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相思扣(1 / 1)
沒過多久,劉海生幾人就過來了,看見廣場上只有一些黑炭,什麼都沒有,明顯鬆了口氣。
“小飛啊,多謝你了,如果沒有你,這件事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令我們頭疼不已的連環殺人案終於水落石出了,今晚上我做東,在西華擺一桌。”劉海生大笑著說道。
‘西華酒店’是望城第二大酒店,華天出事之後這半個月內是不可能開業的,所以只能去‘西華’了。
可我今晚上還不知道有沒有空,如果“君怡園”地下室的淺鬼區麻煩的話,今晚上就沒有精力應酬了,因此只能婉拒道:“多謝劉局好意,我恐怕無福消受了,今晚上我還有事,待會兒就要離開望城,希望劉局諒解。”
劉海生聽後只能露出遺憾的神色,然後說道:“那好吧,你以後來望城了,一定要通知我,這頓飯可不能少了。”
我笑著點頭,然而這時候我手機響了,一看是嶽霆飛的。
“喂,你們在哪?”我接通電話後就問道。
電話那頭,嶽霆飛說他們已經到望城了,正準備去君怡園那邊,叫我們也早點過去。
掛了電話,和劉海生關恆一三人道別後,我們就上了陳佳的法拉利,離開了火葬場,一路向君怡園飛奔而去。
二十多分鐘後,嶽霆飛的瑪莎拉蒂已經停在君怡園的門口,我們到的時候,他和輕煙下車,已經盯著君怡園裡面看。
等我下車,輕煙就皺眉說道:“怎麼回事?這裡面我感覺不到絲毫的怨氣,就是陰氣重了點。”
我眉頭皺了皺,也感覺到了異樣,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剛一進去就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現在卻沒有了,而且陰氣也不如上次那麼多。
我和嶽霆飛對視一眼,我說道:“走,去看看。”
然後就往中間的辦公樓走去。
地下室還是那麼黑暗,不過沒有霧氣了,裡面除了陰冷一點之外,什麼怨氣都沒有,只有一些廢棄的汽車,偌大的地下室,我們走了個遍,什麼也沒有發生,別說是怨靈了,就連個乾屍都沒有。
一路走過去,之後一股淡淡的屍氣還存在,證明這裡在此之前是存在過煉屍和乾屍的。
走出地下室後,我還一臉懵逼。
“餘兒,會不會你搞錯了?”胖子走出來後,打趣的說道。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問佳佳和嶽霆飛就知道我搞錯沒有,他倆當初可是和我一起來的。”
事實證明,他們也不用質疑,陳佳和嶽霆飛就在這裡,他倆可以直接證明,我沒有必要去說慌。
那究竟是誰,把這個淺鬼區的怨靈和乾屍給清理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疑點,我搞不清楚,想來想去也沒有誰,只能先暫時回去再說。
回到陳佳的別墅裡,老爺子還沒回來,陳佳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情緒很低下,看來陳浩斌的審判結果也已經出來了,結果很明顯,並不如意。
我心情也不好,就沒去安慰她,葉淺靈走了,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本來想借助淺鬼區裡的怨靈發洩發洩的,結果那些怨靈早就被人給解決了。
沒過多久,關恆一也打電話來了,說陳浩斌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招了,包括二十年前誣陷皇甫文宣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劃的,至此,皇甫文宣也終於沉冤昭雪。
而陳浩斌被判處死刑,並剝奪終生政治權力。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我並沒有所謂的開心,反而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疲憊,這件事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管是連環殺人案,還是君怡園的案子,以及二十年前皇甫文宣被害一案,終於真相大白,我心裡莫名感覺一股厭煩,很煩躁。
我掛了電話後,坐在沙發上,胖子坐在一邊玩遊戲,嶽霆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而輕煙依然在玩她的平板。
我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慢慢走出了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望城我不熟,只能走到哪算哪。
熙熙攘攘的人群,這時候還不到中午,已經熱得出奇。
我看了一眼街邊,有一家酒吧奇怪的緊,大白天也在營業。
我想了想就走了進去,裡面很空曠,沒有多少人,說是酒吧,還不如說是清吧,裡面很清涼,老闆是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青年人,大概三十歲左右,我進去的時候正在擦拭著一隻高腳酒杯。
“喲,小兄弟喝點什麼。”老闆放下酒杯,趴在櫃檯上,給人一種很親和的感覺。
我笑了笑:“你這的招牌名酒是什麼?”
“相思扣。”老闆淡淡一笑,然後把一張清單放在酒吧櫃上,並且指著其中一張圖片。
那是一種雞尾酒,酒水很絢麗,紅色的酒形成一顆心,心臟外面還有一把銀色的鎖鎖住那顆心,顏色就只有三種,看起來卻很夢幻,令人心曠神怡。
“這種酒,你能調配出來?別告訴我此圖僅供參考。”我淡淡的說道。
“嘿嘿,您看一遍就知道了。”那老闆也笑一笑,然後熟練拿出各種調料,接著放入調酒杯中。
一番耍寶一樣的操作後,那感覺和關公舞大刀差不多,我從來沒有想過,調酒還能這麼絢麗,別說喝酒了,就單單看他調酒,恐怕都是一種視覺享受。
一分多鐘後,他停了下來,把酒倒進酒杯裡後,酒和果汁慢慢沉澱,最終形成了和圖片上一般無二的一杯酒!
美輪美奐,甚至比圖片更加攝人心魄!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人,有這樣的調酒技術,這酒吧怎麼會生意這麼差?竟然一個生意都沒有?
“請。”老闆一伸手,做出一個禮貌性的動作。
我點點頭,舉起被子杯了一口,這酒的味道很怪,入口之後有種麻麻的感覺,好像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又好像口中有好多個小炸彈一一炸開了一樣。
過了很久後,我發現我心裡的煩惱竟然漸漸少了許多。
那酒水下胃後,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渾身都充斥著異樣的古怪,好像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一樣。
一口酒水下肚,心中的煩悶再也沒有,好像被深深的鎖在了心底,不會再浮現在心上,很奇怪,卻很真實。
我把酒杯放下,睜開眼後,目露奇異看著老闆:“老闆,你這酒很是奇妙,竟然能左右人的情緒。”
老闆笑了笑:“客官,你錯了。並非只有我的酒能左右人的情緒,而是所有的酒,都能左右人的情緒,我只是把這種成分提取出來,然後加強罷了。”
我聽了一愣,是啊,酒這種東西確實能左右人的情緒,不然怎麼又能說酒後吐真言呢?
“相思扣的意思,就是把‘相思’扣押在心底深處,讓它短時間內無法出現在人的心中,從而忘卻發惱。但這終歸是捨本求末的辦法,終有一天,‘相思’還是會爆發,到時候就會變成兇禽猛獸,令人更加痛苦。”老闆笑著解釋道。
我愣愣的抬頭,看著他,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很明顯他看透了我的心,知道我在想著什麼。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我喃喃道。
“有。”老闆目光炯炯的盯著我:“酒永遠是逃避的工具,如果想要徹底抹去煩惱,不是藉助酒精的麻痺,這樣的話,你醒來後,面對的是更深的空虛,我們要做的,只有面對,面對一切得失。”
聽完老闆的一番話,我喝了一口酒,眯著眼想了很久,‘相思扣’的作用在第二口的時候,已經減弱的很多很多,但是我的腦袋卻開始有點迷迷糊糊。
這東西,很醉人,也醉心。
我最終放下酒杯,笑道:“我終於知道你這店子為什麼生意這麼差了,哪有你這樣做老闆的。”
“哈哈,我開這酒吧,從來沒想過賺錢,只是一個夢想罷了,想開了,就開了。”老闆哈哈一笑,又接著擦他的高腳杯了。
我淡淡一笑,豎了個大拇指,說了句“任性”。
但經過一番談話,我心裡已經豁然開朗,是的,一切都需要去面對,我們不能逃避,因為越是逃避,它就越是找上你。
世界就是這麼大,你跑不掉的。
既然這樣,那我為什麼不早點面對呢?
“老闆,你這杯酒多少錢?”我看著酒杯裡的心漸漸渙散,那銀色的鎖也慢慢消失不見,於是問道。
“不要錢。”老闆抬頭一笑,然後指了指一邊的牆壁:“客官只需要在上面幫我籤一個名就可以,這就是酒錢。”
我一愣,就這樣就可以了?
那面牆壁是那種青巖所製作成的,掛著一個筆囊,裡面有很多種類的筆,供人們去選取,上面密密麻麻簽了很多名字。
“你要人的簽名做什麼?”我不解的問道。
“哈哈,這也是我的一個願望,一個秘密。”老闆豪爽的笑道。
我聳了聳肩,既然不願說我也不想多問,於是就走到那面牆壁前,找到一個黑色大頭筆,準備找個空隙的地方,去簽上我自己的大名。
可我找了找後,眉頭突然皺了皺,在這牆壁上我看到了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名字,這名字令我心神震動。