沒有當真,好了,我們回營地那邊吧,晚上的時候我若是再發病就靠你了,不過應該沒有第一次這麼明顯了,也不會像剛才這樣出醜,到時候我會主動去吸你的血,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看著楚橦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心裡在想得了這種病,楚橦她自己應該也很痛苦吧,因為她的生死完全和我關聯在了一起。
楚橦繼續說:“謝了。”
我這才說了一句:“不客氣。”
從河谷深處回來,張海龍一臉邪笑說:“你倆去幹啥了?”
我讓張海龍收著點自己的表情,別笑的那麼猥瑣。
張海龍過來摟住我的肩膀說:“丁老闆,不是我說你,過了三五年,莫大小姐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到時候你真的可以考慮下楚老闆。”
我對張海龍說:“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
說罷,我就掙脫了他,然後坐到那篝火的旁邊,篝火上掛著的鐵鍋裡已經飄來了野菜湯麵的香味。
張海龍再提我和楚橦的事兒,我心裡雖然依舊抗拒,但是我卻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去爆發,不是仇恨消減了,而是它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之前情緒的爆發,就是仇恨刻畫的痛苦。
楚橦緊挨著我坐著,等著湯麵好了,我們每個人吃了一碗,就回各自的帳篷去睡下了。
我和楚橦兩個人睡一個小帳篷,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單獨住一個狹小的空間,彼此說了兩句簡單的廢話,也就躺下休息了。
很快我便感覺到楚橦睡下了,她的呼吸變得十分的均勻,而我這邊則是因為擔心她隨時起來吸我的血,心裡亂的很,根本沒有絲毫的睏意。
大神農架的夜很是寂靜,偶爾有些蟲鳴外,就是溪流“嘩嘩”的聲音,除了這些便再無其他了。
看著熟睡的楚橦,我懷揣不安,不過事情並沒有像楚橦說的那樣發展,她整個晚上沒有再犯病,到了天亮的時候,我終於漸漸地心安了下來,便準備眯著眼休息一會兒。
可此時楚橦忽然坐了起來,我心中一驚,小聲問道:“你這是犯病了嗎?”
楚橦對著我笑了笑說:“說來也是奇怪,你吃了長生果,按理說你血液裡的那種稀有元素,應該比長生果的少才對,可事實卻恰恰相反,你體內的那種元素,是長生果的數倍,喝你一口血勝過吃十幾口果子。”
我微微鬆了口氣說:“你沒事兒就好,你吸我血的樣子著實有點太恐怖了。”
楚橦深吸一口氣,再次對我說了一句:“謝謝。”
我則是對楚橦說:“你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學醫的,沒事兒的時候也研究下怎麼治好自己身上的病,你的命運總和我聯絡在一起,總歸是有點不方便。”
楚橦問我:“你是嫌棄我嗎?”
我說:“是啊,有點嫌棄。”
楚橦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伸了個懶腰起身鑽出了帳篷。
我也沒有再睡覺,也是起來開始做早間的功課,特別是在運氣的時候,心裡一直默唸著石全書教給我的十二字口訣:“元神賦、青氣出、丹田匯、紫雲祥。”
只是我現在還領悟不到其中的真諦。
早飯我們隨便吃了一點,便再次收拾了東西上路,這一次我們直奔大神農架的亡魂崖。
我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湖北的地界,走了小半日,我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息開始變得斑駁了起來,這說明有很多靈異界的修者經過這裡。
白櫟崖嗅著沿途的氣息也是說了一句:“看來他們已經都在亡魂崖上集合了,我們這些天行走大山中訊息變得有些閉塞,大神農架的亡魂崖要出大事兒了。”
我問白櫟崖嗅到了什麼。
白櫟崖淡淡地說:“你已經被道院提前定為叛徒,並下達了通緝令,現在亡魂崖的人已經不再尋找什麼砭石了,而是把目標都投向了你,因為道院對你的懸賞,遠比吳家對砭石的懸賞要高的多。”
我問有多高。
白櫟崖說:“修煉的資源,世俗的錢財,道院的地位,種種都是吳家的好幾倍。”
聽到白櫟崖這麼說,楚橦那邊眉頭緊皺說:“無悔,要不然我們別去亡魂崖了,反正第四塊砭石我們已經見過了,此次任務便沒有什麼可以追查的了,我們跟著單龍去契約者的總壇避一避風頭,我找人在道院裡面走走關係,把這件事兒給處理了。”
我剛準備說話,白櫟崖就打斷我說:“我們到亡魂崖,把這件事兒解釋一下,有我、吳千水,還有你在,總有機會說清楚的,如果無悔跑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洗白了。”
楚橦微笑著看著白櫟崖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白櫟崖,你覺得今天的事兒,無悔還能說清楚嗎,很顯然那個楚海就是奉了楚家老祖的命令專門來對付無悔的,現在直接去面對,試圖解釋什麼,那就等於是自投羅網,等於是送命,命都沒有了,哪裡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覺得楚橦說的有道理,道院給我定什麼罪我根本不在乎,因為我壓根對道院就沒有什麼好感。
對我來說,還是活命要緊。
所以我就點了點頭說:“我同意楚橦的提議,亡魂崖我可以不去,什麼在道院的名聲,我根本不在乎。”
聽到我這麼說,白櫟崖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我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的失望。
他的拳頭也是緊緊攥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鬆開了,他看著我嘆了口氣說:“你終歸還是要走上和你爺爺相似的道路嗎?道院你看不上,惡靈你又不會屈服,倒是整個靈異界的大勢力都是你的敵人,而你現在可沒有你爺爺當年的實力。”
白櫟崖說到這裡的時候,石全書就慢慢地說了句:“我不敢說自己有丁老鬼厲害,可本事也馬馬虎虎,我不管什麼大不大勢力的,誰要敢跟無悔過不去,我就跟誰過不去,道院也好,惡靈也罷,要取無悔的命,那就先過我這一關。”
聽到石全書這些話,我心裡不由暖暖的,雙眼不由發熱,已經很久沒有人說過這麼貼心的話,有那麼一瞬間,我就認為石全書就是我爺爺,有那麼一刻石全書和我爺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幾滴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流下。
我很快擦去那些淚水,對著石全書笑了笑說:“多謝石前輩,我不會讓您為我涉險的,亡魂崖還是走一遭吧,反正最壞的結果還是要逃,要是實在說不通,我們再去契約者的總壇。”
說完,我看了看單龍。
他對我笑了笑說:“如果你是帶著石全書前輩一起去,那契約者肯定會敞開大門歡迎的。”
見我同意去亡魂崖,白櫟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楚橦則是無奈地搖搖頭。
在白櫟崖看來,這一局棋還有周旋的餘地,還可以去亡魂崖試一試。
可在楚橦看來,這已經是死局。
而在我心中……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愣住了。
小無悔此時出現在我的肩膀上,他笑著對我說:“你意識到了吧。”
我點頭說意識到了。
接著我和小無悔幾乎同時開口道:“無悔心中竟無自己的棋局,因為他已成棋子。”
那一刻我站在了無悔的身份之外,我的內心竟然沒有確切地打算?我什麼時候習慣了依賴,習慣了跟著別人的腳步走,習慣了人云亦云,習慣了讓自己漸漸地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