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死路一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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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我扶著牆慢慢站起來,金鎖點了點頭,他也不放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架著我往前走去。

如果單憑路徑的構造和外表來看,左右兩條岔路無任何的分別。這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甚至我自己都有一種錯覺,覺得我們走錯了路,走上了左邊的岔路,一直走到了通道的最前面,才發現了大不相同的景象。左邊岔路之上,是青銅的獅子頭,而眼前的這面牆壁上,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鱷魚頭!

古人崇拜獅子,從很多的典籍典故就能看出來,比如文殊菩薩坐下的青獅等,威武莊嚴;但我孤陋寡聞,實在沒聽說過哪位菩薩的坐騎是鱷魚……而且有關於獅子的故事比比皆是,諸如佛教將獅子尊為獸中王,傳說佛初生時,有五百獅子從白雪中走來,侍列門前迎接佛的誕生。獅子在原產地和在佛教中是有地位的,是被神化和被藝術化了的形象。也許正是這種原因,到了中國以後賦予它以特殊的使命,讓它突出地起到一個護衛者的作用。

相比之下,鱷魚可就顯得薄弱了許多,這東西生猛歸生猛,卻醜陋許多,而且時刻趴在地上,也難怪古人看不上。不過我卻好奇的是,這左右兩條岔路之上,一邊安置了青銅獅子頭,一邊安置了青銅鱷魚頭,到底是何用意。

當我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看到了太乾,正站在了鱷魚的嘴巴上,我趕緊招呼他,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太乾問我:“能動嗎?”我點點頭。“上來!”語氣不容置疑。金鎖馱著我,太乾伸手拉著我,將我拽上了鱷魚的嘴巴上面,指著一處凸起問:“這上面寫的什麼?”

我一看,與之前一樣,都是篆書,這上面的字型極小,而且因為是處在黑暗之中又刻在了銅綠斑駁的青銅上,我只能靠摸著字跡來辨認。少時,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會有獅子頭與鱷魚頭了,而他們真正的作用又是什麼。

根據這上面的記載,講述的是八百媳婦很早的一個傳說:相傳八百媳婦的起源,源自於河神的女兒。她是一條鱷魚,與一隻獅子結合,剩下了一對雙胞胎兄弟,這對雙胞胎兄弟一個是獅首人身,一個是鱷首人身。他們倆便是八百媳婦的先祖。

金鎖在太乾的幫助下也爬了上來,聽我說完這一段後,說道:“這他孃的有點兒扯了吧?咱們當初在那裡遇到的可是蛇啊!”

我也說道:“這種記載,我們只在這裡看到了,八百媳婦皇陵中並沒有這樣的內容。我倒覺得有一種可能性存在。”

“說說看。”

“我們都知道,八百媳婦古國對抗元朝,可是她的國力怎麼可能擋得住蒙古鐵騎呢,於是只好聯絡了一向不服元朝的察合臺汗國,這是我們之前就知道的。”

“對呀,然後呢?”

“八百媳婦皇陵的國王竊取了察合臺汗國的統治權後,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聯絡自己的國家,兩國聯合,這是他的初衷。但是八百媳婦古國的國民未必這麼想,因為這時候他們認為自己的國王遇害了。你們別忘了,我們之前得到的訊息,八百媳婦的國王是設計害死了察合臺汗國的大汗,竊取了統治權……”

金鎖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一段是編的,目的是編造一個察合臺汗國與八百媳婦是一個老祖宗的傳說,讓八百媳婦的老百姓相信?”

我點頭道:“在古代的西域,最能代表其文化的有兩種動物,一種是馬,一種是獅子。但是馬這種生物性情溫順,不適合作為國家政權的象徵,所以,選擇了古代獨有的西域獅子。而八百媳婦古國的舊址我們去過,那裡山川迭起,河流縱橫,鱷魚也是比較常見的……”

“毛爺,你接著往下念念,看看下邊還有什麼。”

我接著看後面的內容。從後面的內容看,大多是後人所編造出來的故事情節,比如哥哥(獅首人身)遠赴西域,開創了萬世不拔之基;弟弟(鱷首人身)留守家園,建設家鄉。其中提到,當烏木山裂開的時候,就是兩兄弟重逢的時候。

我並不知道烏木山在哪裡,東南亞也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一處地方。不過有關於各民族的傳說中,動物首人身的東西多得是。比如古埃及的荷魯斯、阿努比斯等,而喜歡將各種兇猛動物拼湊在一起,這也是有先例的,比如說獅鷲、阿密特……八百媳婦的國王就算是想象力再豐富,再天馬行空,也無法擺脫這種思維的框架。

照目前這段銘文來看,八百媳婦國王是利用了葛天鵬的這處古墓,巧妙地捏造了兩國的本源,從而要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既然是古墓,當然是處於封閉狀態的,即便是這篇文章寫得再好,又有幾人能看到呢?除非是……八百媳婦國王故意留下了這段線索讓後人看的。那麼只有一個前提,這個看似金剛不壞、銅牆鐵壁的古墓其實是對所有人都開放的。只有外人進來,才會看到這段記載。

原來,八百媳婦國王早就知道葛天鵬不是什麼好東西,也知道此人死後必然會引得盜墓賊光顧!一想到此人的心思如此陰毒,我不由感覺到陣陣寒意:明知道葛天鵬的為人,卻裝得一副傾心接納的樣子。當然,並不排除八百媳婦國王是在察合臺汗國奪權後,打探出了葛天鵬的底細。但不管怎麼樣,葛天鵬這個作惡一生的小人最終淪為了他人的工具。

就在我們還站在鱷魚嘴上探知事情真相的時候,鱷魚嘴開始了陣陣顫慄,劇烈晃動之下,我們急忙抓穩。多虧鱷魚這種生物皮膚粗糙,而這尊青銅像又惟妙惟肖,這才沒有掉下去。還沒從這種驚訝中緩過來,就聽得“咕嚕嚕”之聲大作,像是鱷魚的吼聲一般,一股腥臭的河水從鱷魚嘴中噴出。其勢若萬馬奔騰!

我不由心中慶幸,幸虧早一步上來了,否則站在下面,非得被洪水沖走不可。細看之下,更為大駭!鱷魚嘴中噴湧出的河水呈青黑色,冒著絲絲白煙——河水有毒!這些河水持續了足足十多分鐘,才逐漸停止。我們卻面臨著一個更尷尬的局面:河水蔓延在腳下,我們被困在了鱷魚嘴上!

金鎖驚呼說道:“這次玩兒完了,我說,毛爺,你能想個辦法嗎?”

我從身上扯下了一塊布,丟進了河水中。只見布條飄飄蕩蕩,碰到河水的一瞬間,“嗤啦”一聲,布條化為了死死青煙,傳來了一股刺鼻的氣味。我們三人爭相愕然,誰也沒有想到這看似青黑的河水,腐蝕力這麼強!

其實我心裡倒不擔心被毒水困住,這些毒水總有消散的時候,關鍵是,左右兩條岔路都是死路,而且也沒有任何的退路。就算是擺脫了毒水的圍困,我們也擺脫不了困死這裡的結局。太乾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拔劍出鞘,一劍下去,撬開了一塊牆磚!

我和金鎖全都歡呼起來,有了太乾的這對短劍,我們就有出去的希望了!太乾的這對短劍削鐵如泥,很快,就在鱷魚頭頂的牆面上破開了一個足以令人鑽過去的大洞。我們先讓金鎖爬過去。金鎖扭著肥胖的身軀,剛鑽了一般,趕緊縮了回來,問我道:“毛爺,問你個問題,鱷魚蛋長啥樣?”

我愣了片刻,這都什麼時候了,金鎖怎麼還有心情問這種問題?莫非……我急忙從洞外探出身子,手電照向了裡面。

太乾開的洞口正巧能容納一個人,從地形來看,從這裡鑽出去後,會寄身於一個坑洞。我這裡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坑洞的一面。只見地上是數不清的蛋,這些蛋全都是細長的橢圓形,色澤明亮,每一顆蛋都有巴掌大小。拋開大小姑且不論,我腦子一下子嗡了一聲——這確實是鱷魚蛋無疑。考慮到這個地方獨有的生態系統,鱷魚蛋比普通的大出幾倍也很正常了。難道說,這面牆壁的上半部分,是鱷魚的育嬰室嗎?

通常鱷魚的習性是,交配後產下卵,雌雄鱷魚會輪流照看這些卵。換句話說,這外面一定會有一條巨大無比的鱷魚在等待著我們。我覷著眼睛看了很久,卻並沒有看到這樣的情況,沒有鱷魚的身影。我讓太乾看一眼,從上面跳下來後,金鎖問我有什麼辦法。

我看了看太乾,這小子已經痊癒了,只要對方不是龍,應該能應付得來。而且我們在這裡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鬼知道這些鱷魚蛋是剛下的還是快要孵化的。如果是剛下的,它們一般的孵化期要等上兩三個月,我們早就餓死了;如果是快要孵化的,那更麻煩了,小鱷魚會順著我們剛開啟的洞鑽到這裡來!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試一試了。太乾也同意我的看法,金鎖也跺腳:“他孃的,拼一把!”我們三個人依次從牆上開好的洞裡鑽出來,正巧處於一個坑裡。這個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巧能容納我們三個人。我悄悄探出頭去觀察環境,並沒有發現看守鱷魚蛋的成年巨鱷在這裡。

可能是它們是這裡的唯一霸主,沒有外來生物敢偷走它們的蛋,所以也不用看護了。我目測了一下,在場的這些鱷魚蛋足有七八十個,只要能成功孵化,出來的就是七八十條巨鱷啊。而且我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按照這些鱷魚蛋的尺寸,恐怕成年個體都會在七八米左右,真正的大傢伙!

不過,我剛說了好像沒有成年鱷魚在這裡,金鎖就跑了出去,他從最近的位置上抱了幾個鱷魚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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