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掘土挖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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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微弱的亮光,絕非是什麼螢火蟲,它是穿透了層層疊嶂的強光手電,有人在叢林中穿越!這是我的第一直覺。我正與丹戰面對面坐著,伸腿踢了一下他的腳,揚了一下下巴指著遠處的叢林。

丹戰納悶地看著外面,好半天都沒看出什麼:“怎麼了?”突然,強光手電的光束再次閃了一下。丹戰一下子坐起來:“這是……”

我說道:“我前去看看。”

丹戰站起來,搬開了枝椏捆綁的柵欄:“我和你一起去。”說完,他就去叫醒了樂瑤。我心頭苦笑,卻也沒有辦法。丹戰一直對我十分仇視,對我放心不下也純屬意料之中。我們不敢點亮火把,只能是憑著感覺,小心腳下的路徑,一點點地往前走。我很慶幸這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月光雖然很涼,但頭頂的繁茂枝葉將月光阻擋,只偶有幾點光照射下來,斑斑點點。

在這樣的環境中,對方所用的如果不是強光手電,我們根本無法看到。隨著距離一步步拉近,我們的動作變得更為謹慎了。甚至一點兒響動都不敢輕易發出,生怕對方驚覺。小心翼翼地扒開了一叢雜草,眼前出現了強烈的手電光,我們急忙趴低身子躲過去。

“還是你聰明啊,這地方晚上幹起活兒來,神不知鬼不覺。”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中一喜:這聲音正是大鬍子!雖然我只聽他說過幾句話,但是從聲調語氣來判斷,定是此人無疑。

另一邊,白臉說了句:“那是,話說回來了,這種事情其實白天也沒什麼關係。這種鬼地方,十年八年也不見得有人來一次。唯一麻煩的就是馮家海,不過,一切都擺平了。”

“要不說還是老哥你厲害呢!”

這一段對話,始終伴隨著掘土的聲音。我做了一個手掌向下壓的手勢,示意樂丹二人保持安靜。然後就趴在地上,伸出兩根食指,極其小心地扒開了眼前的草叢。只見眼前百餘米的距離,白臉和大鬍子正一人拿著鐵鍬,一人舉著鎬,掘著地上的土。從他們身後的土堆來看,倆人已經幹了兩三個鐘頭了。

又幹了一會兒,大鬍子累得夠嗆:“不行了,先歇會兒,歇會兒。”他爬出了土坑,坐在土堆邊上摸出了煙盒,點上了一支菸,吸了一口,表情頗為愜意。

白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這才幹了多一會兒,就知道偷懶。”

大鬍子聽到這兒,不由地咧嘴一笑:“老哥,您是誰呀,我不能跟你比呀。再者說了,等這筆買賣到手,咱們哥們兒吃香的喝辣的,我這也算是提前練習一下以後怎麼生活。”

白臉無奈地搖搖頭,將手裡的鐵鍬一丟,也從坑裡爬了上來:“得嘞,你歇著,我也歇會兒。”說完,他將頭頂上戴著的照明燈調暗了一些。跟大鬍子一樣,坐在了坑邊,說道:“唉,你說那個老闆不會變卦吧?”

“他敢!他要是變卦了,老子第一個不饒他!”大鬍子的聲音陡然提高,過了片刻,似乎自己也吃不準。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時候不到位,不像白臉那麼心思縝密。又見白臉眉頭緊鎖,遂問道:“老哥,你說他不會不認賬吧?”敢情他也不叫準兒。

白臉沉思了一會兒,咂摸著嘴:“不好說,咱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這老闆的廬山真面目。對付這樣的傢伙,可千萬千小心。我估計,他比馮家海和丹慜都不容易對付。丹慜那個寨子的人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白了就他媽是一張白紙,好糊弄。馮家海是眼界高,沒把咱們當回事。但是這個老闆不簡單,太聰明瞭。”

“那你說個辦法,咱們該咋辦?”

白臉又想了一下,最後嘆了口氣:“唉,我現在也沒有太好的注意,咱只能是先顧著眼前,找出那件東西來。這老闆要是說話算話,咱們哥兒倆就提前退休了。要是他反悔,嗯!”白臉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

大鬍子也點了點頭,滿臉的欣喜之色:“我聽他們說,這東西要是倒騰到國外,少說也能賣個千八百萬的,其實歸了咱們,也說得通,畢竟咱們吃苦受累的。”

我在不遠處聽得手心都出汗了,聽他們這段對話,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殺死馮家人的就是他們倆,這說明他們手裡有槍,而且還是不錯的槍,一槍就能將死者的腦袋轟個稀爛,這絕對不簡單。

我大氣都不敢出,儘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沒想到,就在此時,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阿嚏”的打噴嚏的聲音。

大駭之下回頭一看,打噴嚏的正是樂瑤。樂瑤見我臉色大變,也心知自己闖了禍。耳聽得遠處那兩人說道:“有人!”匆匆朝這邊奔來,跑是來不及了。我只好用極快的語速說了句:“見機行事!”

話音剛落,那二人就到了我身前,大鬍子扒開草叢:“呦呵,還真有人啊!”一把提住我的衣領將我拽了起來。白臉手裡握著槍,正對著我一臉的獰笑:“哼哼,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一位土地爺。”

大鬍子注意到了我後面的樂丹二人:“老哥,不止一位啊,後面還有倆人呢。都他媽給我起來!”鬆開了揪住我的手,上前踢著丹戰與樂瑤。

大鬍子扭頭說:“老哥,動手吧!”

“慢著!”我突然大喝一聲。

“怎麼,是要發表什麼臨終遺言嗎?”白臉可不管這一套,他舉起槍來就要扣扳機。

“我們是老闆的人!”情況危急,已經容不得我多說什麼,我頭腦一熱,喊出了一句這話。

此話一出,白臉和大鬍子都愣了一下。

大鬍子從身後走到我旁邊:“你們是老闆的人?”

“當然了。”我心跳得很厲害。倒不是因為說謊話,反正從小到大,說的謊話多了去了,我真正害怕的是,只是偷聽了他們一小段的對話,就要冒偌大的風險讓他們有所忌諱。萬一西洋鏡被拆穿,我們死得會更慘。

丹戰想說什麼,被樂瑤拉了一下。

“放屁!”白臉呸了一口,顯然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但饒是如此,他也不敢輕易開槍。

我知道,他不開腔,就是信了一兩分。我決定加大劑量,說道:“老闆說,這次你們乾的不錯,尤其是從柵鄢寨裡拿到了圖,現在寨子裡的人已經內訌了。特意讓我來跟著你們,還說見面後,告訴你們,他願意在原來的價格上提高三成,讓你們好好幹。”

這句話一出來,是絕對的殺手鐧。首先,白臉和大鬍子聊天的時候並沒有提到柵鄢寨,也沒有提到過圖的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這一番話,外人不可能知道。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倆又相信了幾分。我事後一想:柵鄢寨、羊皮殘卷寶圖、白臉大鬍子、幕後老闆……這些事情一環扣一環,慶幸老天讓我都有所接觸,這才沒有露底。

“你……你真是老闆派來的?”大鬍子猶豫地問我。

聽他這麼問,我知道他們已經上鉤,索性底氣足了起來:“那還有假?只不過你們瞭解老闆的脾氣,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們才沒有馬上現身。”這純粹是我推斷出來的。白臉和大鬍子剛才提到過沒有見過老闆的廬山真面目,明顯這是一個訊號,這老闆不相信他們。我這一句話,自然讓他們深信不疑。

不過白臉的心思活泛,他仔細看了看我們三個人,忽然問道:“小李呢,以前不是他跟我聯絡嗎?”

這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我卻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白臉是在詐我還是真的確有此事,即便真的確有此事,負責跟他們聯絡的人真的姓李嗎?但這種事情不能多說,越說越錯。於是我十分聰明對他笑了一下,是那種邪魅的笑,什麼話都不說。

我這一笑,是兩層意思:如果白臉是試探我,我這一笑代表識穿了他的詭計;如果真的確有此事,我這一笑,代表他不必多問。

果然,見我如此笑容,白臉也笑了一下,收起了槍:“看來,老闆還是不相信我們兄弟啊!”我說道:“老闆說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畢竟是合作,還是小心一些好。”

大鬍子走了過來:“那我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見他目露兇光,心道不好,這小子比丹戰還魯莽。他們剛才還說大不了翻臉,保不齊會殺人滅口。但我靈機一動,說了句:“哎,可別誤會。我們也是剛來,你們說的什麼,我可沒聽到,再者說了,我們是合作。”最後兩個字我咬得特別重,“你們是聰明人,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哦,你對老闆有意見嗎?”

“呵呵,有意見怎麼敢啊,老闆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幹。”我裝出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白臉將手槍別在了腰間:“好了,不說這些了,來,帶你們看看。”我的一番表演令他深信不疑,他甚至覺得我們也對老闆有意見。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帶我們看看東西,其實就是一種拉攏我們的手段。藉此,來籠絡我們。萬一將來真的跟老闆翻了臉,他手裡還有我們作為內應。

我長舒一口氣,等他們都轉過身走在前面的時候,我不由地在褲子上擦了擦一手心的汗水。

來到了大坑前。見這個坑已經有一米多深的樣子,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坑,除了土壤碎石頭,並沒有其他的東西。我不由地納罕,搞不懂這倆人在搞什麼。白臉吩咐了一聲:“給這位小老闆過過目。”

大鬍子從懷裡貼身的衣兜裡拿出了一張圖,正是那張羊皮殘卷,展開後,指給我看:“來,你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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