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龍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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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鎖三人還翹首凝望著前方,見我突然從他們身後出現,都驚訝得合不攏嘴。我解開了腰間的安全繩,他們開始收繩索。隨著他們收繩的動作時間加長,我剛解下的這一頭迅速後退,消失不見。最終出現了在他們的手裡。我坐在地上苦思冥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這霧的原因?”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閆教授則搖搖頭,說:“我覺得倒很像是我們自身的問題。”

“哦?”

他耐心解釋道:“這石筍根本沒有路,我們一直是在尋找像是路的著腳點。依我看,這倒非常像是有人故意指引我們這麼走的。不如這樣,我們跳開這些干擾思維,不順著這些著腳點走,說不定能走出去。”

我一拍大腿,沒錯!我太急於求成,一直忽略了這一點。竹筍下粗上尖,一味尋找落腳點的話,保不齊我們會繞一個圓形的圈子。想通了這一節,我心情平復了許多。

金鎖卻在一旁說:“老教授,咱們能想個別的招兒嗎?您老看看這附近,不沿著著腳點走,非得摔下去不可。誰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高,萬一壯烈犧牲了,算誰的?”

我沒等閆教授說話,先站了起來,說道:“我來!你們用繩索把我降下去,到底了我會給你們一個訊號。”

“萬一繩子的長度不夠呢?”

我說道:“咱們手裡所有的繩子加起來也不短了,估摸著差不多。萬一不夠長,我還沒有到底,我也會打訊號。”濃霧瀰漫,手電光無法穿透,訊號我只能透過拽繩子來表達。如果到底和繩索長度不夠是一個訊號,團隊間的資訊傳達會出現錯漏,這可是致命的。為了謹慎起見,我一再和大家確認訊號的區別,長度不夠,我會拽三下繩子,到底的話,我就會解開繩索,拽五下。雖然不好區分,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金鎖輕輕嘆了口氣,走過來給了我一把匕首,塞在我的腰間,說:“保重吧,誰也不知道這下面有啥怪物,萬一出現個鬼啊怪啊,你就跟他搏鬥吧,兩把匕首夠你用一陣兒了,單手雙刀,他立馬就蹽。”

“你妹的,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這奇特的臨別贈語令我哭笑不得。

準備工作就緒後,我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裝備,確認一切OK後,開始行動。

向雄和金鎖兩個人十分小心地放著繩索,我一點兒一點兒往下降。遇到有些猶如利刃一般的凸起處,我也盡全力小心避過。這個過程十分漫長,因為右臂受傷,我只能單手死死抓住繩索,雙腿夾緊,這樣的動作很是吃力。我感覺身體裡最後一絲體力被一點點抽光了,最後全靠咬牙堅持,只是像一尊雕像似的保持著動作。良久後,“咚”的一聲,我到底了!重新踏上了地面,我長舒一口氣,急忙解開了繩索,卯足力氣拽了五下。這繩子的長度這麼長,不知道他們能否感覺到。

再等到他們到達的過程中,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裡的霧氣不濃,相對上面的視野要好很多。每一根石筍都像是粗壯的樹木,聳立在地面上,幾十人都合抱不過來,星羅密佈。不得不說,地下世界的很多景象,都超乎了我們的想象。

這時候,金鎖也下來了,然後是向雄揹著閆教授。所有人都歡呼雀躍,就像是跳出了敵人的包圍圈,劫後餘生。向雄卻眉頭一皺,將我拉到了一邊說:“食物和水都沒有了,我們得快點兒了。”我心裡一沉,才有的喜悅又馬上被憂愁所籠罩。沒有食物還好說,沒水的話,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在這裡,誰都不知道距離出口還有多遠,萬一需要走上三四天,我們估計都得被後世的考古學家瞻仰遺容了。我招呼了一下另外兩個人,說明了情況。閆教授眼神堅定地表示:“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

這裡的地面很平坦,是我們進入八百媳婦遺蹟後走得最輕鬆的一段路,有點兒像是人為開鑿的。

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去,我的內心既忐忑有有點兒期盼。忐忑是因為那道影子,期盼是因為想一睹廬山真面目,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想到這裡,儘管體力虛乏,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冷不防一個踉蹌栽倒在地。我心中納罕: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沒力氣了嗎?但很快,我就察覺到這不是我的原因,是大地,腳下的大地在顫動!

是地震!這是我浮上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可是我們四個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這種顫動停止了。我在雲南生活多年,知道這種地震屬於輕級地震,來得快去得也快,遂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還安慰說道:“沒事,只是小地震。”

金鎖則頗為大義凜然地說:“這一塊地界處在了地震帶上,時不時就震兩震,我們都習……”他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顫動,較之剛才更甚。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情況?”金鎖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幾根較細的石筍要麼斷裂,要麼從中間劈開,碎石滾落,砸在了我們身邊,塵土飛揚,遮蔽了視線。

“都……喝呸……都別慎著啦!”我閉著眼睛大喊,剛張嘴,塵土都飛進了我的嘴裡,“想活命的跟我來!”因為看不到路面,我只能是把揹包頂在頭上,一路快跑。後面有沒有人跟來,我也沒有注意。

一口氣跑到了一片早已斷裂的石筍叢中,我才鬆了口氣,回頭看看,一個人都沒跟來。我罵了一句,心說自己跑得也不快啊。我留意了一下面前的場景,三五十根的石筍折斷了,高度不一,斷痕處也參差不齊,就像是被人從中間掰斷的,這地震也太邪乎了,怎麼一陣陣兒的?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聲“噝噝”的聲音。我心裡一驚:褶子了,剛才只顧著逃命,沒有看清楚方向,難道說……獨角怪蛇又被我撞上了?我循聲望去,發現蛇嘶聲是從折斷石筍的另一邊傳來的。我嚥了一口唾沫,緊閉雙眼,沒敢輕舉妄動,只覺得耳邊那種噝噝聲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害怕產生了錯覺。

恍然間,忽然有一顆小石子砸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睜開眼睛,看到金鎖和向雄還有閆教授趴在了一處折斷石筍的斷面上,正觀察著我的背後。好奇心驅使下,我轉過身去,手腳並用爬上了身後的斷筍,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場景:

那是一片空地,面積堪比大廣場。中間有一根擎天巨柱,一眼望不到頂。數以千計萬計的獨角蛇整齊劃一地盤起,守候在外圍,每一排每一列都很規矩,有點兒像是等待檢閱的軍隊。它們上半身軟趴趴地搭在地面上,噝噝吐著芯子。正中央,那條奄奄一息的巨蟒肚皮朝天,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腹部,我幾乎以為它已經完蛋了,梁世贊和白拓也在,不過他們倆是肯定沒有呼吸了。

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梁世讚的屍體會在墳墓中消失,敢情是被獨角蛇拖來了這個地方。但是它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從眼前的場景看,似乎它們在舉行一個什麼儀式。我跟很多蛇類打過交道,但從來沒有見過蛇會有這種舉動。不過,之前見識到的獨角蛇已經超乎了我的認知,它們現在就算是會說話,我也不覺得奇怪了。

很快,我的猜想就得到了解釋。一陣鱗片摩擦的轟鳴聲從半空中響起來,我心頭一顫:蛇遊走地面的鱗片摩擦聲極其輕微,即便是森蚺或者網紋蟒這種大傢伙遊過,也不容易聽到。如今,我卻清晰地聽到了猶如火車鳴笛一般的鱗片摩擦聲,這傢伙真的是龍嗎?

我正在驚歎間,一顆烏黑的腦袋探出了濃霧中。這顆蛇頭碩大無比,就像是一輛重卡大小!我沒有驚呼,因為此時我的嘴巴長成了一個O型,根本喊不出話來了。如果要我說一句話來表達我的心情,我會說:“我的媽呀,太牛逼了!”看來剛才的地震就是這傢伙造成的啊!這樣的體型,砸在地面上,不引發地面顫動才怪。

世界上有關蛇的記載不計其數,其中更是有很多衛星,比如五十米長的森蚺,二十多米長的非洲巖蟒等。但我眼前看到的這傢伙,才是真正的怪獸級別啊。我後悔沒帶相機,手機因為沒訊號也丟在了賓館。要是這時候能拍下這傢伙,單照片也能賣不少啊!

漸漸,這條怪物的上半身從擎天巨柱上游了下來。我沒辦法窺清它的全貌,只能看到它的身子是血紅色的,泛著金光。如果看身形大小,我估計這傢伙得有直徑三五米粗的腰圍,長度不下五十米!體重……那就是天文數字了。這哪他媽是蛇啊,這就是龍啊!原來我們剛才看到的就是這傢伙。照這麼說,八百媳婦古國口中的龍,應該也是這種形態的怪物了。

一見這條怪物似的超級巨蟒游下來,所有的獨角蛇都噝噝應和,抬起了身子,看樣子就像是朝見國王似的。不知道何時,金鎖他們慢慢移動到了我的身邊,他把望遠鏡遞給我:“太牛了,你說這傢伙能值多少錢?”

我舉著望遠鏡觀察群蛇的怪異行為,嘴上說道:“你太小看蛇類了,這傢伙,別說我們四個了,就算是四百人來了,也差不多白給。抓它你就別想了,不給它當零嘴兒嚼了,咱就阿彌陀佛吧!”

肚皮朝天的巨蟒感覺到了危險臨近,它突然翻過身來,無力地盤起身子,做好了防禦狀態。超級巨蟒緩緩地靠近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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