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命運的無奈（1 / 1）
這——
馮曉曉這帶著痛苦和恨意說出來的八個字，字字鏗鏘有力，每一個字如驚雷一般在我的腦海裡炸響，炸得我身體不穩，險些沒拿穩手機。
腦袋裡翁翁地響了半天，同時也懵了半天，許久之後這才有一點點思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八個字，可是有深仇大恨的二人之間才說得出來，才說得出口。而這話從馮曉曉口裡說出來，毫無疑問，這證明她已經知道了馮仲的死，不然她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也不會對我說出這八個字沉甸甸的字。
本來我也準備告訴馮曉曉，卻沒有想到會被她先知道，從她口裡說出來，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解決，亦不知道馮曉曉是如何知道這事的。
想了想，大概是張煥成告訴馮曉曉的，如果不是張煥成，誰會在第一時間得知馮仲三人死亡的訊息？就算不是張煥成直接告訴馮曉曉，至少這訊息也是從張煥成這裡發出去的。
之前我做好心理準備要把馮仲一事告訴馮曉曉，在我的想象中，馮曉曉肯定會恨死我，肯定不會原諒我，我可能也會愧疚一輩子，但我沒有想到馮曉曉會達到殺我的地步，而且這麼堅決，這有些出乎了我的心理承受範圍。
當然，現在想來，馮曉曉要殺我，我也沒話說，畢竟我殺了馮仲。雖然是馮仲殺爺爺在先，然而這種事情已經沒有誰對誰錯，這就是所謂的冤冤相報。
都說冤冤相報冤何時了，要化解這種恩怨，只有一方主動退出放棄，或者有一方被斬草除根，但這兩個條件都不適合我和馮曉曉這種情況。
這一刻，我心裡十分的不好受，沒想到我和馮曉曉竟然走到這樣一個不可化解的地步。真是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曉曉，對不起！”這一刻，我能說什麼，講道理，現在的馮曉曉情緒不穩，根本聽不下去，所以我只能說對不起，沒有別的話可說。
然而這一句對不起在深仇大恨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頓了半天，電話裡響起馮曉曉的聲音：“沒有什麼對不起的，爺爺當初不是也欺騙你嗎？當初我被殺都是爺爺一手安排的騙局，而我也是幫兇，我主動配合。只是當初我沒想到爺爺會要殺你，他告訴我只是想誘導你而已，所以我才配合演了那麼一齣戲。”
“現在說什麼都都不能挽回，這是爺爺的錯，也是我的錯。雖然有錯，但你始終殺了爺爺，殺了我最親的親人，這是生死大仇，我放不下，我相信沒有人能放下。”
是的，沒有人能放下，以前時候，知道趙四海殺了爺爺樣了父親，我不一樣一直沒有放下嗎？
“陳半山，我不怪你，但是我會殺你，為爺爺報仇，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記住，下次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到時候你不要留情，就算你留情，我也不會。”
話畢，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馮曉曉果斷掛了電話。
該死！這一刻，我腦袋很亂，不知道說什麼好？
掛掉電話，早已經不解的南山月立即問：“半山，是馮曉曉給你打的電話？她不是死了嗎？難不成她沒死？這是什麼情況？”
看了南山月一眼，我愣愣地說：“她沒死！之前她的死是馮仲一手安排的騙局，我們都被騙了。”
“什麼，馮仲安排的騙局，這是什麼情況？”南山月更加的不解。
沉默少許之後，我回過神來，深吸口氣，說：“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不是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那樣，之前我們通通錯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杜榮也忍不住問。
苦笑了一下，我說：“現在的馮仲三人死了，而趙四海也已經成聖。”
“什麼！”
頓時間，周文君、杜榮、南山月她們直接就跳起來，根本就消化不了這個訊息。倒是父親有些鎮定，貌似這發生的一切激不起他內心的波瀾。
“半山，你趕緊說說，究竟是什麼情況？”杜榮催促，而大家都一臉好奇地看著我，這一刻的他們，好奇得不行。
我本來就想在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所以在腦袋裡清理一下頭緒之後，我慢慢從頭到尾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給大家講述出來。
講了半個小時，聽完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一個個回不過神來，這一切的一切與之前我們的瞭解就是南轅北轍。
許久之後，父親彷彿長長地嘆了口氣的樣子，倒是沒有說話，他之前本來就放下與趙四海之間的恩怨，現在得知真相，他必定會更加豁達。
南山月回過神來，說：“這樣一來，你和馮曉曉的恩怨算是無法化解了，必須要以一方的死來收場。”
這時周文君說：“那又怎樣？是馮仲殺半山的爺爺在先，半山這算是報仇，天經地義。再說，她馮曉曉又有什麼本事來報仇？就算來報仇，誰又會怕她？”
“半山，別有什麼想不開的，這很正常，這不是你的錯，殺馮仲是為你爺爺報仇。再者，就算你不報仇，你不殺馮仲，馮仲一樣要殺你。這種情況下，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殺馮仲。”
“所以呢，錯不在你，不要想不開了。”
“是的！”杜榮也說：“半山，你沒有錯，要怪就怪命吧，命運如此安排，總叫人無奈。”
聽到命運的無奈，我還感覺到真的很無奈。
這時父親起身朝我走來，我看向父親，不知道他要幹嘛，我期待地看著他，我想他應該會給我解惑。
父親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說：“半山，不要在意太多，計較太多，人生總是患得患失，別想不開，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如果真放不下，改變不了自己和別人，就去改變命運。”
改變命運！
這讓我心頭一驚，一切都是命運安排，既然不喜歡命運如此安排，那何不如就改了這命，改了這運？
這一刻，我知道自己應該去追求什麼，自己應該去做什麼。
成聖，然後改命，我緊緊地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