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當年之秘（三）（1 / 1）
聽到這裡，我已經預知到後來的發展，這一刻，我內心是無比震憾的，我想不到爺爺當年竟然有那麼大的勇氣做出後來的決定。
也難怪後來爺爺不讓我報復，只是說他命中註定要死，沒有趙四海殺他，仍然會有別人殺他。此刻想來，也是那麼回事。只是爺爺對我隱瞞得太深，沒有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仔細去想，爺爺也不可能告訴我，如果告訴我，我肯定要找馮仲等人報仇，而馮仲等人不是趙四海，不會對我手下留情，我將會因此而會死得很快，甚至很慘。
不告訴我，也是對我的一種保護。
趙四海嘆了口氣，接著說：“就這樣，師父將計就計，讓我殺了他，再殺了全柱師弟，取得馮仲的信任，當然，也不是取得信任這麼一說，只是讓馮仲覺得我不會為師父和全柱師弟報仇。既然不會報仇，對他們就沒有威脅，這樣我才能不被馮仲剷除。”
“當然！”趙四海接著說：“這也不是說殺就殺，其中我和師父還配合上演一些戲，到最後關頭師父都沒有化解之法後，我這才出的手。”
“你知道嗎？”趙四海看著我，他彷彿回到了當年，眼神之中有深深的無奈，他問我：“你知道殺自己的師父和師弟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麼的無奈嗎？”
趙四海的話雖然說得有些平淡，但是我仍然能體會到當時的情況。這種情況就好比我自己被迫殺杜榮，殺周文君她們是一樣心理，這根本就下不了手，這樣做，內心一定無比的煎熬，這將會是內心深處一個永久的結。
想了想，我問趙四海：“既然當初已經這樣了，之後馮仲為什麼又要剷除你，你和馮仲之間為從什麼時候開始鬥爭呢？”
趙四海笑了笑，沒好氣地說：“雖然是我殺了師父殺了全柱師弟，但是他們不是因為我而死，等於是死在馮仲手裡，所以這筆仇我得報啊！”
“當然！當年師父是不建議我報仇的，不過我放不下心裡這個結，所以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報仇。”
聽到這裡，我趕緊問：“也就是說這十幾年裡，你一直在和馮仲等人周旋？鬥爭？”
“沒有！”趙四海說：“你沒看到今天這個陣容？有葉鳳能，有云尚清，有馮仲，當年還有其它一些高手，那時候我單打獨鬥都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我哪裡敢和他們周旋？連一點報仇的心思都不敢表現出來。”
“或許也就是加上我不是他們的對手這個原因，所以他們才沒有對我斬盡殺絕，當然，殺你父親之後，我也害怕馮仲會對我下手，所以我隱匿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一直躲在這落崖洞中。”
這時我又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趙四海說：“當時雖然有報仇的念頭，不過我自認不是對手，所以一直沒有行動，而是閉關，因為當年在揚州地底得到好處，所以在落崖洞裡隱匿的同時也是在閉關。”
這個我知道，趙四海就是因為當年在揚州地底得到好處，道行這才飛昇一次。
趙四海說：“閉關結束之後，雖然道行提升一大截，但是也只是和馮仲他們相當，高也高不出多少，所以要報仇，還很困難。這樣的情況下，又隱忍了十來年。”
“這十來年，我道行達到了一個高度，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是時候報仇了。為了報仇，我這才發動清明大會。所以我發動清明大會的目的其實不為了成聖，我是為了坑殺雲尚清，馮仲等人。”
“只是我沒有想到，到最後卻被趙十天那小子給我廢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多事情，還得看天意。”
原來如此，天啊，當初我還上北茅山阻止趙四海，現在想來，自己真該死。
趙四海說：“其實是在清明大會之前，張天德不是老死，是被我殺死的。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和馮仲等人撕破臉皮。”
“啊！”我頓時震驚，問：“是你殺死張天德？”
“不錯！”趙四海說：“雖然張天德沒有當易經研究院院長，但是殺師父，他也是重要的參與人之一。”
“當然，當時殺張天德除了報仇之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張天德太老了，活不了多久，我怕來不及殺他他自己老死，就錯過了這個機會。第二個是殺張天德，必定驚動馮仲他們，而我也變相地暴露是我殺的，目的就是引馮仲等人上北茅山來殺我，而清明大會就是我挖好的坑，等著他們來跳，只是沒有成功。”
“自此之後，我報復之心敗露，所以馮仲等人才開始對付我，當然，中間出了趙十天和徐本宇二人的插曲。之後我才設計了這一次的坑殺，最終還是把馮仲三人殺死，當年的主要人物已死，這仇也算是報了，我也心安了。”
聽到這裡，我內心是震憾的，我一直都錯怪了趙四海。
難怪之前我覺得趙四海有殺我的能力的方法，他卻一直沒有殺我。而且從豐都鬼城開始，我本來已經要完蛋，後來趙勝出現，趙樹林他們沒殺成我。
到後來發生的一切，趙四海有意無意地都在讓著我，而我，一直把他當成心中最大的仇人。
這時我不禁問趙四海：“師伯，以前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
貌似是聽到我叫他師伯，趙四海很高興，愣了愣之後，他才說：“因為我殺師父和全柱師弟是事實，而且如果不等馮仲他們的野心敗露，你覺得那樣的情況下我說出來你會相信嗎？”
我愣了一下，在心中問自己，如果沒有今天這個情況，趙四海說出來我會不會相信？
“你不會相信！”沒等我思考，趙四海直接說出答案，隨之接著說：“沒有辦法，所以只能等到現在，你才會相信。”
“師伯，對不起，我錯怪你了！”這一刻，我後悔得不行。
看著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的趙四海，我著急起來，趕緊說：“師伯，我先幫你止血，這就帶你出去。”
“不用！”很意外，趙四海竟然制止了我。
“為什麼？”我不解地說：“這樣你會死的！”
趙四海卻是笑了起來，說：“大仇已報，我已經了無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